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威沒有帶多少人,且沒有帶步兵,帶的全部是輕騎,四十名騎士,與蘇擔一起,馬不停蹄的趕回海陵縣。
韓威帶着人馬往海陵縣趕,這個時候,我已來到海陵縣,那條我主持挖的護城溝渠依舊灌滿了水,隻是與之前大不相同,似乎又加寬了兩米。
站崗的軍士圍着城牆腳排了一圈,城門口駐守着二十八名軍士,這還隻是城門口外,城門口内的沒有算進去,目光所到,裏面駐守的軍士更多。
西北方向的闊地本是沒有任何建築物的大草坪,如今栅欄圍攏,持刀握戟的軍士把手着,異常醒目的高聳的木質瞭望塔上伫立着一名軍士,望着南方方向,顯然是改成了營地。
王師還有三萬餘軍士呢,小小的海陵縣如何安置得下,城外的闊地便也做了營地。
在城外沒有多停留,自有軍士前去通報,沒有遇到阻攔,進城的人不多,其餘的軍士都被安排在城外的闊地就地紮營。
我隻帶了勞洪,還有新近提拔上來的勞僧,兩位營領,其餘的帶了四名總旗,二十八名親随衛士,再多帶人也沒必要了,我這個将軍都不夠看,其餘人帶去也是被人藐視的下場。
我進城的不是時候,去拜見平南大将軍蘇沖,結果正逢他剛吃了午餐,到了午睡時間,睡着已經有一會兒了,沒人敢去打擾,我也不例外。
在海陵縣衙吃了閉門羹,心裏面無比的晦氣,臉上卻是一點不敢表露出來,想着可以去尋平西大将軍趙槍,他卻去了城外的營地,壓根就沒進城。
我有點搞不懂這兩位大将軍,互不待見似的,你不重視我,我也看輕你,都是大将軍,你有天大的靠山,我也有地大的依仗,誰怕誰呢。
“将軍,您還沒吃午餐吧,這是我們剩下來的食物,沒别的了。”官階不低的王師營領招呼手下端來了幾大盆的小麥饅頭,放在了大廳的方桌上。
這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來至王都的讓我覺得不讨厭的人,官階還不低,營領級别,想必是平南大将軍貼身的護衛營領,平日裏負責接待工作,練就了一幅圓滑世故的嘴臉。
然而,恰恰是這樣的一副嘴臉并不令人厭煩,我想這就是左右逢源,如魚得水的人吧,不少的人并沒有真實力,可是憑借着高手眼照樣通天鴻運。
“大将軍如果醒了,麻煩你通知我一聲。”我歉意道,我心裏在想是不是要賄賂眼前的這位營領,用錢開路,看這架勢,我是沒有好待遇了。
我好歹也是東海郡打了勝仗的将軍,親率六千軍士彙合,又是第一次見面,派一個營領來招待,未免看人太低。
太陽光直直照在堂外的地闆上,通天大亮,那位王師營領笑着道:“将軍恐怕要久等了,大将軍午睡時間可是不短,有時候甚至更長,将軍大可先去歇息,一路行軍可是辛苦,如果大将軍醒來,到時候派人通知将軍就是。”
“無妨,大将軍爲了東海郡的戰亂出身入死,我久等又如何,如果沒有大将軍,我等還不知道要如何應付白巾軍呢。”我恭維道。
“将軍謙虛了,将軍的大名現在可是如雷貫耳,與白巾軍打仗沒有輸過,将軍乃是東海郡頭号戰将。”王師營領說。
“是嗎?”我有點不屑道,“不知營領如何稱呼,在王師當中司職何差?”
“在下趙輪,負責将軍日常起居和招待來賓。”
“趙營領想必特别受到大将軍青睐,是以放在身邊派用,别人可是沒得這個福分日夜在大将軍跟前當職,日後輝煌騰達指日可待。”我說道。
“我可是沒得真本事的人,隻不過合着大将軍的心思,被大将軍留在身旁使用,不像将軍英雄了得,在這東海郡呼風喚雨。”趙輪微笑着說,他的笑确實不适合軍中悍勇的營領,那種笑就像是花盛開一樣。
“都是軍士們拼命賣力,誓死捍衛東海郡的榮譽,我不過是推波助瀾了一把,不值一提。”我說。
“将軍說的真是輕巧,平常人誰能推波助瀾起到關鍵作用呢,這可是大手筆,正所謂運籌帷幄決勝于千裏之外。”趙輪使勁的吹捧,不禁讓我有點覺得怪異,王師中将軍一個不見,一個營領卻對我馬屁拍盡,什麽意思嗎?
忽然,門外進來一名軍士,走到趙輪的跟前,湊到趙輪的耳邊輕輕的耳語了兩句,然後,趙輪陷入了沉思。
一會兒,趙輪眼睛看向了我,頓了頓說:“将軍,門外有一位人想見将軍,将軍見還是不見?”
“哦,”我詫異道,“什麽人見我,我這前腳才來海陵縣,後腳就有人知道了,消息很靈通。”
“他不是别人,是東海郡的人,自稱是海陵縣的縣令。”趙輪說。
“他是不是叫做勞均。”我問。
“正是。”趙輪點頭道。
“他此刻竟然在海陵縣,難道他一直沒有離開海陵縣。”我記得他應該避禍東海城才是,怎麽這個時候出現在了海陵縣。
“我們進駐海陵縣的時候這位縣令确實是在城中。”應該是在城中的縣府衙門裏住着的,後來被他們趕了出來。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怕死了。”我不禁感慨道。
“将軍見嗎,如果不想見,我打發他走?”趙輪詢問道。
“見,他是我的故友,隻是不是在這裏。”我解釋道,安排了人出去另尋一處地方。
又等了許久,差不多有兩個小時左右,期間趙輪離開了一個小時,等到再回來的時候,他帶來一個消息,說大将軍下午不見客,讓我明日再來,直接參加軍前作戰會議。
我心裏冷笑不止,這位蘇沖大将軍不知道玩的哪一出,搞不懂他的心思,這些王都來的人個個都牛皮哄哄,看人都低一等。
我壓根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階級劃分是與生俱來的,身份地位的尊崇那是得天獨厚的優越,不是我這個地球上人人平等的人能夠體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