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恨我沒錯,你對我什麽态度我也都認了。”
“我這人不喜歡逃避,錯了就是錯了,之前是我精蟲上腦一時糊塗拿走了你身子。”
“不管你什麽決定我都無話可說。”
林寒坐在椅子上,望着她的眼睛平靜道。
蕭嫱看到他這平靜至極的模樣,一時不由愣住了。
她設想過林寒所有的反應。
痛苦流涕地求她,或者動用所有關系把自己從警局撈出去。
甚至有可能憑借他那逆天的武力打出警局。
但唯一沒有想過的是,他居然會如此平靜至極地跟自己坦誠他的錯誤。
這叫後悔麽?
不像。
這叫道歉?
好像也不像。
這到底是個什麽态度?
真的不怕自己讓他蹲個十年八年的大牢?
當警察這幾年來,蕭嫱見過無數被捕後罪犯的醜态,痛哭流涕的,忏悔的,死不認罪的,瘋狂抗拒的。
各種各樣都有。
但唯獨沒見過一個人如此平靜複述着他錯誤的男人。
沒見過一個如此坦蕩的罪犯。
在刹那間,蕭嫱突然有些恍惚失神了,看着眼前這個普通卻又不普通的男人。
覺得他身上似乎是裹着迷霧讓人看不清楚。
他随着自己的性子侵犯了自己,卻又随着性子幫自己抓了罪犯,送給自己天大的功勞。
這個功勞有多大,大到全國警界都會震動,自己将會被授一等功,獲得無上的殊榮。
他身上的性格似乎是如此矛盾,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哼!你以爲你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你麽?你一定會爲你犯下的錯誤付出慘重的代價。”
“即便你跪在我身前求我也沒用,雖然我是警察,但我不一定會用法律的武器爲我讨回公道。”
蕭嫱惡狠狠說道。
“你錯了,我沒想讓你放過我,而是我沒想放過你。”
“既然我已經拿走了你的身子,你就是我的女人。”
“既然是我的女人,那就一輩子都是我的女人,所以我不會放過你,我會讓你心甘情願死心塌地地愛上我。”
林寒靠着椅子伸着腿,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平靜地望着她。
語氣像是在說一件餓了就要吃飯,渴了就要喝水這種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蕭嫱再次愕然了。
連同着虎賢都有些懵逼。
望着林寒的眼神充滿了佩服:
“666,不愧是老師,強上了警花,居然還理直氣壯地對警花說你會愛上我,一輩子都是我的女人。”
“這種先上車後補票的姿勢我好喜歡啊!”
蕭嫱被林寒給氣得怒極反笑了:
“呵呵呵,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我是你的女人?”
“我會愛上你?”
“你哪來的勇氣說這話?”
“我蕭嫱跟你說明白了,你這種人,我一輩子都看不上!”
“還愛上你?我就是愛上你頭豬也不可能愛上你!”
林寒聽着她如狂風暴雨的痛斥聲,并沒有反駁,淡淡地笑了笑。
若放在以前,他或許沒有勇氣說出這種話。
但現在,他并不覺得這是多麽遙不可及的事情。
而且,以他的心态來說,他不願意跟自己有過關系的女人,以後再無瓜葛。
有一夜是自己的,她以後的日日夜夜就都是自己的。
林寒聳聳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不要看以後了,我怕你活不過明天。”
蕭嫱拍着桌子冷冷地盯着他,旋即嫌惡地轉過身去,一瘸一拐地出了審訊室。
“啊!她這就走了啊?誰給我們解手铐啊?還放不放我們走了?”
虎賢看着她頭也不回地出去,急得直嚷嚷。
林寒一言不發地閉目養神。
很快,走進來了一個小警察,給他們解了手铐:
“你們可以走了。”——
“老師,我們現在去哪啊?還有,那個警花報複你怎麽辦?”
出了警察局,虎賢撓了撓頭有些擔心地問林寒道。
“這你就不用管了,她要怎麽報複我都接着,現在的話,先去給你治手吧。”
林寒掏了掏耳朵随意道。
“诶,老師,你說我這手都拖了這麽久了,現在治還來得及嗎?”
虎賢有些惴惴不安問道。
“放心吧,有我在,我打斷的手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林寒揮揮手讓他不用擔心。
這一番折騰,天色将近黃昏了。
倆人先去地攤前買了身衣服,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後,再去往中藥鋪。
“哪裏賣中藥的地方靠譜點?”
出了銀行的林寒把取出的錢塞進新錢包裏,問在啃着面包的虎賢道。
“哦,中藥。”
“要買中藥的話,那就去古中街吧,那是一條專門賣中藥的街,而且我們班的聶倩家就在那開中藥鋪,去她家買應該不會坑我們的。”
虎賢抓了抓腦袋想了會後興沖沖地回道。
“聶倩?就是那個會點穴的女生?”
林寒念叨這名字兩遍。
“對,就是她!”
倆人打車前往古中街。
黃昏時分有些中藥店鋪已經關了門,但還有些在營業。
虎賢這傻大個琢磨了半天,帶着林寒轉了好幾圈後,終于是在經過了好幾遍的地方找到了聶倩家開的中藥鋪。
“你個笨蛋,記性這麽不好,怪不得成績這麽差。”
進門時林寒好氣又好笑地在虎賢腦門上拍了一巴掌。
虎賢摸着被打的地方有些委屈地低下了頭。
她家的中藥鋪規模還不小,這個點依舊是還有些人在店裏排隊拿藥材。
林寒進門後到處掃了掃,在古色古香的老舊櫃台後面,看見了那個秀麗可人的女孩子。
她正看着客人遞給的藥方,熟練地在後面密密麻麻的抽屜式的藥櫃中抓藥稱量,然後包裝打包好遞給客人,動非常地熟練而且快速。
甚至林寒還覺得有些賞心悅目。
“喂,聶倩,我們來買藥了!”
虎賢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笑嘻嘻地對她嚷了一嗓子。
聶倩轉過頭來,看到他眼中并沒有什麽意外,對着他無力垂下的右臂擡了擡下巴淡淡道:
“現在才來?你手臂不要了?”
“嘿嘿,下午有事給耽誤了。”
虎賢嘿嘿讪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