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蘇葉很失望,但不明白這句話,“大師,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難道是妖怪?”
……
東羽邊境。
言征帶着素素翻了幾座山,趟了幾個河,這條路果然驚險無比,不是言征武功好,一路保護着素素,估計素素早被野獸吃掉了。
經過這麽多的磨難,素素對他更加依賴,内心裏,隻當他是英雄。
每一次遇到危險,言征都會拿性命來保護她,每天晚上,二人都是相依着互相取暖,天南地北,有他便有家,就是這種感覺。
素素太喜歡現在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
“夫人。”言征停下腳步,回頭對素素說,“你看,日出!”
二人剛好爬到山頂,太陽從地平線緩緩升起,染紅了半個天際,火紅火紅的太陽,美得像幻境一般。
“好漂亮,夫君,不如我們就在這座山上建個小屋,從此遠離塵世,好嗎?”素素依在他懷中,深吸了一口山中新鮮的空氣,雖然很累,卻幸福得快要死掉一樣。
言征很想說好,但是,他很理智,“素素,選擇遠離塵世,當然好,但我們的後代可能以後便隻能蝸居深山之中,你願意嗎?”
“你說得也對,要是孩子們從小生活在深山中,長大怕是連媳婦都找不到。”
“你想得真遠,哈哈……”言征笑着抱起她,“走,我們走快一些,十來天就能翻過那座山,過了那座山,便是東羽的境内!”
素素在他懷中輕笑,突然看到天上飛來一隻雪白的斑鸠,就在二人頭頂盤旋,她認識這隻鳥,是榮宰相與父親來往的信鳥,這隻鳥極聰明,可以通過氣味尋到主人,不管父親躲到哪裏,榮宰相都可以通過這隻鳥傳遞信息。
她的味道,也被這隻鳥所熟悉。
言征也發現了這隻鳥,準備出手打死,但被素素攔了,“别打,它是來找我的。”
言征放她下來,有些忐忑的問道,“這隻鳥是你養的?竟然可以找來?”
“不是我養的,但她能聞着味道尋主人,是榮宰相在找我。”
言征立刻出手,将鳥打了下來,出手很重,鳥掉在地上抽了幾下就死了。
“你爲什麽殺它?”
“這畜生能找到我們,說不定後面有追兵,我們得趕緊走。”
素素蹲下,抽出了鳥腿上的紙條,上面寫的内容讓她發抖,言征搶過紙條看了一眼,臉色也沉了,“這個榮宰相,竟然拿你父親來逼你,可見他親情之淡薄。”
“現在說這個沒用,父親上面還有爺爺奶奶,家裏還有很多人,他說我不回頭,便要将他們全都殺死。”素素全身發抖,将言征往前推,“你走,我回去,對不起,不能陪你到最後了。”
“這是說的什麽話?你回去也是死路一條,他們要的是我!”
“你回去也是死路一條,他們要的是莫将軍!”素素淚水氤氲,強忍着不哭,“沒事的,我很堅強,我回去大不了被責罰,我可以說是被你挾持了,他們大不了殺了我洩氣,不會傷我家人,如果不回去,家裏人全都得死,我不能自私的不管父親的生死。”
“素素,再過一座山,我們便到了東羽,他們拿我們沒仄了,我們經曆了這麽多,你要放棄嗎?”
“我能怎麽辦?”素素的淚水奪眶而出,“我能怎麽辦?你告訴我?如果換成是你,你能抛下親人不管嗎?言征,你走,不要管我!”
“我怎麽可能抛下你不管?”言征妥協了,“好吧,回去,我陪你。”
“不要。”素素搖頭,“我們好不容逃到這裏,不能功虧一篑啊,言征,你快走,别管我。”
後面的樹林已經出現了好多搜山的士兵,估計是跟着那隻鳥來的,素素将言征用力往山下推,“你快走,别管我,快走!”
言征緊緊的抓着她的手,不肯松手,“要死一起死,要生一起生!”
“你真傻。”素素聽到越來越近的人聲,突然從袖子中拿出一根針,狠狠紮進了言征的昏穴中。
如果換作任何人,都未必能如此輕易的做到,但言征是那麽相信她,所以毫無防備,感覺到身子一麻,便看到她手中的銀針,“你……”
“言征,好好活着!”素素抽出針,言征便暈了。
後面的人已經看到她的背影,有人大聲喊道,“在那邊!”
素素狠心将言征推下了山,隻見他的身體在草叢中翻滾,一直掉到很深很深的草叢中,再也看不見。
而她身後已經圍了很多的人,個個手持弓箭,對準了她。
素素平靜的轉身,看着他,“是榮宰相的人吧?你們要找的是我,我跟你們回去便是,我一個弱女子,又反抗不了。”
帶頭的男人,五大三粗,高大威武,走到她面前,像一堵牆似的,擋住了所有的陽光,“還有莫将軍呢?”
素素委屈哭道,“他個沒良心的,将我挾持到這裏,便丢下我走了,我一個人在深山裏迷得不知道東南西北,好久沒吃東西了,又冷又餓,幸好你們找來了,快帶我回去吧,我快吓死了,這裏好多野獸,我差點被吃掉。”
男人半信半疑,“你一個人在這裏呆了多久?”
“有好幾天了,我不知道怎麽走,莫将軍說帶着我太慢了,便趁我睡着,一個人走了,他說,翻過前面那座山,就是東羽了,按他的身手,現在大約已經到了東羽。”
“那可怎麽辦?皇上要拿的人是他,抓你回去了也沒用。”
素素縮着脖子,不吱聲,看樣子十分委屈。
男人糾結了幾分鍾,才道,“算了,帶回去一個好複命,莫将軍身手好,我們就算追上也未必能帶回去。”
男人用繩子捆了素素的雙手,将她帶走了。
言征一直昏睡了二個時辰才清醒過來,揉着太陽穴,腦中便出現了早上的那一幕,素素在他的身上紮了一針,然後跟他說,“言征,好好活着!”
“素素!”言征站起身,看着莽莽森林,風吹過,野草像海浪起伏,他的心,一點一點的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