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縷平地的孤煙島上空,放眼望去,皆是蛟魔王的銀色身影。
天地間,無數道銀光散落,周岩的身影潛藏在其中,略顯得單薄了不少。
“蛟魔王,你還是太小看世人了,自知你已是大羅金仙之境,本帝就這樣到來,又豈會沒有必勝的把握”,擡頭望着那漫天而起的銀光,周岩始終從容而不迫。
忽然間,又是一道冷風,又是一道銀光,又是一杆裂魂槍,從蛟魔王的手中刺向周岩的背心。
“你若真有如此手段,那就使出來,讓本王好好見識見識吧,不要光空口說白話,那樣的話誰都會說……”,一道陰冷的話音,等到槍鋒距離周岩不足二指之數的時候,才傳入到周岩的耳中,着實顯得蛟魔王陰險的用心。
可惜,此時已經是早有準備的周岩,左手一張,虛空一握,一把便抓住了那裂魂槍的槍鋒,金銀之光交替沖擊之下,一點點金色的血液從手掌的虎口滴落。
但是,周岩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手中的創傷,反而是微笑着看着眼前有些詫異的蛟魔王。
“你竟然敢用手來抓取裂魂槍……”,蛟魔王有些驚訝的說道。
要知道,蛟魔王手中這裂魂槍可是先天道兵,有着撕裂元神、不可治愈、不可彌補的強大天賦能力,而且還是通過自己的妖力所施展出來的,對于力量上也有着極大的加成,即便是自己在面對着裂魂槍的槍鋒的時候,也不敢空手套白刃。
因爲,這樣很可能就造成自己的手臂被廢掉,而且還會帶來自身元神的缺失,手臂被廢掉還算是小事,以大羅金仙之力,造肌膚、肉白骨、斷臂重生也不過是一個呼吸之間的事情,但是,因爲裂魂槍的天賦能力所帶來的元神上的缺失卻是無法逆轉的存在,直接有損自身道基,嚴重的話,甚至還會導緻境界的跌落,而無法在得到提升。
“有何不敢?”,周岩反問道。
隻見,原本周岩掌中那金色的光芒之内,竟然浮現出了一點紫光。
一點紫金色的星火,無風而漲,瞬間包裹中了周岩的整個左手,就像是一隻紫金色的流火手套一樣,牢牢地護住周岩的手掌。
而在這紫金色的流火手套的力量之下,蛟魔王手中的裂魂槍内所蘊含的天賦能力裂魂之力,竟然根本無法傳入到周岩的身軀之内,又如何能夠撕裂周岩的元神。
即使是蛟魔王以妖力驅使裂魂槍,也無法使裂魂槍在周岩的掌中動彈,周岩的手掌就像是一個沉重的枷鎖,即便是那翻江倒海的蛟龍,在周岩的掌中也無法脫身而去。
“你還想逃嗎?蛟魔王……”,周岩淡然的說道。
“這是……太陽金焰……怪不得,怪不得你有着如此的自信,隻可惜,本王又豈是你能夠輕易抓住的,大羅金仙之境,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現在不過是讓本王多花費一點時間而已”,以蛟魔王的眼光閱曆,自然是認出了覆蓋在周岩手掌上的紫金色火焰到底是什麽來曆。
雖然周岩能夠使出六大本源神火之首,号稱是“萬火之尊”的太陽金焰,确實是讓他有些吃驚,但是蛟魔王還是沒有太過在意。畢竟,能夠穿梭空間的蛟魔王,在面對着無法幹涉空間之道的周岩面前,先天就立于不敗之地,蛟魔王自然是依舊對自己有着絕對的自信。
在他看來,周岩的底牌已經被自己個一點兒一點兒的翻出來了,就連身爲周岩最後底牌的太陽金焰都已經使出來了,現在已經是底牌盡出的周岩,又豈會在是自己的對手,他,敗局已成,而自己,勝利就在眼前。
随着蛟魔王的話語落下,周岩手中緊握的裂魂槍,竟然仿佛變成了一道流水似得,柔如無骨,輕易的從周岩的手中滑落而出。
但是,此時周岩已經并不在意這些了,甚至就連自己手中的傷口都沒有在意,而是以自身純陽真身的強大能力任憑它自己愈合。
在裂魂槍剛剛離開了自己掌中之時,周岩右手手中的如意金箍棒動了起來。
天地爲棋局兮,衆生成棋子。
虛空爲凝固兮,萬物皆成空。
随着周岩這一棒的出手,整個天地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仿佛成爲了一面天地棋盤,似乎化作了一座人生囚籠。
浩蕩延綿的天地在這股偉岸的力量面前爲之一振,周岩手中的如意金箍棒在這一刻,似乎在無限地延長,變成了一道劃分天地的浩蕩分界線。
天地元氣化作道道鎖鏈,道蘊法則之力充斥虛空,萬物發生了靜止,虛空産生了凝固,空間似乎變成了一個實體一樣的存在,力量從四面八方碾壓着蛟魔王。
在周岩終于領悟到擎天九式棒法那來自第七式“萬劫難複”之後,在這一式不屬于三界的混沌武道意志的洗禮之下,擎天九式棒法的第五式“縱橫開阖”也發生了相應的變化。
以原本第五式“縱橫開阖”爲根莖,爲中心,爲武道氣象,而以第七式“縱橫開阖”爲支脈,爲表象,爲武道意境。
這就是嶄新的擎天九式棒法的第五式“縱橫開阖”之威。
在這一式的棒法之下,天地元氣聽其号令,道蘊法則規劃四方,這一刻,周岩已經淩駕于天地之上,成爲了這一片天地棋盤的主宰,天地棋局的棋手。
充斥在空間之内的道蘊法則之力,将蛟魔王的真身竟然逼迫了出來,無數道屬于蛟魔王的殘像都被周圍存在的天地元氣鎖鏈給粉碎了幹淨。在這一片天地元氣似乎是變成固體存在的天地内,能夠任意穿梭空間的蛟魔王竟然被周岩的力量給逼迫了出來,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一個道蘊法則之力,竟然能夠壓制得住更高一等的天道法則之力,甚至能夠幹涉空間之道,以絕對的力量來阻礙穿梭空間,這件事情即使是蛟魔王也是第一次看到,第一次遇到,第一次面對,第一次知道,第一次經曆。
要知道,天道法則已經就是非常接近天道本源的法則力量,即使是再高一個境界的準聖之境,也不過是完全掌握天道法則之力罷了,而道蘊法則說起來,也不過是天道法則的雛形,道蘊、道蘊,就是以自身道意蘊育天道法則,又豈能夠淩駕于天道法則之上,這本身就是一件不合理的事情。
但是,就是這樣一件非常不合理的事情,放在周岩的身上,确實顯得極爲合理。
一是,周岩已經得到了三千混沌神魔之一的混沌魔猿的武道傳承,那來自古老的混沌時代的武道真意,從根本上就不同于天地開辟之後的時代所誕生而出的三界武道,顯得更爲蒼茫,更爲偉岸。
二是,周岩的體内本身有着屬于上宮勾陳大帝的大帝龍氣,那是來自混元聖人所領悟的天道本源的天道法則的具象化,本身就具有着極高天道法則的性質。
三是,周岩所領悟到的大日之道的道意,本就是屬于一條極爲霸道、鎮壓諸天的道意,大日造化生機,烈陽焚化天地,萬事萬物都歸于大日,自然是有着極其強大的威懾力、碾壓性。
也正是因爲這樣的重重原因所在,周岩在面對着蛟魔王的時候,才會一直的從容不迫,即使是蛟魔王展現出來了他屬于大羅金仙之境的穿梭空間能力,也沒有使周岩露出害怕的神情。
但是,這一切的一切蛟魔王卻并不知道,眼看着身軀被道蘊法則之力強行逼出空間,又再被周圍的天地元氣鎖給鎖住了周身,蛟魔王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來了一絲恐懼的神情,那是對于周岩能力的恐懼,那是對于未知力量的恐懼,那是對于自身無法在把握未來的恐懼。
但是,即便是如此,作爲北溟蛟宮之主,妖族覆海大聖的蛟魔王,依舊是壓下了自己眼神中那一道一閃而過的恐懼心理,臉上重新浮現出淡然的神情,隻是這一臉的淡然,卻是怎麽看着都有着強顔歡笑的感覺存在。
忽然間,周岩再一次動了起來,手中的如意金箍棒也随之動了起來,那宛如浩蕩分界線的如意金箍棒,橫貫天地四方棋局,攔腰斬向被困在原地的蛟魔王。
作爲無數北溟妖族首領的覆海大聖蛟魔王,自然是不會坐以待斃,即使是面對着如此的處境,也依舊爆發出來了應對的手段,無數道銀光從蛟魔王的身上浮現,一股陰沉、冰冷、幽遠而又浩大的氣勢從蛟魔王的身上傳遞而出,如虛如實、如夢如幻的銀色光芒纏繞在蛟魔王的周身。
蛟魔王昂首向天,一聲咆哮,一聲似龍非龍、似蟒非蟒的奇異聲音長吟天地,一道銀色的虛影從蛟魔王的身上脫身而出,那身軀修長,體型曲折,宛如巨蟒惡蛟一樣的銀色虛影,逐漸地由虛化實,一隻看起來仿佛窮兇極惡、渾身戾氣的銀鱗雙角蛟龍,頭角峥嵘的破開天地元氣鎖的束縛。
無盡的銀光,從這條銀鱗雙角蛟龍的身上散落天地,在這銀光照耀之下,一道道翻湧的巨浪波濤從虛空中湧現而出,沖蕩天地。
那永不休止的在翻滾的巨浪波濤,沖涮着那橫貫四方而來的如意金箍棒,似乎是想要淹沒這如意金箍棒的鋒芒。
“還想要掙紮嗎?你還在做夢……”,周岩一聲冷哼,手中一用勁,無盡金光化作濤濤氣焰,金光氣焰籠罩上如意金箍棒的棒身,那繁星點綴的棒身此時仿佛化作了一道金色的火焰線,一個從天際隕落的火焰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