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錯了，以前的事情，我們不談了，我用整個後半生來彌補你，求你别再問了，好嗎？”
韓菲瞪着他，“那你說，從什麽時候發現自己錯了？我不問，你就打算一直糊弄下去？”
“沒有。隻是不知道如何解釋。以前的事情，因着當時的形勢，我沒辦法……”
“行了，這些都是官話，我知道，我就隻問幾件事，你解釋清楚就行了。”
蕭陌禦緊張的點頭，“你說吧。”
“第一，綠葉死的那件事，你當時知道兇手是誰嗎？是真的懷疑她的死，是因爲受我之命陷害甯可心，才心虛害怕才自殺的？”
“在她受人之使，将布娃娃放在你衣櫃的時候，你不是發現了，還将娃娃放在我的枕頭下面了嗎？我怎麽可能懷疑是你所爲？”
“既然沒有懷疑我，爲什麽還跑來質問我？還有甯可心，你到現在還認爲那些事情，都跟她無關嗎？”
“菲菲，這些人都死了，再追問又有什麽意義？當時甯可心也是受害者，你也是受害者，綠葉也是受害者，我都知道的，但那件事無法查下去，因爲所有有關的人都死了，我才發現，我的王府太複雜了，太多勢力參與其中，沒有一件事情是簡單的，沒有一個人是簡單的，但你，是我最琢磨不透的，所以才會帶你下江南，隻是想一路觀察你。”
“那後來呢？你都觀察到什麽了？”
蕭陌禦回憶道，“原本，我以爲你在路上也會使出各種陰謀，或者趁着跟我獨處的機會，主動示好，沒想到，你不僅沒有表現出半分可愛，還與我保持距離，更奇怪的是，你很勤勞，善良，一路上将所有人都照顧得極好，你嘴上大方，将靈兒收爲小妾，但其實并不高興，回去之後，我聽說了，在靈兒受欺負的時候，隻有你站出來保護她，剛開始，我也想，難道這靈兒跟你還有什麽關系？也是韓府的人？但後來一查，發現她跟韓府一點關系也沒有。我開始懷疑你是不是真的韓念，一個人變化再大，也不可能像失憶一樣，所以那段時間，我一直在試探你，甚至故意将你灌醉，問你的姓名。”
韓菲驚道，“還有這回事？那我怎麽回答的？”
“你說，你叫韓菲。”
韓菲捂着肚子，笑抽了，“你肯定以爲我說的是韓妃，對吧？”
蕭陌禦點頭，“對，我确實以爲你說的韓妃，但我後來想，如果是真的韓念，她絕對不會回答，我叫韓妃，所以，我當時便知道，你的真名應該叫韓菲！但不知道你是誰的人，如何有能力頂替了韓念留在我身邊，你的目的又是什麽？”
韓菲聽着有點驚心動魄了，原來在他眼中，她還有這麽多的疑惑，“那後來呢？對這樣一個人，你竟然也沒有拆穿，還繼續留我？有沒有想過除掉我？”
蕭陌禦搖頭，“不，我對你很好奇，想靠近又不敢太靠近，于是繼續暗中監視你的一舉一動，在丢失康康之後，王府曾經被很多無知的百姓圍攻，他們說你是妖怪，各種謠言，這些都是王府的幾個小妾散播出去的，然後有人帶頭鬧事，想用鬼神之亂将你弄死。那一天，我在皇宮，聽到消息便立刻趕了回去，發現王府外面湧了好多人，根本進不去，爲了引開他們，我便讓人撒錢，那些人貪心極重，爲了點小錢小利，将周圍人的性格踐踏在腳下，當時，我就站在對面的客棧裏。”
“原來是你撒的錢，我一直還在想，這件事是誰幹的？誰花了這麽大的本救我一命，如果那些人繼續進攻王府，隻要打開門，我肯定死定了。”
蕭陌禦摟緊她，微笑着繼續說，“其實，最讓我意外的是，你會不顧一切的打開王府的大門，出去救那些難民，從那時開始，我對你便完全改觀了，那一晚，你連自己的屋子都讓出來給難民，獨自睡在廚房，我半夜進去看你，你滿臉疲憊，衣着單薄，真是讓人心疼，我脫下披風爲你蓋上，當時竟然都沒勇氣跟你說話，因爲我很後悔，之前對你的所作所爲，對你充滿了愧疚感。”
韓菲心裏挺甜蜜的，這些話，如果不問，怕是他一輩子都不會說。
“既然這樣，那爲什麽後來還是一直護着甯可心？雖然我也明顯感覺你對我的态度改變了很多，但遠遠比不上甯可心，比如，我生孩子的時候，你都因爲擔心她，将穩婆給了她，後來又一直守着她，雖然我當時沒說，但其實心裏很難受。”
“這件事，怎麽說呢？當時我也很急，主要是沒有想到你們會在同一天生，穩婆已經在她那邊了，當時她又難産了，情況那麽急，我總不能還将穩婆調開？那不是将她緻于死地嗎？就算她很任性過份，但畢竟是爲我生孩子。而你剛剛發作，應該沒那麽快生出來，我已經派人去請了别的穩婆，沒想到那麽快，你就生出來了，而且母子平安，而甯可心還沒生出來，我當時更擔心她的安危，當時也很想去看你，可是甯可心哭得那麽慘，我要是再走開，怕她受不了。”
韓菲臉色還是不太好，蕭陌禦繼續說，“我知道你生氣，也知道對你不公平，你之後對我很冷漠，我很無奈，而當時韓家又出了那麽多事，我不敢對你表現出絲毫喜愛，李君剛上位，對韓家十分厭惡，除掉韓家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如果我跟韓家走太近，他是會懷疑我的。當時的形勢，我隻能對你繼續冷下去，這樣才能保住你，保住韓家，你能懂嗎？”
韓菲有點理解了，“嗯，我懂，所以，你那時對我的冷漠，都是裝出來的？”
“嗯，那時我已經在着手準備醉春樓的事，甚至想着各種退路，而最重要的，就是保你和康康，整個王府，隻有你和康康是我最在意的。”
“還有甯可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