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知道嗎?”
“可能……還不知道。父皇說,也瞞不住,找個機會私下問問他,可是我老覺得不安,所以找你過來,我知道現在這樣,你肯定嫌棄我,但如果不是我,就是你遭遇這樣的事,是吧?”
韓菲無語,婉言現在是在堵她的話,也是用這件事來要求她站在自己這邊,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我所受的罪,都是爲你承受的,所以,你去勸你哥來承擔後果吧。
見她不回應,婉言有點着急,“你說句話啊!”
“我沒什麽可說的,這件事,還是問問哥的意思比較好。”
婉言有點生氣,“你是說,他如果接受不了,就退婚?”
“我不知道。”
婉言又哭成淚人了,韓菲心裏亂成一團,不知道如何勸她,過了沒多久,婉言就把淚擦幹了,“反正這件事,你哥必須負責到底,我這都是爲你所受的罪!要是他敢退婚,我就殺了他!”
韓菲依然沒吱聲,隻是靜靜的瞅着她,婉言從小嬌身慣養,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如果韓墨甯這個時候退婚,無疑是把她推入了絕境,一個公主,丢了清白,還懷了孽種,是整個皇族的恥辱,韓家如果退婚,是承受不住這後果的。
“我先回去了,這件事,我會跟我哥好好談談。”韓菲起身,恭敬的行禮,婉言吸着鼻子點頭,讓宮女送她出來。
韓菲的心情無比的沉重,走路都有點飄,心疼韓墨甯,也心疼婉言,爲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念兒!”一聲輕喚,讓韓菲清醒了幾分,擡起臉,對上莫青淩關懷的雙眼,“收到你的傳信,我立刻就進宮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韓菲搖頭,“沒事了,謝謝你能過來。我們去喝酒吧!”
對于她的邀請,他無法拒絕,帶她去了京都最有名的酒坊!
白酒辛辣,香氣撲鼻,韓菲将自己灌得爛醉如泥。
将她送回王府,一直抱進落燕居,交給小月才離開。
剛走到前廳就碰到了回來的蕭陌禦,“蕭兄!”
蕭陌禦驚訝道,“原來莫兄在這裏,本王正準備喊上你一起喝酒。”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味,蕭陌禦把話頭一轉,“看來你剛剛喝過酒,是與誰一起把酒言歡呢?”
莫青淩略有心虛,“與……韓妃,她似乎有心事,所以……”
蕭陌禦臉色變了變,“她現在人呢?”
“醉了,在落燕居。”
蕭陌禦深吸了一口氣,心裏很不舒服,但與莫青淩的交情,又不便發火,“那你現在是要回去麽?”
“是。”
“嗯,下次再一起喝酒吧。”蕭陌禦沒留他,也沒之前熱情,莫青淩能感覺到,隻是想不通,他一向對韓念不上心,怎麽霸占欲還這麽強?
莫青淩一走,甯可心就過來了,“王爺!”
蕭陌禦臉色不太好,心情更不好,“何事?”
“有件事,我很早就想跟王爺說了,不過一直沒敢說,今天實在看不過去了。”
“什麽事?”
“上次你去江南,因爲抓采花賊晚回了三天,那幾天,韓妃根本沒住在王府,而是住在将軍府!第三天的正午才被莫将軍送回來,我當時還警告過她,讓她注意一點,可她和莫将軍一起欺負我,幾個側妃也都看到了!”
“有這回事?”蕭陌禦雖然一直很相信莫青淩,但他與韓菲似乎太親近了一些,第一次是在荷花池,兩人躲在荷葉下卿卿我我;之後下江南的路上就更明顯了,爲了保護她,他幾天幾夜都不入眠……還有無數的細節,一點一點擊碎他對莫青淩的信任!
“王爺,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莫将軍與韓妃之間肯定不單純,府裏早就有各種傳言了,不過王爺相信莫将軍,所以聽不進去,但剛才,所有人都看到了,莫将軍抱着韓菲進來的,直接送進了落燕居,好半天才出來。”
蕭陌禦臉色凝重,“知道了,你下去吧。”
甯可心沒想到他反應這麽淡,心中略不爽,還以爲他會大發雷霆,現在就沖去落燕居,抓了韓妃問罪呢。
蕭陌禦徑直去了書房,雖然表現平淡,但内心卻是暗流翻湧。
他從未懷疑過韓念對他的感情,她迷戀他的眼神,對他的崇拜,跟随了這麽多年,雖然他曾經爲此煩惱過,也想過擺脫她,但自從認定她是自己的女人之後,卻發現,那種迷戀消失了,不知從何時起,她變了,對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糾纏,也不會再抱怨他對别的女人好,不管他多麽寵着甯可心,她都沒有反應。
這讓他莫名的恐慌,似乎她已經不是曾經的她,似乎他會失去那個對自己一心一意的女人。
但這種感覺,卻無人能明白,也無處述說。
待他停住,才發現自己走到了落燕居,額……不是去書房的嗎?
“王爺!?”小月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蕭陌禦,無比激動又擔心,怕主子醉酒的事情被發現了。
“嗯。”蕭陌禦輕咳一聲,踏了進去,小月緊張死了,“那個……主子睡了。”
“本王知道。”蕭陌禦繼續往裏走,小月急得直咬手帕。
韓菲睡得很香,蕭陌禦搬了個凳子坐在一邊,看着她的臉,這張臉很熟悉,她的一頻一笑,都很熟悉,但明明沒變,爲什麽卻無法與以前那個韓念聯系在一起呢?
“不要走啊,你不要走……”韓菲突然說夢話,兩隻手亂抓,蕭陌禦擰了眉頭,是夢到誰了?莫青淩?
胸口又翻湧出一陣酸味,這個該死的女人,連做夢都是他嗎?
他突然用力的拽住了她的手,韓菲一下子驚醒了,睜開眼,整個世界都是模糊的,面前一個人影也是模糊的。
不過她記得,她和莫青淩一起喝酒,所以嘿嘿笑道,“莫将軍,我們再來幹一杯!”
蕭陌禦手上帶了力,韓菲痛得哇哇大叫,立刻就清醒了,“要死啦,這麽用力捏我幹嘛?”
“知道本王是誰了?”蕭陌禦黑着臉,重新坐了下來,“連做夢都是他,這麽喜歡,就改嫁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