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傳位典禮(求訂閱)
卯時初刻,華陰城内某大戶人家,在第一聲雞鳴之前,張國然睜開了眼睛。他動作輕巧,穿衣疊被,沒有吵到他身旁的覺月師兄。
張國然在院裏打了一桶冷水,也不怕初春寒涼,捧起水使勁洗漱一番。随後找來兩個水桶,打滿水之後左右平端,圍着水井在院中疾走。
自小在三劍山長大的張國然,十分珍惜拜入少林的機會,他想在少林寺學得一身出色武功,以後報仇雪恨,行俠仗義。
師父總說‘不要被仇恨蒙蔽雙眼’,但張國然有自己的想法。他想練就最強的武功,行快意恩仇之事。
拜入少林将近一年,張國然每天都跟着同輩師兄弟打基礎,挑水、砍柴、誦經、辨義。
唯一能接觸到的武功就是基礎長拳,每天都要反複打上三五十趟。
這種打基礎的方式在他看來有點傻,但他還是一心一意,做好每一個動作,打好每一拳。
即使此處遠離少林,沒有晨鍾暮鼓的規律生活,他仍然要按照習慣打上三十趟拳法。
倒不是說張國然從基礎拳法中領悟了什麽了不得的武學,也不是因爲每位少林高僧都曾習練過這套拳法,而是因爲司徒玄,那個比他還小一歲半的少年。
張國然入門以後第一個月就學爛了,打吐了這套拳法。在他找到師父方生,表示想要學習更高明的少林武學時。
方生大師卻對他說:“入門先打三年基礎拳法,這是少林寺的千年規矩,不僅可以夯實基礎,紮牢根基,也是在收心養性,錘煉耐力。”
張國然并不理解‘耐性’的重要,但他不得不聽師父的話。方生大師也沒有解釋,而是用一句話讓張國然心甘情願的去練拳。
方生大師問道:“徒兒也看到司徒小檀越的拔劍術了吧?在拔劍的瞬間達到極速,你說他每天要練習多少次拔劍收劍?”
張國然聞言默默離開方生大師的禅室,他一直在拿自己與司徒玄作比較,但從未想過司徒玄爲什麽會比他強,直到此刻被方生大師點醒。
張國然下意識的走到每日練拳的演武場,沒有其他師兄弟們遮擋,他才忽然發現,演武場上居然有一個個或淺或深的腳印,這是日積月累,水滴石穿造成的。這是一代一代少林武僧,用自己雙腳踩出來的。
他忽然想起離開鐵劍門的那晚,方生還問過他一個,他卻不知如何回答的問題:“你說他(司徒玄)武功強不強?真的比你高明無數倍?進入了一流高手行列?如果他出鞘那劍慢上一分,會是什麽結果?”
張國然抿嘴微笑,若有所悟,喃喃自語道:“原來你并不比我強多少,你隻有拔劍那一招最強。因爲拔劍術的特點,拔劍就分勝負,拔劍就分生死,你用至強一招代表自身實力,騙過了所有人。”
打那以後,張國然醉心于基礎拳法,立志要在三年之内,于演武場上踩出自己的足迹。
打過十遍基礎拳法,覺月起床洗漱,默默的與張國然一同早課。
天色尚早,但華陰城已經沸騰起來,即便在深宅大院中,也能聽到江湖人的鼎沸喧嘩。畢竟華山派傳位大典的熱鬧,所有人都想湊上一湊。
張國然跟随方生拜謝收留他們一夜的戶主人,随後三人動身趕往華山,在山腳下正好看到華山派鞭炮長龍遊走上山。
覺月驚呼道:“太威風了!不過這得花多少銀子。”張國然撇撇嘴,不予評價,方生大師則宣了聲佛号。
上山時,天色還是有些陰沉,許多江湖人認出了方生大師,一個個對大師點頭示意,招呼寒暄,而後自覺讓開道路請大師先行。
即便這樣,走過人潮洶湧的山路,爬到朝陽峰半山腰的時候,也足足過去了三刻鍾。
上山的時候,方生大師給張國然和覺月指點了幾位江湖前輩。
丐幫副幫主葛元,武當派前輩高手沖虛道長、清虛道長,昆侖派掌門乾坤一劍震山子,崆峒派掌門七殺拳秋長風,峨嵋派掌門金頂劍金光上人,青城派掌門摧心掌餘滄海等人。
張國然一一記下,心底卻吃驚不小,沒想到華山派竟然有偌大顔面,江湖上除了少林武當與丐幫這三大超然勢力之外,所有一流二流門派的掌門人盡數親臨現場觀禮。
而且少林寺方生大師,武當派沖虛道長,丐幫副幫主葛元也都是各自門派中,地位僅次于掌門的門派高層,可見華山派此次傳位大典之盛況空前。
時間未久,華山周圍絕大部分江湖人都趕到了朝陽峰八景宮的廣場處。
一名藍色衣衫的華山弟子匆匆趕至,伸手向左右打了一個手勢,十多位身穿紅色胸敞,早已準備就緒的大漢摩拳擦掌,鼓足兩腮對準了牛角長号吹嘴。
而長号的另一頭,同樣是十多名坦胸大漢,他們将号角的喇叭口扛在自己肩頭。
随着号手努力吹動,連天的号角聲陸續響起,‘嗚嗚嗚~~’,綿長渾厚的号聲響徹華山上下,整個華嶽都好像震動了一下,仿佛遠古的巨獸在仰天咆哮一般,低矮的雲層都有些承受不住這震天轟鳴聲。
甯清成與嶽不群就是在号角聲中,踏入了八景宮廣場。
司徒玄緊緊跟在嶽不群身後,華貴的朱子禮服配上他那與衆不同的白發,顯得貴氣非凡,讓許多人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嶽不群身後的這名少年。
走在司徒玄身旁的是令狐沖,這小子并不怯場,還在不時用眼神左右偷瞄。
甯清成在前,嶽不群落後一步,兩人帶着司徒玄、令狐沖等十名精選的少年弟子,慢慢穿過人群,走向八景宮前早已擺放好的供桌。
号角聲逐漸低沉,直至不聞,群雄的嘈雜喧嘩聲也随之降低。
當甯清成與嶽不群相繼祭拜華山派曆代祖師的時候,上千人的廣場竟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甯清成背對供桌,面對群雄,左手扶劍,右手負在身後,清冷平靜的目光掃視全場,所有在場的江湖人也在下意識的看向甯清成。
甯清成的目光不含殺意,但其森冷威嚴,帶着大宗師級别的無限威壓,還是讓絕大多數江湖人在對視之後,下意識側頭躲避,隻有少少幾位接近宗師的頂尖強手,才不受甯清成目光影響。
“諸位!”甯清成緩緩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不響,也不高亢,但在精純内力的輔助傳播之下,卻能讓千多名江湖人真真切切的聽到,好像甯清成在他耳邊閑談一樣。
甯清成繼續說道:“今日乃是我華山派之盛典,多些諸位前來觀禮。四百餘年前,廣甯祖師創立華山一脈,傳至老夫以曆十四代,雖無驚天偉業,卻也勤勤懇懇,幹附正道羽翼,除魔衛道,匡扶正義。”
之後甯清成洋洋灑灑講了一通華山派的光榮曆史,雖然他口才不甚好,也沒有提前準備。但華山派的确英雄輩出,随便撿兩位祖師爺的事迹,就足夠在場江湖人聽個津津有味。
過了半晌,甯清成收住話頭,想來長時間用内力傳音,也是不小的負擔,他最後說道“如今老夫年歲不再,漸感精力不濟。而十五代首座弟子不群,爲人忠厚勤勉,恭慕長輩,親善師弟,武功精進非凡,當不至墜了華山派名頭。所以老夫決定,今日傳位給嶽不群,從此他便是華山派第十五代掌門人。”
在場群雄十分給面子,歡呼之聲一陣一陣傳來。
“不群!”
甯清成伸手将嶽不群招到身前,他的聲音壓住了所有嘈雜聲,讓群雄的歡呼聲降了下去。
“弟子在!”
嶽不群一撩衣擺,跪在了甯清成身前。
甯清成環視八方,對着在場所有江湖人,也好像對着整個江湖,凝聲說道:“今日你接任華山派掌門,由在場的好友們一同鑒證。你日後要恪守門派規章,鋤強扶弱,斬妖除魔,扶保江湖正義。”
嶽不群抱拳,揚聲說道:“弟子遵命!”
以嶽不群先天境界的内功,也能将聲音傳送給所有觀禮之人,所有人心中一跳,知道傳言沒錯,嶽不群果然進入了先天境界。
甯清成笑着點點頭,滿意的說道:“甚好,接劍吧。”
說着單手一指,好像有人從太陽中出劍,斬出一道堪比陽光般熾烈的劍意。
所有追逐這道劍意之人,都覺得眼睛被灼的生疼,而後他們驚奇的發現,原本低垂黝黑,遮住太陽的雲層,居然生生被斬開一個空洞。斑斓的陽光從洞口灑落,揮灑在甯清成與嶽不群師徒身上,給師徒二人披上了一層五彩紗衣。
所有人都被這一奇景深深震撼,甚至沒有人去關心嶽不群身前忽然出現的一劍一匣從何而來。
大部分江湖人庸碌一生,别說宗師高手,就是先天高手此生都未必搭過話,更别提見識大宗師********。
如今甯清成全力使出一招,居然将雲層都捅出一個孔洞,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不虛此行的想法。
道法深厚如李清溟、玉鎜子,禅定意堅如曉風師太、方生大師,這些無限接近宗師境界的大高手,也全都目瞪口呆。
他們心中不約而同浮現出這樣的想法:原以爲自己與宗師不過相距一線,便是遇到大宗師也能保住性命。但今日見到大宗師出手方才知道,原來是自己坐井觀天,原來是自己眼光低淺,原來是自己資質低劣,完全無法與之比肩。
司徒玄也深深震驚于這一劍,不同于之前甯清成的簡略演示,這才是名震江湖的‘開陽劍甯大先生’的全部實力,這才是依靠單人獨劍,便奠定了氣宗正統地位的絕代大宗師。
面對這樣一道能捅漏雲層,介于虛實之間的強大劍意,誰敢保證其捅不壞自己的身子?誰敢說自己的身法能快過方才那道熾烈光線?
想到以前甯清成提過可以‘摘星拿月’的大宗師,司徒玄第一次有點相信了這個說法。
之後嶽不群緻辭講話,華山派的傳位大典自此勝利完成,許多江湖人仍舊沉醉在那一道驚豔的劍意當中,久久不肯下山。
嶽不群腰間插着廣甯子郝大通傳下來的貼身佩劍,一柄黝黑的古裝長劍,還是當年全真教的樣式。一個裝有《紫霞神功》和《華山戒律》的紫檀木盒子,則由跟在嶽不群身後的司徒玄抱在懷裏。
所有前來觀禮的掌門人相繼來到嶽不群身前道賀,嶽不群與甯清成一一還禮,并與每人都交談幾句。
司徒玄看了一會就發現其中規律,比如最先來道賀的是丐幫副幫主葛元,倒不是說他武功多高,主要是人家江湖地位高,而且年紀也大,足足七十多歲。
随後是少林武當的代表,方生大師與沖虛道長。人家雖不是門派掌門,但少林武當一向執武林牛耳,沒有人敢托大的說一句,自己的地位就一定高過少林方生或武當沖虛,是以對二人有所謙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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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幹了件傻事,回家時堵車,我便擺弄藍牙耳機,結果手機收到不少藍牙耳機的信号,我也不知道哪個名字是我的耳機,我就一一試驗了一下。放了一首楚留香的主題曲《天大地大》,試到第三個才是我的耳機,也不知道那兩位被我連接藍牙的人,忽然從耳機中聽到這歌時是個什麽表情。(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