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兄不必客氣,不知清兒準備好了沒有?可以的話,我們現在就走吧”,德清真人似乎趕時間呢。
“清兒,是說師姐嗎?要去哪?”,王軍聽到德清真人的話,回頭望了望徐清。
徐清這時也正好看到王軍,對他笑了笑,不過王軍看出來,徐清并不開心。
随後,徐清走到德清真人身邊,對她說道:“德清真人,我已經準備好了”。
“這是怎麽回事呀”,王軍和幾個師兄們都不了解情況,隻覺得一頭霧水。這時,陳天升轉過身來,對王軍幾人說道:“哦,這幾天沒有跟你們說,德清真人是龍虎山天師府的高道,見到徐清根骨好,便向吾師南山真人提出,要收她爲徒,這次我們來三清山,正好德清真人也在,吾師已答應了德清真人的情求,這次便随德清真人去龍虎山,不跟我們一起了”。
“什麽?”,王軍似乎覺得聽錯了,這大半年間,王軍與徐清早已建立了很深厚的友情,王軍經常向徐清讨教丹法,徐清也十分樂意給他解答,這次徐清去了龍虎山,恐怕王軍會很不習慣的。
世間沒有不散的宴席,大家都明白這一點,隻是太過突然,接受起來比較困難而已。不過該來的還是要來,徐清終于随德清真人走了,而王軍,也随着師兄們踏上了返程。
況少華與林衛國,也時常得到徐清的指點,跟王軍一樣,這三個人走了一天,一句話也沒有,不過王軍似乎更爲失落,好幾次被石頭絆倒。
“也許師姐去天師府是好事,起碼他們是幾千年來的道教領袖,道法通神,以師姐的悟性,不出幾年,肯定成爲高道的”,王軍邊走邊想。
回程似乎快了許多,隻用了二十天便回到了南山清天觀,陳天升也沒有再回家,一行人回到山中,又如同往常一樣,做早晚功課,時時修煉身心。
不過王軍似乎更加穩重了,回到觀中後,話少了許多,用功更勤了,遇到不明的地方,便向陳天升師兄請教,丹道進境很快。
一晃半年過去,王軍運元精,穿關透節,打通了帶、沖兩脈,如今,隻剩下任、督二脈未通了。
任、督一通,丹基便築好了,便可以開始煉精化氣的階段,王軍每晚夜裏,便準備開始進行通任、督的小周天功法。
任督二脈,總領人的一身真氣,任督通,則百病不生,身輕體健,固此,丹道上面,以任、督通爲築基成功的标志。而要通任、督二脈,卻不像通其餘六脈那樣,用元精穿透,而是用元氣來打通。
人在母體内時,任、督二脈其實是接通的,也不用呼吸,自有周天往來,但是随着一聲墜地,哇的一聲,後天之氣湧入,先天的任、督二脈便被閉塞,人越長越大,任督二脈就越閉越緊,因此,兒童通任督比青年容易,青年通任督比老年容易,老年通任督,是真難啊。
王軍還是童身,正值青年,身體剛好長至乾陽狀态,因此修習丹法,便不那麽困難。
要通任督,首步仍是靜坐,意守丹田,當虛到極處,靜到極處時,元精便會發生,所謂真陽無念自舉就是這個意思。
這個元精,就是水火相融,陰陽交媾而成,若不是虛到極處,靜到極處,寂然不動,窈窈冥冥,就不能返回先天狀态,不得先天狀态,是不會産生元精的,此元精,便是先天之物而成。
所謂真靜,不是死靜,死靜是身不動,真靜是身心都不動,但是不動中有動,動中有不動,如此才是真靜,才能産生元精。
元精發生,便要用陽火陰符之功,進行采取,以通小周天,因此任督二脈,便是用此元精之氣打通。
所謂的陽火、陰符,指的就是武火、文火。
元精發生,便要馬上将心意沉入丹田,同時加強呼吸,身體如同風箱,鼻孔如同風門,呼吸之氣就叫做巽風,而心意屬火,叫做午火,以風吹火,火氣大增,則能煉化此先天元精,化爲元氣,沿督脈上升,由尾闾上至夾脊,再過玉枕,上升至頭頂泥丸,這個過程就叫進陽火,也就是武火。
元氣至頭頂泥丸之後,便要沿任脈下降,由于任脈過嘴中上腭,因此将舌頭反卷,頂住上腭,這就好比在銀河之上搭起鵲橋,接通了任脈,此時不再加重呼吸,而是将心意似守非守的關注元氣,元氣便自泥丸下,過鵲橋,經十二重樓,過绛宮,歸于丹田,這個過程就叫退陰符,也就是文火。
一吸一呼,便是一個周天,打通小周天道路,全靠此元精之氣。
由于此過程,需要意念引導,因此相當于是自己搬運,丹經之中也稱爲河車。河車之路通,任督就通了。
這個過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若要做到真靜,真陽自舉,隻需要靜坐時能斬念頭,基本都可以做到。但是真陽自舉後,要做到無念,也就是不能想欲邪之事,一旦想起,則元精便化爲後天邪精,便無用了,采後天邪精隻能結出幻丹。
俗話說,“我佛不渡無緣之人”,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仍然回頭可登彼岸,爲什麽不度了芸芸衆生呢,看來是有原因的,若是人無一點根性,既使傳給他性命真法,他也不會修煉成功,自古以來,許多道家高道,往往隻傳一個徒弟,便是因爲,徒弟難尋。
王軍還算是有根性的,每日子時打坐,待元精生時,真陽舉起,便運陽火陰符之法,以元氣日日沖關。三關者,便是尾闾、夾脊、玉枕。此三處地方,是督脈的關口,元氣初時過不去的,需引氣沖關,三關均有不同的沖關之法,若不是千峰派丹法乃玄門正宗,沖三關均有口訣,一般無口訣的沖關,容易出偏。
“好熱,這元氣怎麽這麽熱啊”,王軍引元氣沖關時,隻感覺一股熱力,聚集在尾闾上,不由得将會陰收緊,以防此元氣走失,更是用意引導,不知試了多少次,熱力居然消散了,變成了自腰以下的脊部微微發熱,心知尾闾關已過,便又引元氣沖夾脊。
夾脊倒是比尾闾容易得多,竟然一次就過去了,之後整條脊住都在發熱,原來元氣已達到玉枕關,隻差一步便可開通督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