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王軍想學道法,但是苦于找不到師父,剛才遇到三山宗的弟子,雖然想學,但到底是同輩,哪裏能夠拜這幾人爲師學道法,所以一路上并不開心,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
這時見盧明真竟将一本雷法道書遞過來,心裏立時癢癢的,可這木劍是陳天升父親送給自己的,要是自己給了别人,到時與陳天升師兄相見有些尴尬,一時之間無法取舍。
盧明真見王軍似乎在考慮了,心裏高興起來,但王軍久久不說話,盧明真覺得打鐵趁熱,便又說道:“如果你還不滿意,也罷,這本《雷章精義》隻是雷法的毛皮功夫,我回去再找一本《天心真法》,乃是天心雷法不傳之秘,你考慮考慮”。
“那,這本《雷章精義》,你先拿去看看,如果覺得值得的話,你再來找我,我就住在天府院館第八号房,不過皇天大醮隻行九日,可不要超過哦”,盧明真知道王軍動了心,也不逼得太過,使一招欲擒故縱之計,十分高明。
“王道兄,我先走了,你想好後,便來找我吧,告辭了”,盧明真展開輕身功法,速度極快,隻一會便消失在林間。
“這把劍這麽值錢?我到底換是不換呢?”,王軍覺得兩邊都難以取舍,不知該怎麽辦,便暫時不理這些,一路跑回館舍。
回到館舍内,師兄師姐們早已在那等侯了,見王軍這麽晚才回來,紛紛上前詢問,王軍編了個理由,說是遇到幾個别山的同道,聊了一下,沒有注意時間,所以才這麽晚回來。
當王軍看到陳天升時,雖然還沒有将木劍賣給盧明真,但是心裏似乎不好意思起來,趕緊避開陳天升的眼神,回到床上休息。
到了夜裏,師兄們都睡了,王軍一個人起來,借着月光,觀看起那本《雷章精義》。
原來,這本《雷章精義》,的确是雷法的毛皮功夫,但卻是雷法入門的好材料,書中大概介紹了雷法的衆神系譜,以及各種神将,不過并沒有多少真訣。
施展任何道法,必須要知道此法的衆神系譜,以及衆神職位、形象等,如果不知道的話,那就是小法小術,上不得大雅之堂。
《雷章精義》之中,隻介紹了雷部衆神的名諱,并無職位,功能,形象等,因此是無法喚請這些神明施展雷法的。全書之中,僅介紹了兩、三個雷部功曹的全部信息,王軍看完後,這才發現,即使修煉了,也隻能喚請這幾個功曹,威力比較小。
書中還介紹了部分雷法令牌、法印的制神作書吧方法,從選料,選日,制神作書吧,祭煉等,倒是令王軍大呼過瘾。
“原來道家法印是這麽回事”,将書合上後,王軍細細體會書中精要,隻覺得雷法之中,甚有道理,結合了丹法、道法、神明、天地等力量,怪不得古時雷法這麽流行呢。
“隻是雷法的毛皮功法,就如此深奧,若是學習上層雷法,那是個什麽境界呢”,王軍感概了一下,想起盧明真所說的《天心真法》。
思考了一夜,王軍都沒有想出答案,自己的這把木劍,到底該不該跟盧明真交換,實是傷透了腦筋。直到天開始蒙蒙亮起來,王軍才倒在床上睡着。
第二天的皇天醮場,王軍等人照例是一早便來到玉京峰觀看,徐清看見王軍眼睛又出現黑眼圈,便對王軍說:“王軍,你昨晚又煉劍了?”。
王軍站着都差點睡着了,聽到這話,渾身打個寒戰,醒了瞌睡,對徐清說道:“沒有啊,也許是昨天觀看皇天大醮太興奮了,睡不着。對了師姐,你怎麽知道我晚上練劍的?”。
“自從我們離開陳府以後,你每天晚上都爬起來練劍,以爲我不知道麽?是不是陳老爹送給你的木劍漂亮呀,不過總得有些節制,不然你總是戴副墨鏡,誰看了都不舒服的”。
“原來師姐不知道我在練天遁劍法”,王軍心中想着,便笑了起來,說了一聲:“知道了”。
王軍這時修爲還淺,體内真氣不足,因此修習天遁劍法,隻能将真氣運至劍身,并不能将氣布出更遠,加上天遁劍法沒有套路,都是王軍自己摸索,徐清也瞧不出什麽名亮,以爲是王軍喜歡那把木劍,自己舞着玩呢。
“當”的一聲鍾響,玄真法師侯海生,又領着衆道士走了出來,此時法台之上,三十六名三清山道士,念誦真言寶诰已整整一天一夜,也不覺辛苦,衆道士再次完成了昨天一模一樣的儀式,便由另外三十六名道士,替換了原先的道士,繼續
念誦真言。
這種醮場科儀,要連行九日,前八日都是一樣的,隻有第九日,高功法師将會進表,請玉皇大帝下降,并代玉皇行氣運之事,比較有看頭。王軍看了兩天,便不看了,隻等着第九天,最後的醮場儀式。
這幾天,王軍便練練天遁劍法,更将《雷章精義》背得滾瓜爛熟,轉眼間便到了第九天,皇天大醮的最高潮。
今天的儀式可不容錯過,不然就要等十二年了,王軍與衆師兄師姐,趕了個早,天蒙蒙亮就已經到了玉京峰上,但是令衆人不敢相信的是,此時的玉京峰竟然已經站滿了人,要不是趕得早,恐怕擠得擠不進來。
“今天是皇天大醮的最後一天,也是最重要的一天,屆時玉皇天尊下降,同時滿天神明都會随之而來,千萬不要慌亂,不可對神明不敬,知道嗎?”,陳天升道長叮吩大家道。
“是”,王軍幾人同時答道。
王軍看了看醮場,此時儀式還沒有開始,所以也沒什麽看的,隻是覺得山上的那股神聖氣息,比幾天前濃厚了許多倍,恐怕一般凡人都可以感覺得到了。
王軍轉過眼來,正好看到徐清,雖然她也望向醮場,但似乎眼神散亂,一臉憂郁之色。
“師姐,你怎麽了,有心事?”,王軍對徐清感覺極好,兩人相處時間又長,感情很深。
“啊,沒什麽,沒事”,徐清像是吓着了,見是王軍,才慢慢低下頭回答道。
“你的心事都寫在臉上呢,我猜,是不是師姐來到三清山,遇見這麽多同道,看上誰啦!”,王軍想逗逗徐清,讓她不要再想心事。
“讨厭,你再亂說”,徐清果然被王軍逗得紅了臉,揚起玉手就打下去,王軍縮身一躲,另徐清打了個空,由于人太多,王軍走不脫,終于被徐清抓住,狠狠的掐了一下。
這一下,痛得王軍冷汗都冒出來了,看得王軍一臉苦相,徐清這才滿意的笑道:“看你還敢不敢開我的玩笑”。
“不敢不敢啦,哎喲,好痛”,王軍故意裝做痛疼的模樣,比較誇張,不過倒真有點痛。
兩人打鬧一下,徐清心情似乎好了許多,眉頭張開,不再憂郁。
王軍見目的達到了,便不再繼續逗徐清,這時一聲鍾響,玄真法師終于領一隊道士出來,皇天大醮的最高潮就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