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道教界的學術交流會,參加會議的自然都是道教界的人物,天主教徒參加道教界的盛會,卻還沒有開過先例,更何況,沃特斯是英國人,怎麽坐在法國的座席上。
據李顯的介紹,沃特斯是歐洲天主教議會的領頭人之一,在天主教的系統裏面,職位相當高,管轄着整個歐洲的天主教活動。“他來幹什麽?”,王軍不禁覺得有些奇怪,仔細觀察起沃特斯旁邊其他的人。
整個法國席位占了很大的一片座位,明顯比其他國家的席位要多得多,除了日本以外,算是人數最多的一國了,所有外國人當中,隻有少部分身穿道服,其餘全是普通衣服,有男有女,不過女的如鳳毛麟角,不像中國的席位上,坤道占了一成。
在沃特斯同排的座位上,坐着七八個人,王軍運足目力仔細查看,并沒有發現特别之處。不過就連沃特斯也是無甚特别,隻用使用光明聖力的時候,才會與衆不同。
王軍看不出端倪,皺了皺眉,正想将沃特斯的情況告訴李陽生時,場内的音響傳出人聲,原來,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一個中年道士站在台上,要求大家安靜,王軍不得不坐定下來,繼續觀察沃特斯的動靜。
這位主持會議的中年道士,是崂山太清宮中的高道,名叫“何少沖”。崂山太清宮來頭不小,古時傳聞,秦皇欲求仙丹妙藥,登崂山以望蓬萊仙島,後元時龍門祖師邱長春、随山祖師劉處玄,均在此宣講道法。現在的崂山太清宮,集多派之長于一身,在道教界的地位很高。
何少沖道長,卻不單是靠其門派的勢力聲望擔任大會的主持人的,其對道教研究之深入,令國内許多門派前輩稱贊有加,在海外的道教界也是名氣不小。何道長說了一段歡迎詞後,便請出了中國道教界一位舉足輕重的人物出場緻詞,這個人,便是現任中國道教協會副會長,梁永濱。
梁永濱一上台,場内本來還有些細微響動之聲的,頓時消失掉,安靜的可以聽到衆人的呼吸。
梁永濱,身爲中國道協副會長,其對道教的研究,以及修爲,還有輩份,當然都不是一般的道士能夠比拟的,就連何少沖道長,也差上了一大截。
中國道教協會,是新中國成立以來,道教界最大型的組織協會,在各個省市,大都建立了地方道協分會,供各地道教的道士組織活動,其在道教界的影響力相當大,而道協的各個會長,均是各大道教門派的前輩級人物,這樣的一個組織,可以說是中國道教界的精華所在了。
而全國道協的會長、副會長,均是整個中國道教界最德高望重的前輩高人擔任,這一屆的副會長,一共隻有兩名,梁永濱道長便是其中一個,這樣一個大人物,幾乎各國的道教人士都認得,此時自然十分恭敬。
王軍也将目光投向台上,這梁永濱已經八十三歲了,身體卻十分強健,雖然須發皆白,但仍是紅光滿面,一舉一動都十分靈活穩健。
“這個副會長,恐怕已經修到《煉氣化神》的後期了”,王軍查顔觀色,看得清清楚楚,這梁永濱道長,雖然腦後并無金光,但絕對是用法将其隐蔽起來,隻是雙眼不時閃動金光,這卻顯露出其修爲來。
進入“煉氣化神”階段,内丹便已煉成,懸在上丹田的眉心之内,繼續再修煉下去,便是将體内之氣煉化成神,補充内丹,到了最後,便要打散内丹,化爲刀圭,服食下去,則一身轉爲乾陽之體,便可準備進入下一階段。
梁永濱眼中有金光閃動,充分說明了其修煉的階段,已經開始打散内丹了,這樣的修爲,放眼整個中國道教界,恐怕一隻手都能算出來。
“不知道我要達到他那樣的修爲,需要多久的時間呀!”,王軍暗自感歎了一下。
修道分爲三個階段,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每個階段的難度,不是直接乘以倍數便可算出來的,縱然每日用功不斷,若根性不足,領悟不到上乘妙谛,又無機緣,恐怕無論花多久時間,都不能突破,這便是修道最難的地方。
不過王軍修道的速度極快,恐怕整人道教界也找不出第二個人,若果不出意外,要不了多久,便可以進入“煉精化氣”的收尾期,那時若能領悟“心不動”的真意,破突到“煉氣化神”也非難事。
梁永濱照例是說些歡迎的言語,最後介紹一下此次大會的各種情況,王軍再向沃特斯看去時,卻發現沃特斯正在跟其前排的一個人小聲交談着什麽,而且态度極爲恭敬,王軍分明看到,前排那人稍一皺眉,沃特斯的額上就冒出些冷汗。
“難道那人是沃特斯的上司嗎?要不然,他怎麽會是這個樣子!”,沃特斯的實力強大,王軍是領教過的,這麽一個厲害的人物,而且還是歐洲天主教議會的首腦,居然對一個人恭敬到害怕的程度,那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恐怕,這幫人是混進來的,要對此次大會不利!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得逞!”,王軍暗自猜測了一番,心中頓時出現數種對付沃特斯的方案。
雖然沃特斯的實力強大沒錯,但是若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對方沒有使出光明聖力,一擊得手的成功率倒也不小,王軍暗自計劃起來,一個上午,先後有七名道士上台做報告,宣講其對道教的研究成果,王軍也沒仔細聽。
好不容易上午的大會結束,到了中午休息的時間,王軍見沃特斯與前排那人一同往外走,便想将沃特斯的事情說給李陽生道長聽,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這件事情應該會容易得多,可不巧的是,王軍還沒開口,一個小道士跑來跟李陽生說,成都青羊宮的“楊遠甯”道長請他過去,有事相商,李陽生道長似乎跟楊遠甯很熟,吩咐馮選一聲,便跟那小道士走了,王軍的一個計劃便破了湯。
“這可不行,我一個人對付他們,恐怕會弄巧成拙,怎麽辦?”,王軍突然見馮選領着幾人向外走,頓時眼睜一亮,趕上去對馮選說道:“馮道兄,我有一件事情,想求你幫忙,不知你能否答應?”。
馮選回身一笑道:“王道兄開口就是,不必客氣,有什麽我幫得到的,絕對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