“我們還是露宿吧。”銀狐放慢了速度。
“我同意,我同意!”羅拉的馬已經是疲态畢露。
“好!就這裏。”銀狐翻身下馬。
在三個魔法師的打理下,一個像模像樣的野營地很快被整理了出來,篝火上烤着三隻兔子。
“雖然是第一次看到,不過看得出你們的野外生存能力還真是強啊。”羅拉用木棍擺弄着火堆,盯着滋滋神作書吧響的兔子。
“哈哈,我還沒聽說過魔法界傳出過‘一魔法師在森林中迷路不幸餓死’的新聞。”銀狐嘻笑着。“對了,羅拉。說到新聞,最近好像憑空出現了很多的傳聞,真是各種各樣的都有,什麽寶藏啊、魔島啊,千奇百怪。你在魔法師行會裏有沒有聽說這方面的事情?”
“要說起來,還真是不少。不過這些消息都很奇怪,因爲來源都不是魔法行會内部的可靠線人,而全是來自民間的流言。對于這樣的消息來源,魔法行會一般會入檔記錄,在實際的操神作書吧則不會太認真的去追根問底。”
“平時那麽悠閑的魔法師會不管?”銀狐晃着腦袋,“你這麽一說我大概明白了。是因爲最近這些日子魔法行會忙得特别厲害吧?”
“對啊,自從今年暗之月以來,魔法行會各個方面的活突然多了起來。不過大家都很開心。”隻聽羅拉說話,絕對不會相信這是個精靈,“有錢賺誰不開心啊。”她說。
“原來如此,都去賺大錢了。所以人手不夠用,甚至來啓用我們這些在校的魔法學徒來幹活。”
“我想多少有點關系。”
“托福我們也賺了不少錢。”銀狐嘻笑着,“不過那次男爵山莊事件還真是夠誇張,魔法行會居然發生那麽嚴重的誤判,差點沒把我們給害死。”
“那是突發狀況。隻能怪我們的運氣太差了。”羅拉對魔法行會十分的信任。
“好好,你有理,那麽那次到山裏去尋人又算什麽?哇噻,那個地方簡直是魔剿,居然要一個菜鳥魔法師帶着兩個優秀的魔法學徒去哪種地方找一個不知死活的人。這不是謀财害命是什麽?”
“魔獸多又怎麽了?畢竟連一個百人斬級的魔獸都沒有。還有,什麽叫做‘菜鳥魔法師’和‘優秀的魔法學徒’?”
“生氣可是女人的天敵,就算是精靈也一樣。”銀狐坐得遠遠的。
“那你就給我閉嘴!”羅拉照着銀狐仍去一個白色的光球。
銀狐一縮頭,躲過了劫難。回頭看着被擊中中的樹幹,樹幹上留下了一片黑色。
“謀殺!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幹了!不要以爲荒郊野外的沒有證人,恺撒可就坐在我旁邊。”
“剛剛那是個體内魔法。”恺撒平靜的說。
“嘻嘻!還是恺撒有眼光。銀狐你根本就沒抓住重點。”羅拉得意洋洋。
“不是吧。羅拉,你不就用了個最低級的體内魔法嗎,就得意得好像撿到個金娃娃似的。”銀狐道,“你用也就算了,幹嘛要拿我來做試驗?還等我沒動腦筋去抓什麽重點,等我抓住了,你們就隻有給我收屍的份了。”
“哪有那麽誇張,就算你中招了,我也會幫你治療的。”
“銀狐,說說你聽到的那些傳聞。”恺撒插話進來。
“你想聽?”銀狐看着恺撒。
“選重點說。”
“其實最近我就是逛了逛酒吧。不過還是有兩個最出名傳聞,現在正傳得沸沸揚揚,那就是‘魔劍洞’和‘雪之花’這兩個傳說。”
“魔劍洞?”恺撒盯着銀狐。
“雪之花?”羅拉重複着。
“魔劍洞的傳聞現在民間的武士群體和亡命之徒中傳說得很火,據說這個神秘的洞窟就在我們公國小高加索山脈之中,那個洞窟中藏着一把有着‘開天辟地力量’的魔劍。”銀狐道,“不過到底那個神秘的洞窟在哪裏,而那把魔劍到底存在不存在,可就沒有一個明确的說法了。”
“魔劍。魔劍啊。”恺撒重複着,“銀狐,你說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幾把劍能稱得上魔劍?”
“你問我?”銀狐歪着腦袋思考着,“一定要說的話,恐怕不超過十五把。而且其中隻有一把是人類鑄造的。”
“弗·拉爾瑞拉的‘暴風之劍’?”
“對,那把劍已經快要有600年的曆史了,從來沒有用過,也不知道生鏽了沒。”銀狐笑着。“其他有名的魔劍基本上都是矮人的傑神作書吧。而在我們人類手中魔劍除了‘暴風之劍’,恐怕也隻有‘龍淵劍’和‘斬龍劍’了。哦,對了,還有來曆不明的‘奧哈拉之劍’。”
“這些東西都由聖都控制着。”恺撒似問非問。
“是啊,要不怎麽大家都說聖都好呢。你看,好東西全都在聖都,聖都不好哪裏好。”銀狐嚼着嘴,每次說道聖都,他就會想起雪莉以及和雪莉的約定。
“聖都。”恺撒躺了下來,看着滿天的繁星,“實在是太遠了。”
“那個雪之花的傳說呢?到底是什麽?”羅拉問着銀狐。
“雪之花你沒聽說過?”
“這當然知道啊,那就是傳說中的植物,據說是在冰龍憩息的山谷和洞穴裏才會生長的一種魔力植物。不過我們格魯吉亞公國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聽到過冰龍出沒的消息了。”
“你可不要小看了大小兩個高加索山脈,它們廣闊的山脈間到底隐藏着什麽樣的生物,世上恐怕沒一個人知道。很多地方甚至是勇敢獸人族的禁區。”銀狐學着銀狐躺了下來,“不過雪之花,啊,如果能得到的話,即使是十大杯聖水也買不到啊。到底能值多少錢呢。”
“這算個什麽比較?”羅拉拿來了睡袋。“滿腦子隻有錢的小鬼。”
“現在可是夏天啊,居然還要用睡袋?我說嬌小姐。我可是聽說你們精靈族選擇特殊結構的樹木鑿出房子住,而且從來不用什麽被子之類的東西。要是讓你們精靈之王知道這裏有個夏天露宿要睡睡袋的精靈~唉!真是不知道他會神作書吧何感想。”
“你夠了!閉嘴!!”羅拉已經躺了下來。“明天早上還要趕路,如果讓我再聽到你一句廢話,我就讓你沉默一個星期!”
銀狐知趣的閉上嘴,看着繁星點點的星空。一個漂浮的身影遮住了他的視野,绫香看着他道:“今天你怎麽老講些低級的笑話?”
銀狐給了她一個微笑。“晚安。”
太陽升過最矮小的樹梢。“今天我們中午前就能抵達庫塔伊西城,在那裏給羅拉換上一匹好馬。順便補上一頓好飯。”銀狐出發前最後看了看地圖。
“好!”羅拉舉雙手同意。三人熄滅了篝火,重新回到了寬闊的道路上。
一路飛奔,臨近中午時分,三人看到了遠處城堡上高高飄揚的旗幟。“到了,到了,就是那裏,那應該就是庫塔伊西城的城堡了。”銀狐指着城堡。
“希望能找到一匹好馬,我的馬兒已經跑不動了。”
“嘿嘿,會不會是因爲你太重了的原因?”銀狐回頭道。
“某人的嘴太臭的原因!!”
剛進入庫塔伊西城,銀狐立刻感到了一股緊張的氣氛。這裏沒有一個中型城市應有的活力,整個城市似乎籠罩在莫名的恐懼之中。城中不但路上的行人不多,而且路人的臉上也看不任何的笑容。
“這個城市是怎麽了?”牽着馬的羅拉看着身邊的路人,“每個人表情都怪怪的。”
“誰知道,有興趣的話你可以去問問這裏的魔法行會,他們一定知道些什麽。我看我們還是先買馬吧。”銀狐攔下了一個大叔,問了馬行的位置。揮揮手,銀狐帶着兩人走向馬行。
“你說什麽?老闆啊,你在開玩笑吧?!沒有馬叫什麽馬行?”銀狐和生意人說話的時候聲音特别大。
“小夥子,你一定是剛從外地來的吧?我們馬行的馬已經全部被政府給征用了。别說你想要的好馬了,現在是一匹馬都沒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居然把馬行的馬都給征光了?”銀狐問道。
“唉,說來話長,也就這兩三天的事情。三天前,我們庫塔伊西城突然下了一場雪。”
“下雪?現在可是夏天啊。”銀狐大驚。
“你說得可不是嗎。不過那真的是雪,雖然雪才下了不到十分鍾,但城裏的每個人都看到了天上飛過的巨大影子。”
“難道是冰龍?”銀狐無意識的脫口而出。
“小子還真有見識,所有的人都在這麽說。那東西飛得很高,但還是能看到它有一雙巨大的翅膀,而且它飛過之後,天上的雪就漸漸的停了。現在城裏很多人都避難去了,避難的人買走了一部分馬,然後今天早上政府的人将剩下的馬全部都征用走了。看現在的情況,我也該去避難了。”
“我說大叔啊,有這麽嚴重嗎?是不是危言聳聽啊?”
“告訴你,連本地的魔法師行會都發出通告了,你還認爲是危言聳聽嗎?好了,好了。總之這裏沒有馬了,你們去别的地方找吧。”
三人走出馬行,臉色也和這裏的居民一樣,變得凝重起來。
“現在怎麽辦?”羅拉打破了沉默,“找其他的馬行?”
“沒用,馬應該都被征用了。”銀狐道,“恐怕是準備讨伐那條冰龍了。”
“你怎麽知道那就是冰龍?”
“是人都應該知道那是冰龍了,飛過天空降下雪,擁有巨大的翅膀,簡直描述冰龍的教科書上說的一模一樣。唯一奇怪的是爲什麽冰龍會在夏天行動。冰龍就算真的蘇醒,一般也應該是在冬天啊。”
“不如我們分頭去打聽一下?我去魔法行會,你們就在這附近的酒肉聲色場所去打聽,如何?”
“說得有點難聽。哎,不過也真難得,相處這麽久,第一次聽到這麽有建設性的提議從你口中說出來。”銀狐指着路邊的一家酒吧笑道,“行,我們就在這家酒吧碰頭,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
“行。”羅拉因爲緊張居然沒有對銀狐表現出任何的不滿。
“恺撒,我們也走吧。”銀狐和恺撒安頓好行李和馬匹,走進了酒吧。
酒吧中彌漫着一股嗆人的煙味,恺撒皺了皺眉頭,銀狐帶着滿臉的笑容。這就是酒吧的魅力,人越是緊張的時候,越是喜歡往酒吧裏鑽,看看,外面形勢這麽惡劣,酒吧中卻還坐着至少兩,三打的人。
銀狐和恺撒坐到了吧台前,彪悍的老闆走了過來,“要點什麽?”
“兩杯啤…不,還是一杯冰啤一杯冰水吧。”銀狐道。
兩杯冰涼的飲料擺在了銀狐和恺撒的面前。“老闆,跟你打聽個事。”
“又是問冰龍的事吧?”
“您可真厲害,能看懂人的心思。”銀狐伸出了大拇指。
“哼,你們已經是今天的第七撥了。”
“哦?原來還有不少人感興趣啊。”
“還不都是你們這些外鄉人,就喜歡湊這種熱鬧,根本就不體諒我們庫塔伊西城人的想法。”
“哈哈,怎麽會。”銀狐笑着回頭看去,酒吧裏果然有不少裝束和常人不同的人,銀狐才隻瞟了一眼,就看到了不少壯漢帶着家夥。“我也珍惜生命,不過這麽難得一遇的東西,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啊。”
“想知道什麽你就快問吧。”老闆人還不錯。
“那龍是從飛哪裏去了?”
“我隻知道是它三天前離開的時候是往北邊的山裏去了,恐怕誰都不知道它的巢穴到底在哪裏。”
“沒人管這個事情嗎?”
“當然有人管了,聽說今天當兵的已經把城裏所有的馬匹都征收了,據說準備拖重型努車進山,估計是想剿滅冰龍。”
“那龍已經傷人了?”
“這到沒有聽說。不過這麽大一個城旁邊住着一條龍,這城裏誰還敢呆啊。希望能早點把它給解決了,就算殺不了,能趕跑也行啊。要不然我也要卷鋪蓋走人了。”
“那您說的那些蜂擁而至的外地人又是怎麽回事?”
“還不都是些要錢不要命的家夥,其中有四夥人都在追問個什麽雪之花。誰知道那是什麽玩藝。”
“哦?雪之花?”銀狐看着老闆,在吧台上比劃着“雪”字。
“沒錯,就是那玩藝。和你一樣,還特地告訴我不是流血的那個血字。”
“謝謝您了。”銀狐笑着,喝光了剩下的啤酒,将一枚金币放在桌上,“老闆,這錢您收下,一會可能會有些吵。”
“沒什麽特别的消息,你看得怎麽樣?”回到桌子上的銀狐低聲問着恺撒。
“你去會會左邊最靠牆的那桌。”恺撒的回答隻有銀狐一個人聽得到。
“哈哈!怎麽樣?我的酒量現在還不錯吧?”銀狐大大咧咧的喊着,和恺撒一起站起來,兩人轉移到酒吧中央的一張圓桌前,銀狐大聲問道,“有什麽打算?”
“我還能有什麽打算。你看看這店裏的那些爛貨色。”恺撒将劍啪的一聲擱在桌上,劍身落下的悶響讓酒吧裏所有的的目光集中到恺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