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騎着馬奔跑在山崗上,挨個詢問每位總旗,手下軍士是否做好準備,當将所有的總旗問了一遍,都回答準備妥當之後,我回到隊列的正中央,鼓足了氣息,聲嘶力竭的喊道:“進攻。”
緊跟着,吹号手将号角望天吹響,鼓手将大股擂得震天響,在震耳欲聾的進攻的号角聲裏,軍士們發出激動澎湃的喊殺聲,滿腔熱血的望着鲸鲨海盜沖了去。
鲸鲨海盜的營地距離山崗差不多有三百米,眨眼的功夫,征召軍便沖到了山崗腳,距離鲸鲨海盜不足兩百米,征召軍一鼓作氣,氣勢如虹。
“營領,你看。”橋至尊指着鲸鲨海盜的營地說道。
不用橋至尊提醒,我也看見了鲸鲨海盜營地裏打起的白旗,舉着白旗的旗手排衆而出,站到了鲸鲨海盜的隊列的最前方,左右搖擺着,異常的醒目。
“鳴金收兵。”我立即下令,雖然心裏還在狐疑,這是不是鲸鲨海盜耍的鬼把戲。
吹号手很快吹響了收兵的号角,征召軍士及時的收住步伐,由于慣性還是沖出去二十多米,方才全部止住全軍的前沖勢頭。
隊形在這會是散亂的,本來根本不會更改的沖殺陡然改爲收兵,誰都沒有預料到,這麽反應迅速已經體現出了征召軍的素質來,個個看着前方那鲸鲨海盜左右搖動白旗,心裏隻差沒罵死他,窩囊廢。
各旗總旗見到手下軍士陣型散亂,趕緊的左右奔走,糾正隊形,以防突變,這個時候,一個優秀的頭領是具有關鍵作用的。
征召軍這邊收住進攻的步伐,鲸鲨海盜的營地裏從隊列中突然走出一個女人來,她款款而行,婀娜多姿,在這無比兇險的兩軍對壘中竟然沒有絲毫的膽怯。
她渾身上下金光閃爍,右手帶着三隻金戒子,手腕上繞着一串金鏈子,脖子上戴着一圈金項鏈,頭頂發髻盤繞着一張用金子織成的金網,無處不彰顯出她的尊貴出來。
她的左手帶着藍寶石戒子,腰帶上裝飾一顆碩大的藍寶石,腳上一串藍寶石的腳鏈,她的耳朵綴着藍寶石的耳墜,她就像是一隻高傲的孔雀,向着她的崇拜者踱着孤芳自賞的步伐。
這些穿戴都還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她那雙黝黑深邃的大眸子,仿佛青天白日下的一口清潭,深不見底,讓人流連忘返。
她的美,美的令人心醉,令人目瞪口呆,令人癡心妄想,令人不忍亵渎。
她一步一步的走入了征召軍的隊列,軍士們紛紛散開把路讓開,她隻要一眼,便看出隊列中的頭領不是最高的頭領,她便毫不猶豫的繼續走着,直到直面着我。
我沒有下馬,我已經忘記了下馬,我跟她對視着,無法言語,最先發話的是她,她說:“您就是這次進攻的最高統帥?”她希望我不是。
“我是。”可我是。
“我們沒有惡意,隻是暫時借住貴地。”她充滿誘惑的聲音非常的性感迷人。
我冷靜下來,沒有被美色沖壞頭腦,說:“你們鲸鲨海盜對我龍國東海郡四處劫掠,燒殺擄搶,無惡不作,你說沒有惡意!你說沒有惡意!”
最後我仰天長嘯,不去面對她那深水清潭的眸子,我怕我墜入那一潭清水裏去,無法自拔。
她隻回應了一句話:“我們不是鲸鲨海盜。”
我竟然相信了這句話,語氣有點和緩的問:“你們不是鲸鲨海盜,那是什麽人,難道還是神象王國的人?”
她說:“我們不是神象王國的人,我們隻是鲸鲨島國的人,與鲸鲨海盜有着天壤之别,不屑與之相提并論。”
我反問道:“何以見得有着天壤之别,不屑與之相提并論?”
她說:“他們是叛軍,我們是王族正統,我是鲸鲨島國的公主鲸鲨公主。”
“你是鲸鲨公主,爲何來我龍國?”我大吃一驚,這公主的名字可夠吓人的——鲸鲨公主,與她的氣質倒是很相配。
“逃亡。”她苦澀的說,沒有任何的隐瞞。
我估摸着說:“我們得到消息說鲸鲨島國發生内亂,看來這場内亂已經将你們王國都颠覆了。”
鲸鲨公主堅定的說:“我們一定會殺回去的,将叛軍碎屍萬段。”
“就憑你們兩千多号人,我現在就可以滅掉你們,讓你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鲸鲨海盜在我的心目中地位大降,現在的她很可憐,是一個亡國的公主,隻有兩千的軍士了,和剩下的滿腔怒火和熱血。
“你殺掉我們,你的人也不會留下來多少,我帶來的軍士都是我鲸鲨島國最精銳的軍隊,”她說,“我們爲什麽不合作,你我在這片土地上和平共處。”
“這片土地是我的,你在我的土地上威脅着我的存在,我爲何要放着你這威脅在我的後院,讓我不得安生。”我譏笑道。
“我不是你的威脅,也沒威脅着你的後院,你我達成和議,我會幫助你抵抗鲸鲨海盜,甚至其他的敵人,我還會送給你無數的金銀珠寶,這些足夠你養活數倍的軍士,這是多麽劃算的和議。”她笑了,笑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
“這些我滅掉你們之後,我照樣可以得到。”我說。
“你得不到,我從王宮帶出來的金銀珠寶被我沉入了海裏,殺了我們,你們根本找不到的。”她冷冷的說。
“我不會将你們全殺,留下幾個知情者,我不信問不出話來。”我冷冷的反駁道。
“他們不會留下來,一旦開戰,不死不休,你永遠也别想知道。”她的眸子裏寒光閃閃,滿懷恨意。
“你這麽自信你的手下這麽忠貞不屈,若是這樣你們怎麽還會敗退,做了亡國之人?”我譏諷道。
“其他軍士不敢保證,我這兩千軍士我敢保證。”她斬釘截鐵的說。
“就這麽和議,對我并沒有多大的吸引力。”我搖頭道。
“再加上我這個公主呢?”她咄咄逼人的問道。
“你……你願意犧牲你自己換取你的軍士的生存?”我冷笑道,“恐怕營地裏不隻有你的軍士,還有其餘比你更尊貴的人?”
她表現出無奈和擔憂出來,我的推測無疑是正确的,一個亡國的軍隊,不可能就隻剩下一個公主,王子呢?國王呢?王後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