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卷直徑90厘米的鋼筋焊接鐵絲網被設置在雷區之後的位置,這些尾端被絞合在嵌入地面的木樁上面的東西除了借助專門的工具或者激光切割外将找不到任何行之有效的摧毀辦法,它們将成爲蟲群用龐大的數量消耗完雷區之後的第一道防線,在發現蟲群進攻後,原本預留給秦風的臨時安全通道被一隊摩托化步兵快速的重新封鎖起來,此時的鐵絲網已經沒有任何一條可正常進入的捷徑。
蟲群進攻的速度已經達到并超越了人類軍隊決策的速度,在司令部的命令發來之前,已經被無盡的蟲海點燃雷區的景象給震撼到的防禦部隊早已進行了自發式的戰鬥準備,這一情形他們早已演練了無數遍,在第一聲炮響的瞬間,他們便撲向了各自的戰鬥崗位,後勤部門從城内源源不斷的調來兵工廠夜以繼日生産出來的彈藥和可供替換的炮管,爲了防止被毒蛉的腐蝕液體給引爆,城牆之上并不儲備有過多的易燃易爆物體,借助于設計之初預留的通道,隻要城内不先陷入自亂,城頭并不會出現缺乏彈藥的局面。
數百輛坦克按一個個方陣排列在城牆之後,它們将在萬一出現的最不幸情形之一——城牆被撞塌的瞬間擔負起鋼鐵水泥的職責,堵住缺口!所有的坦克都做了密閉性處理,在陷入蟲海之後,分發的個人供氧設備将保證乘員能夠繼續堅持作戰一段時間,充分發揮出每一個單位的戰力。
在與蟲群的作戰中,每一絲力量都要被動員起來,而軍官們的職責就是讓這些力量能被投入到最需要的地方上去,并保證它們能維持更持久的火力輸出。
戰時臨時應激體制保證了在最高司令部的命令傳遞來之前防禦的部隊不會因沒有準确的命令而贻誤戰機,重炮部隊在空中巡邏的無人機傳回照片的第一時間就開始了自發式反擊,而在司令部緊急命令傳來的時候,位于東北一側的重炮集群已經統共打完了2000發的炮彈。
沒有任何的動員令,那是從和平機制轉爲全面戰争狀态時才會頒布的東西,在末世之中占據一座城池堅守的人們早已将每一天都當作戰争時期來對待,對于總指示,紫金山上的司令部隻有兩個字——作戰,其後便是一些具體性的防禦要求。因爲數月來的反複演練早已令每一個人都産生了條件反射,他們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重炮轟擊的序幕自拉開之時起便沒有中斷過,重達數十公斤的榴彈旋轉着砸在了地面上,無情的撕毀着周圍的一切,原本長滿了茂盛青草的平原地帶已經成爲了布滿隕石坑的月球表面,這裏是名副其實的“火葬場”,被炸藥點燃的野草剛拉開了燎原的節奏,卻被緊随其上的蟲群用無窮無盡的數量給硬生生的壓滅,火勢騰起的煙霧竟能被蟲群奔跑掀起的煙塵蓋掉。
天地間已經再無其他聲音,唯有炮兵耳邊沉悶的撞擊聲、城牆上士兵頭頂呼嘯的破空聲,以及蟲群面前突然爆開的熾熱火光的炸鳴聲。除了待在城市内部的指揮和情報部門焦急而忙碌之外,處于最前沿的防禦部隊已經沒有人再說話,就連炮兵集群指揮官那精準而堅毅的“放”都毋需再說,士兵們整齊劃一的動作足以媲美大閱兵時禮炮部隊的标準。
炮擊産生的煙霧彌漫在了整片城牆内外,所有人都被那經過寒風稀釋後的火藥味給刺激的熱血沸騰,戰場之上,火藥就如同毒藥一樣,令人上瘾、迷醉,而又堅不可摧。
“嘶嘶~”一隻跳蟲突然出現在了一道斜坡之上,它那翹起的尾巴驕傲的在空氣中微微的揮舞。幾乎所有面對着這一片區域的軍人都不自主的皺起了眉頭,因爲這預示着雷區已經被突破。
在它那些更具威脅的同伴們還在雷區中苦苦掙紮的時候,它便已經憑借着那與生俱來的不可思議的超高速度來到了高聳的鐵絲網前,而面前那隻有90厘米寬的極細無比的東西似乎并沒有什麽威脅?跳蟲那幾乎已經被強壯的肌腱塞滿的大腦根本無法思考這些東西背後所具有的含義。
它的後肢輕輕的刨了一下地面,随後縱身躍了上去。
“噗!”一截像是撲在了刺猬後背上的跳蟲屍體穩穩的鑲嵌在鐵絲網之上,紅褐色的鮮血從密布的細孔上源源不斷的流出,直到順着鐵絲網将這一片都染成了醒目的紅色,仿佛在宣示着“危險勿近”一般。
跳蟲跳躍之前自然不能越過足有它三倍高的鐵絲網頂端看到這蔓延無盡頭的防禦工程背後的景象。
其實那後面并沒有什麽稀奇,隻有更多的一層又一層深陷在土地上的鐵絲網。
對于蟲群,任何防禦都不能隻做一層。
越來越多的蟲群沖過了地獄來到了這片狹窄的中間地帶,其中尤以跳蟲居多,它們的高速度使得它們在踩中地雷的瞬間逃逸的可能性成比例的劇增,要不是地上幾乎布滿了地雷,它們逃脫的數字将更加誇張。
後續的蟲子可沒有第一隻那樣悠然,它們連一絲停頓都沒有,在沖過雷區之後餘勢不減的沖向了鐵絲網,隻在即将撞到的瞬間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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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天考試,看書到剛剛才反應過來今天的沒寫…拖到這時候,抱歉哈,明天可能也晚,但是肯定會更的,而且字數肯定增加。
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