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奴送來了鞭子,那鞭子上面,還殘留着她的血迹,蕭陌禦接過鞭子,慢慢的走向她,“韓念,這枝家法鞭子傳了八代人了,還從未頻繁的使用過,你是吃得最多的一個人,趁我還沒下手,你趕緊的招出那個男人,不然,别怪我手下無情!”
韓菲冷哼道,“算了吧,我别的不求,隻求你一刀殺了我,我韓念這一生,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認識了你,最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嫁給了你,死,就是上天對我最好的恩賜,讓我可以不用再看到你,來吧,痛快一點!”
所有女人都被韓菲說的話驚到了,在這個男權社會,女人怎麽可以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呢?這不是找死麽?當然,珍妃和雪妃是非常高興的,她們隻想看到她死,報曾經被她羞辱之仇!
“你……”蕭陌禦被她這席話氣得無語,“你這個女人,真是有讓人生氣的本事,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王就成全了你!”
說完,他揚起了鞭子,剛要甩出去,一個家奴飛奔而來,“王爺,莫将軍來了,已經到前廳了,您趕緊過去吧。”
“他來了?”
沒等家奴回答,一個爽朗的笑聲由遠而近,“我來了,蕭王,别來無恙啊?”
蕭陌禦趕緊把鞭子放在家奴手中,快步迎了上去,“哎呀,昨日才班師回朝,一定十分疲憊,怎的不好好休息幾日?這一大早就過來找小弟喝酒麽?”
韓菲一看,這人不正是昨日要郊外遇見的男人嗎?依然是一襲白衫,風度不凡,把一群女人看得神魂颠倒,面紅耳赤。
特别是珍妃,那嬌羞的小女人模樣,簡直像頭發春的小獸,恨不得撲上去吧?
韓菲被捆綁在樹上,所以看得更加清楚,不顧形像的大喊,“喂,那位……是我啊,是我啊!”
莫青淩一進後院就看到了這一幕,當然也認出了韓菲,隻是還沒搞清楚狀況,正準備問呢,沒想到韓菲就對着自己嚷了起來,不禁失笑,“這位姑娘,你這是怎麽了?”說完,才發現自己失禮,又對蕭陌禦道,“這位姑娘如何得罪了蕭兄?要被捆綁起來?”
蕭陌禦看了看兩人,問,“你認識她?”
莫青淩點頭又搖頭,“嗯……有一面之緣吧,昨日帶兵回來,在郊外梅林偶遇姑娘,所以買了一些梅子給士兵解渴,難道這姑娘是蕭兄的什麽人?”
蕭陌禦疑惑看向車夫,“你說的男人就是他嗎?”
車夫擡頭看了一眼,吓得直發抖,但又隻得點頭,“是……”
莫青淩一頭霧水,“是我啊,怎麽了?”
蕭陌禦的臉色非常難看,對着車夫一腳踹了過去,“滾!”
車夫連滾帶爬的跑了。
“隻是一點誤會,來人,把夫人放下來。”蕭陌禦手一揮,幾個奴才趕緊放下了韓菲。
莫青淩驚訝道,“這女子是?”
蕭陌禦道,“是本王的側夫人,念兒,過來見過莫将軍!”
莫青淩怎麽也不敢想像,韓菲會是他的側夫人,不管是衣着還是言行,都沒一點王妃的樣子啊?他昨日還以爲隻是一位普通的農家少女。
韓菲被松開了,拍了拍身上的灰,上前行禮,“妾身見過莫将軍!”
莫青淩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額……夫人請起。”
韓菲站直,吐了一口氣,道,“還好莫将軍過來了,不然我就被冤枉成了紅杏出牆的壞女人,此時估計已經被打成肉醬了!”
蕭陌禦尴尬的咳了咳,“不說這事了,我們去書房吧。”
韓菲卻不依不饒,“爲什麽不說?王爺剛才不是理直氣壯,說我偷人來着?現在人來了,你爲什麽不直接問他?”
“念兒,不要無理取鬧,剛才是誤會,再說,你爲什麽不說清楚,碰到的是莫将軍?”
“王爺,我說了啊,我說是偶遇的陌生男人,可你偏偏不信啊!”韓菲有點鬥氣了,也不想就這樣輕易的混過去,“還有,王爺上次就誤會了我,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了我十鞭子,差點要了我的小命,明明保證再不會出這樣的事,可這才幾天,您又……”
沒等她說完,蕭陌禦已經沉了臉,“愛妃這是在怪本王麽?”
韓菲狠狠瞪着他,“是啊,我連命都快沒了,難道不能抱怨一下麽?還是王爺從來不肯承認自己做錯了?”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一個側妃當着外人的面這樣的質問王爺,成何體統,就算有理也變無理了。
“那依愛妃的意思,是要本王如何?”
“道歉!”韓菲并不是故意爲難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做,隻會讓某人更讨厭自己,但她實在太憋屈了,這一次又一次的,總是被人誤會,且每次都是生死攸關,如果每次都不痛不癢,那她不是變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就算隻是一句簡單的對不起,也比什麽都不說要好!
“道歉?”蕭陌禦怪笑幾聲,鄙夷道,“自己不檢點,給人話柄,倒成本王的不是了?韓家的女兒,果然是蠻不講理!丈着韓家的勢力,越來越不把本王放在眼中了,是嗎?這王府是你撒潑胡鬧的地方嗎?還不退下!”
韓菲氣得混身發抖,這個渣男,真是能言善辨,錯的都能說成對的,還那麽理直氣壯,可恨的是,自己又差點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不能用現代人的思想來衡量古人,算自己倒黴,跟一頭瘋子講道理!
她用長長的指甲,掐破了皮肉,才恨恨的轉身走了。
蕭陌禦,我們走着瞧!
直到韓菲走遠,蕭陌禦才轉過臉,“讓莫兄看笑話了,我們書房細說。”
莫青淩點頭,與他并肩往書房走去,“剛才那位難道是韓念?”
蕭陌禦淡淡道,“是啊,嫁過來五年了,還是一點沒變,嚣張任性,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懂事?”
莫青淩卻酸酸道,“我倒是羨慕得緊,此生如果能遇一位這樣癡情待我的女子,足矣!”
蕭陌禦哈哈大笑,“想必這世上的女子,有一半都爲賢弟癡迷,隻是賢弟眼界太高,看不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