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中,天地間都彌漫着蒙蒙水霧,車前的雨刷不斷都擦拭水幕模糊的擋風玻璃。
林寒駛着車在一家超市前停下,進去買了許多菜,雞鴨魚肉蔬菜水果,大袋小袋滿臉喜氣地提上了車,又再度出發。
剛上車,林寒剛還充滿着喜意的眼神便冷了下來。
他必須要裝作不知情的模樣,因爲他不知道身邊會不會有人盯着自己。
若剛剛自己表現得有幾分反常不對勁的話,恐怕他們便會早有提防應對,對葉柳晴處境更爲不利。
買了一大堆東西後,林寒駕車往明佳小區,也就是之前他倆所處的那個小區而去。
在車進入小區時,所幸林寒帶了該小區的通行證,否則還要費一番功夫。
将車停在了地下停車場,昏暗死寂的地方也許最适合暗殺偷襲。
但一直小心提防的林寒,卻并未在此遭到什麽危險。
林寒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走進電梯,按下三樓。
大概有快半個月沒到這住了。
門口略有些灰塵鋪滿光滑瓷磚地,銀色的滿把手被灰塵鋪就也變得暗淡了。
林寒到門口時停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盯着防盜門。
照他的猜測,此刻房間裏應該有一堆手持機槍的人在等候着自己。
耳朵貼在門上微微聳動,想從裏面聽到些動靜。
但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看了看現在的時間點,五點二十七分。
林寒眉頭皺了皺,在門口處張望了番。
敏銳地發現門口有人來過的迹象。
因爲外面大雨,上來的人身上腳底難免會沾染雨水,踩在門口的瓷磚處會顯露出腳印。
但看腳印的大小,像是個女的。
對這點他有些疑惑,在他印象中,應該是許多淩亂的男人腳印才對。
“難道時間太早了,他們還沒來得及埋伏?”
林寒暗暗疑惑。
他掏出鑰匙,輕輕地插進鎖眼,輕輕地扭動。”咔擦“
一聲微弱的門鎖開啓聲,伴随着門的嘎吱聲,林寒推門緩緩而去。
他略帶小心地掃視了屋裏一眼,并沒有發現有人。
三室兩廳的房間顯得空空蕩蕩,雖然有些日子沒有人生活居住,但葉柳晴離開時精心打掃了番,東西擺放得井井有條,一塵不染。
他再低頭掃了掃,卻看見了剛剛在門口的腳印。
順着濕漉漉反複的腳印望去,可以預料到她去過客廳,廚房,葉柳晴的房間,他的房間。
而且,那人好像還沒走!
林寒微微聳動的耳朵也似乎聽到了裏面的些微聲響。
同時心裏有些覺得奇怪。
“是葉柳晴?難道是我多慮了?其實她并沒有什麽事,隻是想回來跟我吃個飯?”
他心中隐隐猜測,揣摩着這事前因後果。
想也是多餘。
既然那人沒走,幹脆親眼看看到底是誰。
他暗笑可能是自己疑心病發了,能從門口進來的,除了葉柳晴還能是誰呢。
他搖頭一笑,把鞋脫了,換上拖鞋,搖搖晃晃地往房裏走去:
“你比我還早回來啊!那你快做飯去,我菜都買好了。明知道我不會做飯,你還說讓我做飯,這啥意思,搞得我以爲你被人給綁了,這是給我的暗示。“
林寒邊說邊推開門,以爲葉柳晴在自己房裏。
殊知他剛推開門,裏面的人也望門口看來,四目相對!
“!!”
林寒看到裏面的人時,驚得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的錯愕。
裏面的人也亦如此。
“蕭嫱?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之前有人進來嗎?“
林寒望着臉上居然殘留着淚痕的蕭嫱驚愕問道,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事情好像沒自己想得那麽簡單。
沉浸在感傷中的蕭嫱注意力太過投入,以至于都沒有發覺有人進來。
她看見林寒時,眼中先是閃過一抹驚喜,但更多的是慌亂。
連忙拭去自己臉蛋上的淚痕,強裝鎮定地想要說些什麽掩飾自己慌亂的内心。
但她一時之間卻找不到什麽好借口,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并未是一身警服,而是簡潔大方的T恤牛仔運動鞋,未着妝扮,淡雅宜人,而且手上提着一個旅行包。
林寒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郁,暗中戒備警惕地掃視着她,暗暗揣測難道她爲了報複自己,把葉柳晴給綁了,提前來踩點結果被自己碰上了?
随着蕭嫱難以自圓其說,林寒臉色愈發地陰沉,心頭的怒火在積蓄着。
你跟我有仇,沒關系,你沖我來,我都接着,畢竟,那件事是我的錯。
但你威脅綁架我身邊人是什麽意思?
禍不及家人,難道你這個穿着警服的人,已經卑鄙沒有底線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他拳頭越握越緊。
蕭嫱也察覺到了林寒情緒愈發地激動起來。
她不明白是什麽原因。
而要不了多久,家族就會發現自己逃亡的事情,如果被發現,必将死路一條。
此次淪落天涯,恐怕終身也不會與那個人相見。
她隻是想在自己離開這座讓自己傷心失望的城市前,想看一看那個人的痕迹,忘卻那最後的難以忘懷。
“你爲什麽要這樣做?”
林寒心中怒火積蓄着,強忍着憤怒陰沉問道。
“什麽?”
蕭嫱秀眉一皺,不明白林寒在說什麽。
“你要來對付我,你就朝着我來啊,爲什麽要對别人下手!她在哪?!”
見她居然還裝蒜,林寒忍不住了,沖過去一把掐住她的喉嚨撞在牆上怒吼道。
“砰!”
蕭嫱的身子重重地撞在了牆上,疼得她嘶聲倒吸涼氣,眉頭緊鎖。
“你幹嘛!”
蕭嫱死死地盯着林寒,美眸中閃過不解,憤怒,和一抹深深的失望。
自己冒着生命危險,來看他最後一眼。
沒想到換得的卻是如此殘忍的對待。
果然,自己這輩子,都是被人随意玩弄,沒有利用價值便想丢就丢的棋子。
她蒼白的嘴角閃過一抹濃濃的自嘲,即便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心中絕望的她怨恨地冷笑道:
“對,沒錯,就是我幹的,我恨你,怎麽可能讓你高高興興群美環繞地活着,我就要看着你痛苦!“
她嘴角的怨恨像漣漪般愈擴愈大,深深地激怒了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