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我這一拳漂不漂亮?”
林寒有些嘚瑟地轉過頭去摟着穆珂萱又想要趁機吧唧一口。
結果沒想到剛一轉頭便看見穆珂萱滿憤恨地盯着他,呼吸急促,俏臉煞白,豐滿的胸脯劇烈顫抖着。
“你爲什麽要下這麽重的手!”
“你怎麽能夠對他下這麽重的手!”
“你這個個殘忍冷酷的人!”
穆珂萱盯着他恨恨地說出這番話,一把推搡開了他,急急忙忙地往尹天景跑去,扶起口湧鮮血痛得快要昏厥的尹天景心裏十分地難過愧疚。
“珂萱,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一定是這個家夥脅迫你!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他傷害到你!”
尹天景看到穆珂萱爲他流露出這般傷心難過的模樣,黯淡得快要失去光彩的眸子瞬間又散發出了光彩,緊緊地抓着她的手臂急切而興奮地喊着。
穆珂萱心亂如麻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不想和天景哥哥有超越兄妹之情外的感情,但也不忍心看到自己當初敬愛的哥哥因爲自己落得現在這般凄慘模樣的下場,心裏難過又歉疚,抱着他的頭急得快哭了,不知道說什麽好。
尹天景那群朋友們從林寒那淩厲至極的一拳中愣過神來,紛紛是着急慌忙地圍了上來察看他的傷勢。
于此同時對下如此重手的林寒心中憤懑至極,紛紛朝着他怒吼質問:
“你有病啊!搶了别人女朋友還把别人打得這麽重!”
“這家夥實在太卑鄙無恥了!着實可惡!”
“橫刀奪愛居然還把别人打成重傷,天底下還有比他更可惡更無恥的人嗎?”
“”
一群人紛紛都在斥責林寒,痛斥他殘忍卑鄙。
畢竟對心儀人一往情深卻落得如此凄慘下場模樣,實在讓人無法不心生憐憫。
這下就輪到林寒懵逼了。
面對如此多人的口誅筆伐,他真是有些無法理解了,這他媽都什麽玩意什麽事啊?
自己幹了什麽?
别人表白自己不過就在旁邊看戲,結果成了當事人的男朋友。
然後不過是想配合下出演下男朋友的戲份,結果卻要被人打。
結果别人打不赢自己,别自己給撂倒了,然後一大群人就來罵自己。
就連自己的“女朋友”都怪自己太殘忍冷酷,跑到被他拒絕的那人身邊安慰他。
還有比自己更冤的麽?
難道别人打自己,因爲他是癡情人可憐人自己就不能還手乖乖地給他打?
林寒嘴角漸漸揚起了一抹冷笑,冷冷地盯着這場大戲的罪魁禍首,在那傷心愧疚而落淚的穆珂萱。
“首先,你們搞清楚,是他先打的我,我隻是正當防衛。”
“其次,你們所有人都被騙了,我并不是這個女人的男朋友,隻是她找來的擋箭牌。”
“最後,老子不幹了。”
林寒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桌椅,“咣咣”大響,幾句話并不大聲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在餐廳中久久回蕩。
他嘴角的笑意像漣漪般越擴越大,愈來愈盛,盛得近乎諷刺。
他轉身就走,幹淨利落而不絲毫拖泥帶水。
“穆珂萱我告訴你,最沒資格罵我的人就是你,如果你隻是純粹的拒絕,根本不會有這種事。”
“你三番兩次找我要談什麽事情,什麽事情我不清楚,但你最好永遠都不要來找我了,我人微言輕毫無背景,配不上你。”
林寒高舉着中指,在入口光影交織的陽光下,他的聲音被拉成一道斜長斜長的影子,鋪滿了整個餐廳。
“最後一句話,你我從此一刀兩斷,各不相欠。”
所有人愕然地看着那說走就走幹脆至極的單薄背影,更是有些錯愕他話語中流露出的信息。
然後不由都紛紛疑惑地望向同樣愕然的穆珂萱,似乎在問“他說的是真的?”
穆珂萱更是怔怔地盯着那沐浴在金色陽光下幹淨利落漸漸遠去的背影,腦海中一遍遍回蕩着他剛剛的話語:
“你我從此一刀兩斷,各不相欠。”
“你我從此一刀兩斷,各不相欠。”
“”
“一刀兩斷,各不相欠”
她盯着那單薄普通卻果斷堅決的背影,嘴唇嗡動着聲音有些顫抖近乎哽咽地喃喃道。
霧氣氤氲的眼眸中,兩行清淚蓦地就滑了出來,順着臉龐滴滴碎在地上,濺成淚珠。
她感覺到心在蓦然間似乎被什麽東西撕裂了,又被人灌進硫酸火藥,痛得她有些窒息,胸口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長長地吸了口氣難過悲痛的情緒像是大壩潰堤般一發不可收拾,“哇”的一聲嚎啕了出來。
哭得梨花帶雨,哭得令人心碎至極。
像是一個人丢失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珂萱,珂萱,你怎麽了!不要哭啊!珂萱!”
尹天景強忍着疼痛爬起身子着急地安慰着她。
可這語言卻像洪流中的一葉扁舟,幹巴巴的毫無用處。
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居然因爲一個另男人傷心落淚,尹天景被氣得又噴出了一口鮮血。
他渾身氣得發抖死死盯着漸漸遠去背影模糊的林寒,心中發着毒誓一定要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特麽的,現在的女人就是特麽矯情死,你拒絕就拒絕好了,扯老子幹嘛?”
“老子願意當下你擋箭牌幫你解決事情了,又怪我下手沒輕沒重,反過來還要罵我!”
“特麽的你給老子發了一毛錢的工資?”
心裏郁積不爽的林寒走在大馬路上憤憤地踢着石子,心裏火氣正盛的他很想找個人發洩發洩。
當然不是找個女人瀉瀉火,隻是想找個人肉沙包出出氣。
正當他漫無目的在大馬路上閑逛想找些事情幹的時候,路過一個小巷子。
他随意地轉頭一瞟,卻看見了一個壯碩彪悍塊頭跟綠巨人有的一比,但右臂無力下垂像是廢了的壯漢,在小巷子的一個小鐵門前縮頭縮腦鬼鬼祟祟地探望了一番,然後摸出一根鐵絲在鎖眼裏面搗弄着。
沒一會,小鐵門應聲而開,那壯漢又探頭兩邊謹慎小心地張望了一番,然後蹑手蹑腳地摸了進去
而林寒奇怪地發現,那個壯漢赫然就是虎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