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大,許多的軍士呼喊着沖進郡丞府去,爲剛強将軍報仇,剛吹笙一直沒有點頭,因此,手下總旗隊尉們極力彈壓,沒有讓手下軍士貿然作亂。
我的心緊張到了極點了,我的人加上太守府的人,總共不過四百餘人,剛吹笙手底下一個營的兵力至少一千二百人,隻有多不會少,他們一旦進攻,三倍餘我的兵力,我想我們支撐不了多久。
殺死剛強實在是一個不明智的舉措,要殺也要等到我的人全部進入東海城,至少有能力與之一戰,即使形式對我不利,我真希望征召軍軍士都生出雙翼出來,即刻趕到東海城郡丞府。
“剛吹笙營領,既然我敢動手将剛強将軍就地正法,我就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你可要想清楚,一步錯,你将是萬劫不複。”我放話道,心裏卻是越發不安,總覺的這話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火靈營領,你吓唬我,”剛吹笙冷笑道,“你我都是軍中老人了,戰場上拼殺過來的,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我不跟你談,請三夫人與勞鋒公子說話。”
我即刻下令去請三夫人和勞鋒到前院來,嘴裏卻說:“剛吹笙營領實不相瞞,我的征召軍最快也要天明才能趕到東海城,我現在手底下不過四百餘人,我們兵力對比懸殊,但是,你必敗無疑。”
“哦,”剛吹笙訝異道,“你對你的手下期望這麽高,我這裏可是有兩千名軍士,足足是你的五倍,我完全有能力在你的征召軍趕來的時候,将你給消滅掉,你信嗎?”
“你消滅我之後,你的路怎麽走,”我義正言辭的說,“與整個東海郡爲敵,與整個龍國爲敵,你活得長久嗎?”
我語氣緩和一點的說:“你我何不握手言和,和平共處,一同爲東海郡建功立業?”
“如果剛強将軍真是謀害大夫人和大公子的兇手,乃是三夫人與勞鋒公子下令殺死剛強将軍,我無話可說,”剛吹笙淡定的說道,“如果是你火靈陰謀慫恿,我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要将你給滅掉。”
“說話的可是剛吹笙營領?”勞婉容正好走來,聽到了剛吹笙的話。
“是我剛吹笙,”剛吹笙問道,“三夫人,你沒事吧?”
勞婉容回答:“我沒事,我很好,你爲何帶兵将郡丞府給圍住?”
剛吹笙立即又問:“勞鋒公子呢?”
“剛吹笙營領,我也很好,無需擔心。”勞婉容指導着勞鋒說道,深怕他說錯話。
“好,”剛吹笙歎氣道,“三夫人,屬下有幾個問題問您,可否解答?”
“請說。”勞婉容抑制住情緒道,一個營領也敢來逼問她,何其哀哉。
剛吹笙問道:“火靈營領說剛強将軍乃是謀害大夫人與大公子的兇手,夫人可有證據?”
勞婉容回答說:“主謀之一的勞業主薄親筆手書,乃是他臨死之前給我的密信。”
剛吹笙說:“密信可以給我細看嗎?”
勞婉容說:“現在不行。”
外面沉默了一會,剛吹笙又道:“剛強将軍就算是謀殺兇手,夫人也該将其抓住,進行審判定罪,不由分辨就殺死,這讓我們手底下的人如何心服。”
勞婉容冷聲道:“剛強将軍權欲熏天,爲所欲爲,意圖對我圖謀不軌,剛強将軍乃是我親自手刃。”
剛吹笙又是一驚,他隻知道剛強在太守府出事了,沒想到其中還有這劇情,略微遲疑,他又問:“你們殺了剛強将軍之後,爲何又深夜趕到郡丞府?”
勞婉容立即回答說:“因爲殺害大夫人與大公子的真正主兇是郡丞勞煙飛,他才是這件刺殺事件的主謀,勞業也是他逼死的,拿他的家人血脈相要挾,勞業爲了以防勞煙飛反悔,這才向我告密,揭發了他們的陰謀詭計。”
勞業也是希望臨死之前賣她一個人情,希望她看在人情之上能夠保全他家一點血脈,這是一位父親最後的付出,一家之主,一位丈夫的擔當。
“原來如此,此話當真?”剛吹笙猶疑着問。
外面突然又是嘈雜了起來,聲音宏大的盔甲的摩擦聲自西南方向傳來,整齊的步伐踏在地闆上有如擊打在人的心房,讓膽小之人忍不住的顫抖。
勞鋒畢竟年少,知道今晚出了大事,生命的威脅就在眼前,他根本無力去主宰,他以前的趾高氣揚是多麽的不堪一擊,他不由自主的往她母親身後躲,手死死的拽着他姐姐勞淺瑩的手,汗都出來了。
一個聲音隐約從外面傳進來:“剛吹笙營領,你這是想幹什麽,想犯上作亂?”
勞步沉的聲音,他終于出現了,他的老上司勞重呢。
剛吹笙說:“步沉将軍,勞棗将軍,勞重營領,你們來得正好。”
來的無疑是勞重的一營軍士,看語氣情形是站在三夫人這一邊了。
勞步沉沉聲道:“剛吹笙營領,我問你,你這是想做什麽?”
剛吹笙鎮定的說道:“剛強将軍被人所殺,我來查明情況。”
勞步沉怒道:“你查明情況需要将郡丞府團團圍住,你先将你的人撤開。”
确認無誤,我朝着外面喊道:“勞步沉将軍,你可算來了。”
聽得我的聲音,勞步沉高興的回應道:“火靈營領,你沒事吧。”
“我很好。”我說出這句話之後,再說不出其他的話。
勞步沉說:“将門打開來,我相信剛吹笙營領并不是想犯上作亂,不過心系剛強将軍的安危而已,不明真相,被情緒沖昏了頭腦。”
外面軍士的步伐聲漸行漸遠,我想是撤軍了,我下令軍士将門打開。
門被軍士緩緩拉開,外面沖天的火光頓時照到了門内來,映紅了裏面每一個人的臉,無疑這些人臉上都是一副無比緊張緊繃的臉,汗水沁濕了額頭發際,渾然不知。
火光照在勞婉容的臉上身上,異常的光亮,一股子殺氣彌漫在她的身周,經久不散。
門外,勞步沉等人一字排開,快步走進郡丞府門,來到勞婉容夫人的面前見禮,這次的禮是單膝跪地禮,不能說不隆重。
勞棗本不需要這麽客套,可是他見勞步沉都跪下了,他也隻好照辦。
勞步沉本不需要跪地,卻是他第一個單膝跪地見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