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林寒護在胸前,感受到他身體的溫熱與氣息,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剛剛以爲自己死定了,但沒想到林寒居然會擋在自己身前,他居然選擇代替自己去死!
“這下你終于如願了,我終于死了,你應該不會再恨我了吧?”
林寒臉色慘白,嘴角滲出殷紅的血迹,身子緩緩地軟倒在地上慘笑而艱難地對她說道。
最後他就這般躺在了地上,頭一偏,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蕭嫱盯着躺在地上如死屍般的林寒,惶恐得張大了嘴巴,難以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爲什麽會替自己去死?
爲什麽他要擋在自己的身前?
他爲了救我而死!
他爲了救我而死!
歉疚不安感動,悲痛沉重擔憂,以及莫名的巨大憤怒!
“誰讓你殺了他,爲什麽你殺了他!”
蕭嫱俏臉煞白銀牙緊咬,怒不可遏抛卻任何顧忌對着不遠處倉皇逃竄的毒販果斷開槍!
“砰砰砰!”
精準的三槍,那在夜色中逃竄的背影噗通摔倒在地。
她擊殺了毒販後,甩下手中的槍慌慌張張地跌在了林寒身邊。
這一番動靜吓得附近的人群恐慌地逃竄,遠遠地觀望着局面。
望着一動不動已閉目安息的林寒,一直希望他去死的蕭嫱,此刻心中竟沒有絲毫的痛快高興。
而是悲痛歉疚與焦急充斥于心,她抓着林寒的胳膊幾近帶着哭腔地聲嘶力竭喊道:
“你不要死啊!我不要你死啊!”
因爲種種原因,她準備在明早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
剛剛的倆個毒販,是她得到自己埋插進販毒團夥中線人的情報。
她沒有通知上級,因爲準備在自己脫下這身警服前再做點事情,爲隊裏跟了自己這麽久的隊員們,再立個功勞給他們。
這隻是倆個小雜魚,她以爲自己一個人便足以将他們铐進警局。
但沒想到他們身上會有槍,以至于釀成了現在這種局面。
她眼眶中蓄滿淚水,驚慌地掏出手機準備打120,卻也沒有發覺林寒背後沒有絲毫血漬浸染在地面流出。
“嘿嘿,怎麽,現在不要我死了呀?我就說了吧,你會愛上我的。”
已經“死去”的林寒腦袋忽然一轉朝着慌亂無助的蕭嫱露出大白牙嘿嘿賤笑道,哪有絲毫剛剛中彈的凄慘模樣。
蕭嫱頓時驚得一愣,錯愕看着眼前場景,恍恍惚惚以爲是自己的幻覺。
身子直接僵在了那裏,呆呆地看着林寒讷讷無言,手機摔在地上都沒發覺。
直到林寒一個鯉魚打挺坐在地上奇怪地在她眼前招招手時,她才恍然驚醒!
“你沒死!你剛剛在騙我!”
知道自己被林寒耍了的蕭嫱氣得渾身直顫,杏目圓瞪地指着林寒怒斥道。
“不是你說的不讓我死麽?所以我聽你的話又活過來了啊。”
林寒特無辜地委屈道。
氣得一塌糊塗急促喘氣的蕭嫱感覺自己要被他給死氣了!
可偏偏又不能說什麽!
誰要自己嘴賤說不要他死呢?
“我後悔了!你還是去死吧!”
蕭嫱怒氣沖沖地吼了聲,站起來撿起槍就要走。
林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啊喂,怎麽說我剛剛也救了你一命啊,要不是我功夫高我就真的死了啊!”
蕭嫱使勁掙脫他的手:
“你死沒死關我什麽事,你這種人死了才好!”
林寒聽這話心裏一涼,癟了癟嘴,跟自己有過親密接觸的女人卻這樣恨自己,做人真是失敗啊。
他頗爲無奈地松開了蕭嫱的手。
轉身離去的蕭嫱臉上再沒有絲毫的悲傷,而是一臉冷峻,心中尤其惱怒他居然敢騙自己。
但看到林寒毫發無傷,心裏大石頭落地,輕松了許多。
她邊走邊打電話喊自己隊員過來帶走倆名毒販,而後身影漸漸消失在漆黑的街道中。
林寒看着她漸漸遠去,歎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沾滿灰塵的褲子。
剛剛在被擊斃的毒販開槍之時,早早提防的林寒撿起地上的石子在沖向蕭嫱的時候瞬間射出擊飛了子彈,這才能夠安然無事地瞞過她。
他也借此明白了蕭嫱的真實含義。
她其實沒有那麽恨自己了。
在學校天台的時候,她明明有機會射殺自己,卻放棄了。
剛剛自己撞死,她的悲痛絕不是裝出來的。
慢慢思量着蕭嫱對自己态度的林寒邊走邊想。
“想要征服女人的心,先征服她的身體這句話還是有些道理的嘛。”
林寒也漸漸消失在了街道上。
隻留下在旁遠遠觀望着一頭霧水的圍觀群衆們——
“诶,蘇溪那小妮子還喊自己去她家,地址在哪?”
林寒掏出口袋裏她寫給自己的紙條,上面寫着明溪别墅群a區3棟。
打了個的,跟的士說去明溪别墅群。
那司機聽得一驚,暗暗打量了林寒一番。
“卧槽,住哪的人難道還會打的?而且這家夥看上去也不像住得起明溪别墅的人呀。”
在的士司機不自覺地将林寒看做了低調的有錢人。
“到了,進了這門,半山腰就是明溪别墅群,但門禁很嚴的士不準進入。”
的士司機停車轉頭對林寒說道。
林寒付錢下了車,看着門衛森嚴,兩盞白色幽幽路燈照耀下幽靜的恢弘大門不由苦笑了下,估計自己是進不去。
隻好又照紙條上的電話号碼打給了蘇溪。
“到了?好的,我現在就喊管家去大門處接你。”
挂了電話,林寒在幾名保安有些疑惑懷疑的目光中在大門處徘徊伫立了一會。
“喂,這裏不準站人的,站邊上去!”
一個馬臉保安從保衛室伸出頭朝林寒不耐煩地揮斥着嚷嚷道。
這裏保安心高氣傲得恨,畢竟這裏他們接觸的可都是權貴大富之人,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同時将站在門外面生且穿着普通的林寒當做了半夜沒處落腳的流浪漢驅逐。
林寒回頭一愣,疑惑地指了指鼻子,你在對我說話?
“就是說你,快一邊去,擋路中間待會戶主開車進來驚着他怎麽辦?這裏不是你碰瓷的地,快點滾邊去,不然我就出來收拾你了!”
馬臉保安陰沉着臉斜着林寒不耐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