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将軍一番教誨有如醍醐灌頂,令人茅塞頓開,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32??年書,火靈受教了。”我說。
橋天目的狼山軍先于我一步返回東海城,我本想與他們一道往東海城,可是橋天目走的太急,我又有事需要定奪,隻能押後,然而,等我到達東海城的時候,橋天目已經率兵出城,已經在北歸的路上了,走的竟是如此的匆忙,我心裏不禁也打鼓了,橋天目說得倒是輕巧,戰場瞬息萬變,誰又能确保萬無一失,說怎麽樣就怎麽樣呢,說不定一覺醒來,東海城門下就有了天虎國的軍士,拍馬拿刀目空一切的叫陣呢。
得知橋天目馬不停蹄的趕回狼山郡,我就忍不住吩咐火大山想盡一切辦法,派人去狼山郡的邊境打探消息,雖然顯得多此一舉,皇帝不急太監急,我還是認爲值得這麽去做,我想起了橋天目贈我的那個詞慎獨。
他爲什麽贈我這個詞語,有什麽高深的含義,橋天目是想要我善于僞裝,不管是在人前還是人後,人多還是人少,他爲什麽要這麽說,他看出了我什麽内心,他在告誡我?
走在去太守府的路上,我無邊無際的想着,東海城又恢複了往日的熱鬧,街道上貧民奴隸不少,貴人和商人夾雜其間,因爲産業受到沖擊,爲了節省開支,不少的奴隸主開始買賣奴隸,價錢很便宜,但都是些老弱病殘的奴隸。
東海城内的難民現在可是不少,隻需要出少許的工錢便可以使動他們,何苦要想着那些沒有了價值的老弱病殘的奴隸呢,走在街道上,難民們見我一行人穿着體面幹淨,紛紛伸出了求助之手。
護衛們将他們給喝退,亮出了刀子,再無人敢上前來讨要,這個時候,距離太守府已經不是很遠,我不忍見他們的悲慘之狀,加快了腳步,向太守府走去,遠遠地看見太守府那兩個慘白的燈籠高高的懸挂在太守府的大門檐上,透着一股死氣,令我渾身不自在。
勞完的屍體據說還沒有運回東海城,出了一些狀況,不出狀況才怪,勞完的死本身就很蹊跷,平常毛賊根本不可能将他殺死,他的護衛可都是百裏挑一的戰士。
走進太守府,我看到有奴仆從外挑酒壇進來,甚至還看到了夥夫和廚師,這陣勢不小,連外面的廚師都請來了,晚上的慶功宴,勞鋒是準備大開宴席了。
第一個見到的太守府的有身份的人竟然不是别人,而是勞淺瑩二小姐,一個溫婉和氣的美人,是來迎接我的,讓我是受寵若驚,大感詫異,忍不住問道:“二公子和三夫人呢?”
“我母親帶着他在張羅晚上的晚宴,先叫我來帶您去住的地方,一路趕來,肯定辛苦了,我母親吩咐我,務必讓火靈營領先休息足夠,不能怠慢了東海郡的大功臣。”勞淺瑩說道。
“還是去拜見三夫人跟二公子的好,稍許路程不礙事。”我說道。
“火靈營領無需多禮,我母親說了,你現在去見,也沒空招呼你,讓您先休息好,晚宴過後,還會與您商議事情。”勞淺瑩解釋道,神色頗有點捉急,似乎怕我強硬着不聽從。
“既然都安排好了,那就先休息吧,二小姐請帶路。”我無奈的搖搖頭。
勞淺瑩前面袅袅娉娉的一邊走着,一邊說:“火靈營領,這次南望縣大獲勝利,聽說是您率領征召軍先攻進城,可是立下了頭功,我母親說要好好地獎賞您。”
“都是剛強營領指揮若定,這才給了我征召軍機會。”我說。
“剛強營領這次因爲攻克了南望縣可是會升爲将軍,将軍的榮耀比獎賞可要實在的多,而且他的獎賞不會比你少。”勞淺瑩鄭重其事的分析着。
我以爲她是一個養在深閨的富貴小姐,沒想到天生的權謀之家的種,就是女人也懂得權謀之術,權衡利弊,分析時事。
“剛強營領在營領職位上多年,資曆老,又是能人,升爲将軍乃是應該的事情,我火靈恭喜他。”我說道。
勞淺瑩忽然俏皮的問道:“難道你不羨慕他?”這時,勞淺瑩已經帶着我來到一處别院,别院很是精緻和優雅,選材極其的講究,布置又是精心打造,奢華中帶着一種貴氣。
我沒有回答,打量着别院,一塵不染的走道,整潔幹淨的回廊,似乎每天都有人打掃着,空氣裏彌漫着一股獨特的香味,一種名貴的花的香味,讓我這個在極東關上天地爲床的莽夫是自慚形穢。
“這裏一直有人住。”我說道,心裏面很是不解勞淺瑩将我帶到這裏是何種用意,又是誰特意安排。
“沒人住了,隻是一直有人在打掃而已,以前大哥最是喜歡來這處院子小住,反而不喜歡父親大人安排給他的獨院。”勞淺瑩說着,眼睛閃動了淚水。
“大公子是一個抱負遠大才華橫溢的人,可惜……”我感慨着。
“若不是白巾軍作亂,大哥豈會如此慘遭毒手,火靈營領你一定要爲我大哥報仇,滅掉白巾軍,将勞鑫德給抓住,審判他死刑。”勞淺瑩堅強的說。
“這是我的職責,萬死不辭。”我說。
“您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盡管跟奴仆們說,”勞淺瑩告辭而去,“我不打擾您休息了,火靈營領。”
有了勞淺瑩的刻意提醒,我反而不着急了,好好休息休息,不遲到晚宴就行,這次來東海城,我隻帶了親随的護衛,總旗的人選裏面隻帶了火錄、勞過、漢詩體、汗追,養傷的火高陵晚上也會出席晚宴,這次的慶功宴的主角是剛強和他的屬下,征召軍勢必是陪襯了。
慶功晚宴很是熱鬧精彩,東海城有頭有臉的人全城出動,夜還未黑,陸陸續續的人走進了太守府,他們都帶着禮品來的,興緻不能說不高昂,隻是神色都不怎麽好看,逢人招呼也隻是意會一下,不多說,唯有幾個人是滿臉的得意,遊走在東海城這些頭面人物之間,猶魚得水似的讓人費解。
天一黑,我帶着征召軍軍士來到宴席大會場,太守府一處露天草場上,主事功曹勞隆帶着我們進入安排的桌位坐下,此時,其他桌位大部分坐滿了人,會場中央幾桌卻未見人來。
我四處搜尋着,不見勞鋒,不見三夫人勞婉容,不見郡丞勞煙飛,勞步沉将軍消失,也不見剛強營領等一幹軍士,看來他們這是壓軸現身了,正當我以爲他們還要一會才會出現的時候,一個人影出現在我的眼裏,她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在場的狼一樣的眼睛的關注。
關注是無法避免的,議論也是不可少的,紛紛說起她的美貌來,如何如何繼承她母親的美貌基因,如何如何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贊歎不已,大肆吹捧,桌位間,坐着不少東海城年輕的有着爵位的富貴之人,認識的人忍不住上前去打招呼,她一一見禮,卻不多說,徑直來到了我征召軍的幾桌位置。
她來到我的面前,我趕緊的站起身來,她招呼說:“今晚,我母親和弟弟不能陪着火靈營領飲酒,就由着我這女子來陪您喝一杯,以表揚火靈營領爲東海郡作出的貢獻和功勞,希望火靈營領在接下來與白巾軍的對戰中,再建功勳,爲我勞家報仇雪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