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煉氣化神”境界,便要時時守住本心不動,本心丹有損,嚴重的,還會傷到丹基,使凝結而成的金丹變成幻丹,如此便是前功盡丢,被打回原形,這麽大的事,不由得姜孟然不怕,趕緊就地而坐,守住本心。
這便是人的自然反應,好比你家裏有一名貴花瓶,一天突然有個賊人進門,同時将那花瓶朝你抛來,你反應不及,自然是先接住花瓶,而忽視了賊人手上明晃晃的匕首。姜孟然此時便是如此,爲了守住來之不易的金丹,也不管朝他沖過來的六甲神将,隻顧守住其心去了。
早在王軍召出三員六甲神将時,秦明便吓得一哆嗦,召請神将這種法術他沒見過,以爲是極大的神通,頓時顧不了姜孟然,扭頭就跑,直接從樓頂上跳了下去。王軍自然看在眼裏,秦明這個邪派之人,若還讓他當市長,到時不知有多少無辜的人受害,既然以後需要累積功德才能飛升,那不如現在就坐一件好事,王軍心念一動,甲子正神便是一揮手,空中一道黑氣奔來,化成一個人形,竟是一員鬼将,長有兩顆頭,一面青,一面赤,頭上長有兩角,面有兩須,前赤後黃,身長二尺,着紅衣,手執大瓢一個,内有神火十顆,正是鬼軍三将之一的先火大将,康元铎。
鬼軍三将,乃是六丁六甲十二位正神的得力助手,每個鬼将均有無數鬼兵。這些鬼兵可不是城]]|=不同,不論法力或神通,都比普通鬼兵強上數倍,而這鬼将的法力,更是隻在六丁六甲之下,不過變化不及溪女罷了。
康元铎。号稱先火大将,光看其名号便知其法擅長施火,手中那大瓢,盛有先天、後天神火各五顆,施放出去,無物不燃,無物不透,隻見康元铎揮了揮大瓢,瓢内一股火光閃起,轉眼便燒到了秦明身上。那秦明狂叫數聲後,火自熄滅。而秦明地屍骨也被燒成滅熄,成了一堆煙灰。
此時市府大院之内沖進來一排警衛,都是訓練有素的士兵,才到大樓前,看到天空幾個怪模怪樣的神将,都吓了一跳。不知是何物,竟能浮在空中,一時之間居然看得呆住了。
天府神明,隻存在于神話傳說之中,士兵們雖然都是無神論者,但此時見到了真正的神明,以前所知盡皆崩折,哪會不吃驚,不呆住呢。
王軍見有普通人來了,爲了避免麻煩。趕緊催動六甲真君上前,準備架起姜孟然遁走。突然間又有異變,一道白色晶芒從遠處飛來,甲子真君見那道晶芒來得急,趕緊舞動兵器,瞬時間擊出一道雷光,與那道晶芒相撞,發出轟隆巨響。
“又是天主教的光明聖力!”,王軍見那白色晶芒熟悉,略微一想便明白過來,朝那晶芒來時的方向看去,十幾個外國人飛也似地趕來,
爲首的那個,手持一根權杖,上面嵌有數顆紅藍寶石,杖頭上還有一團白光包裹,那人将後一揮,杖頭上那團白光便射了過來。
王軍召請來三員六甲神将,其中一人抵攔住晶芒便可,其餘二人仍是沖向姜孟然,其速不減。王軍見此情況,知道那一夥人,就隻有爲首的那人有實力,也不擔心,隻等六甲神抓住姜孟然,便馬上遁走,諒這夥天主教徒也追不上。
果然,那道白色晶芒又被甲子神抵住,一旁的先火大将将手一指大瓢,漫天的火光飛了過去,他的火法十分厲害,若是王軍修爲夠高,召請到更多的神威下降,那時随手一發,千裏之内皆成火海,不過,現在的威勢就已經夠大了,王軍隐在一旁樓頂上也不現身,隻待六甲諸神出手。
若不出意外,這夥天主教徒是沒有辦法搶回姜孟然的,那先火大将的火法,就夠他們受地了,何況甲子神還注視着他們,若有異動,也可以接下來。
不過,世事無絕對,就在王軍觀注甲戌、甲申二神時,數百道雷光從天而降,狠狠的朝甲子,先火二神劈下來,這雷光威力竟然不弱,甲子神忙雙手護住,那雷光并沒有傷到其分毫,可先火大将可就慘了,他隻會攻不會守,而且隻懂火法,這下被雷光劈中,頓時煙消雲散。
王軍忙看向那夥天主教徒,雷光竟然真是這夥人發出來地,而且爲首的那人并沒有出手,而是跟着他的那十幾個人聯手施展出來的,王軍搖了搖頭,心道:“天主教都學習我中華道術,難道各派之中,竟有這麽多法術流傳海外麽?”。
想歸想,王軍反應可不慢,一閃身便施展天遁遁法,朝姜孟然那遁去,這時甲戌、甲申二神已經到了姜孟然身邊,伸手要去抓時,天主教爲首那人已經趕到,擡手抛出一道符篆,頓時黃光遍地,一股極大的威嚴氣息從符篆上散發出來,那氣息龐大得不得了,甲戌、甲申二神竟然被那氣息震得當場跪下了。
王軍正好遁到姜孟然身邊,那符篆的氣息,王軍覺得十分熟悉,稍稍一想,便已明白,這股氣息,竟與一年多前,三清山上感受到地玉皇帝君的氣息一模一樣,王軍不禁面色微變,運劍指虛畫幾道,百道氣劍頓時凝成,朝那爲首的外國人攻去。
這外國人已經上了年紀,臉上盡是風霜的刻印,不過氣色極佳,見到王軍的百多道氣劍,竟然還笑了笑,用手一指之前抛出的黃符,那黃符放出的黃光更亮,王軍的氣劍似乎被黃光所阻,還沒飛到這人身旁,便如同被蒸發似的,隻留下百多道淡淡的清氣。
“這人,至少已達煉氣化神中期。我不是對手!”,交手隻一合。王軍便已估出這人地修爲,頓生退意。單憑一張黃符,便可以破掉王軍百多道氣劍,這種本事比王軍高出了好幾籌,王軍估摸着,這人應可于謝玄真人相比了。
這外國老頭。竟然像看出王軍地心思一般,又是一笑,運劍指朝那黃符連指數次,黃光頓時大盛,将方圓十丈籠罩起來,似
光球一般,王軍頓覺不妙,這黃光似乎成了一道屏障無比,自己都不一定能夠沖出去。以天遁遁法感應外界竟然失效,看來用遁法也不能離開。王軍心道:“這回,真是不妙了!”。
這黃色光球,神妙非常,決不是一般地法術。能借來玉皇上帝之神力地法術,威力定然不小,那道黃符。有個名堂,名爲玉皇十方飛天符,可将八面及上下十方全部封住,入此符中,絕難出來。
原來,這老頭,便是與陰山教結盟的英國天主教的首腦,名叫安東尼,此次來中國,便是爲了對付鳳陽教。并搶奪該教内一件寶物,正好是今天趕到。才一下飛機,安東尼便知道姜孟然等人出了事,趕緊一路狂奔而來,剛好将姜孟然救下來。
王軍知道今日不能善了,隻能一拼,于是,一摸懷中,取出三張黃符,就地一抛,頓時陰風陣陣,正是他拿手的地獄符法。
王軍在煉精化氣後期,便可同時施展三道地獄符法,此時已是化神初期,本還可以再多施展兩層,隻是王軍的主要目的不是這裏,這三道地獄符法隻是掩人耳目用地,真正的後着,便是召請神霄都天五雷,借此雷法之威,破開這黃色光球,那時便可遁出去。
淨明法術,運用地府之力極爲巧妙,安東尼顯然沒見過這種法術,落入鎖身地獄之中,隻覺渾身一緊,數股大力如同鎖鏈,在自己身上鑽來鑽去,幸好安東尼已是化神中期修爲,雖然吃驚,但還不至于就傷得了他,隻見他催動那道黃符,數道黃光閃過,頓時破了此鎖身地獄之法。
鎖身地獄無功,後面的釘身地獄,銅柱地獄,也先後被安東尼破掉,隻一道黃符,便可以将王軍這個化神初期的高手擊敗,安東尼的法術當真是不可思議。
不過,這三道地獄符法,爲王軍赢得了時間,王軍以“治都總攝”之印,施展神霄都天五雷大法,“治都總攝”本就是萬用法印,加上該印乃是青羊宮中之寶,頗有靈性,施展法術,威力大上不少,空中五個雷球疾落下來,不分先後的擊在黃色光球之上,暴出萬道光芒,幾人所在的樓頂,經不住這份威力,頓時坍塌,安東尼一個沒注意,竟讓這玉皇十方飛天符陣破了個小缺口,這缺口極小,隻有拇指粗細,一般人是出不去的,可王軍憑着這個缺口,感應到了符陣外界,一個遁法使出,瞬間便出了符陣,連使遁法,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安東尼沒料到王軍的遁法如此神妙,被他逃了出去後,便收了黃符,十多個教徒也趕了過來,市府的警衛們,先看到這外國老頭弄了個光球在樓頂,最後又把樓炸塌,責任戰勝了恐懼,沖上去想把這夥人抓起來,安東尼輕蔑地笑了笑,身旁一個教徒施了一道雷法,雷光閃過後,十多個警衛全部被雷光擊中,受傷的部位焦黑一片,受此重傷,哪還能抓人,安東尼等人帶着姜孟然大搖大擺地離開,再無一人阻攔。
再說王軍一路施展天遁遁法,瞬間便消失在視線之外,不夠,他卻沒有趕回張家,而是朝着另外一個方向逃遁,這是因爲,王軍知道安東尼乃是化神中期的修爲,陽神已能沖出紫府,此時不說千裏嘛,數百裏之内的一切事物,均逃不過他的法眼,王軍不敢将張家暴露出來,是以沒頭沒腦的亂跑,邊跑邊想有什麽可以避過安東尼陽神的方法。
跟一個化神中期修爲之人結仇,可不是鬧着玩地,人家陽神出竅,不管你是躲在哪裏,陽神均能看得到,樹木,房屋,大山,都無法阻攔陽神的透視能力,王軍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出一個辦法。
“那個外國老頭修爲之深,恐怕與謝玄真人差不多,如今被他盯上,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啊!”,王軍仍是不斷逃遁,邊逃邊搖頭,想到這時,突然一計應上心頭。
“入地!嗯,大地五行屬土,天生便具有收納神作書吧用,如果潛入地下,他的陽神透視便失去了神作書吧用。不錯,必須入地!”,王軍停下來想了想,點了點頭,取巽位之氣一口,書符一道,念起“神霄徹地”神咒,準備以徹地大将之威,潛入地下逃遁。
雖然王軍是初次施展此法,但進入煉氣化神階段後,一法通萬法通,與煉精化氣有着本質的不同,許多法術都不需要繁雜的修煉儀式,施法時也沒那麽多規矩。不多時,地下冒出一團紫氣,緩緩現出人形,紫面棠衣,有掩心甲護住,正是“徹地将軍”。王軍見法術成功,跳上徹地将軍背後,法力一催,徹地将軍頓時沉入地下,一齊不見了蹤影。
這時,遠方的安東尼眉頭一皺,随後笑笑,心道:“好小子,居然精通神霄法術,比神霄嫡系的姜孟然還要厲害幾分,看來中國并非無人,此次行動,說不定還有變數啊!”。
安東尼雖然初入化神中期,陽神雖能驅物,但是以此施展法術,還沒有達到這種境界,因此王軍逃走後,安東尼又有任務在身,急于找陰山總教所在,因此不曾追擊,此時失去了王軍蹤影,自然有些惱怒。不過任務卻極爲重要,首先是要保證姜孟然的安全,以便與陰山教接上頭。
姜孟然死死守住本心,經過一天一夜的入定,終于收回了動搖的心旌,行功圓滿,清醒過來。一看身旁地安東尼,頓時明白了前因後果,趕緊向安東尼拜謝道:“多謝安東尼主教相救,姜某感激萬分!”。
安東尼笑道:“姜老弟不必客氣,我們天主教與貴教聯合,那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還講什麽謝不謝的”。姜孟然趕忙點頭稱是,随後,安東尼又道:“對了,姜老弟,襲擊你地那人是什麽來頭,我看得頗精通神霄之法,與你的法力似乎不相上下,莫非,是正一教中的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