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道,雖然不同,但其實最終的目的都是一樣的,便天,達成真我而已,若要曆劫不壞,隻此一途。
自老子騎青牛西出涵谷關後,化胡爲佛,自此,才有了佛門一脈,因爲當時的中華與印度文化差異太大,所以才從道變成了佛,名詞雖然變了,但其理即一緻,六祖慧能留下《壇經》一部,最能說明問題。
“淫性即是佛性”,隻此一語,道出了佛門天機,衆所周知,人身中之元精,乃是先天之命,若要長生,非修此元精不可,此句中言淫性,便是元精,佛性,便是長生之道,如此簡單的一句,包含了佛門千古之迷,道出了佛與道之間的聯系。
“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隻在汝心頭,人人有座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壇經之中數語,洩盡天機矣!所謂的靈山,便是道家所說之靈關也,也即意守丹田之意,若能時時守中丹田,又非死守者,根性深者可直入靈山,根性淺者也可益壽延年,這是道家之常識,壇經有此語,足見佛道本是一家。
故此,修佛之人,也煉性命,性命歸一,結成金丹,飛入上丹田後溫養,此時金丹光芒萬丈,照耀出來,形成了佛陀腦後的光圈,若不修丹,哪有此異象。
不過,得此金丹,不過小乘之果,離大道還差得很遠,金丹成熟之後,需要大靜一場,煉嬰兒成形。所以一般民衆,隻見過煉氣化神期的和尚。驚爲天人,才使得如今地佛像,腦上均帶有光圈。
然而,佛教傳入中土之後,與中土的道教發生沖突,兩邊都說自己是正統。争鬥了數千年後,道門漸漸衰弱下來,而佛門更是連性命雙修地法門都丢了,如今隻知一切唯識,這就好比看見遠處岸上的花草,雖然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卻不知如何渡過去摘取。
佛道本是一家,奈何誰都不服誰,争鬥後的結果,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不過佛教修行之法門雖然丢失,但這種虛無飄渺的學說。卻受到普通凡人的接受,因爲,他們能夠接受那些看不見摸不着地力量,卻無法靜下心真修實證。
可唉啊!凡人不悟真知,隻知清靜無爲的好處,卻不知道路如何。如此何異水中撈月,鏡裏攀花,故此,南宗鼻祖紫陽真人在其著神作書吧《悟真篇》中寫道:“始則有神作書吧人争覺,及至無爲衆始知。但見無爲爲道妙,不知有神作書吧是根基”。
此一句,将那死守頑空之害,盡數道出,所以,唯有金丹之法。才是了道成真的路徑,王軍将大道理說了一大把。聽得韓嬌與張嫣兒一楞一楞的。
“師父,那就是說,和尚也是老子傳下來的?”,張嫣兒問道。
“不錯,就是這個道理!”,王軍答道。
韓嬌聽了許久,想了一會道:“看來,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鬥,連神仙、佛祖也不能避免啊!”。
王軍聽完這句,啞然失笑道:“哈哈,沒錯,隻要沒有了道,就算做了神仙,仍不能忘情,既然不能忘情,那總會有劫難,現在,你們知道爲什麽成了神仙之後,還需要繼續修行了吧!”。
韓嬌與張嫣兒齊聲道:“明白了!”。王軍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這一番唇舌并沒有白廢,站起來道:“好了,耽擱了這麽久,趕快啓程吧,那碧雲峰離此地不遠了,希望天黑之前能到那裏!”,說着便招呼兩人起來,繼續朝前走去。
一行人又走了一會,從那座寺院前經過,這種寺院顯然香火并不興旺,左右看不見一人,張嫣兒好奇的走進院門,想看看到底有沒有和尚,不過仍是沒見到人,但是依稀聽到一陣誦經聲。
“師父,裏面真有和尚哦,我們進去看看吧!”,張嫣兒方才聽了王軍說佛與道的關系,雖然以前見過些和尚,但是此刻,對和尚的理解已經完全不同,特别想看看和尚念經是什麽樣子,韓嬌忙拉住正要沖進去地張嫣兒道:“嫣兒妹妹,和尚雖然是失了修行之法,但好歹也是同道中人,不可以随便打擾的!”。
王軍看着這個小徒弟,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師姐說得對,和尚也是修行,若根性深的,隻守丹田也能成正果,我們不可打擾人家清修,走吧!”,王軍說完便往前趕去,張嫣兒無法,也隻得跟了過去。
這時,寺院之内,一個眉毛灰白的老和尚突然睜開眼睛,好似看向極遠處一般,定了定後,又複閉上雙眼,繼續入定修行起來,不過,就在老和尚睜眼的瞬間,額上分明閃出一道金光,分外刺目。
碧雲峰,古時稱爲青秀山,以其山青水秀得名,整座山頭盡是綠色,山間有小溪流水,人到此處,感受到那清幽古樸之意,頓覺俗世凡塵恍如隔世,這裏靈氣濃厚,樹木蔥籠,真是個修行的寶地。
“師父你看,那裏也有一座佛寺呢!”,正行在山中,突見一座小廟建在對面,張嫣兒忙伸手指道。
時此正登在高處,韓嬌朝四下望去,滿眼皆是綠色,到處都是樹木,搖頭道:“這碧雲峰範圍真大,到底哪個才是主峰呢?”。
碧雲峰方圓百裏,一座又一座的山峰聳立其中,要找主峰,除非有向導,不然自己目測,實在太困難了,韓嬌正愁眉不展時,王軍突然笑道:“要找主峰,有何難處,向前七十裏地,便是主峰,時間不多了,走吧!”。
看着王軍自信地樣子,韓嬌突然醒悟過來,也跟着笑了,才走了兩步,一旁張嫣兒對韓嬌說道:“師姐,師父可真神啦。七十裏外的東西都知道!”。
韓嬌含笑道:“師父已經煉至陽神出竅地境界,數百裏之内。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
張嫣兒當然也知道王軍地境界,伸了伸舌頭便不說話
七十裏地,對了這幾個被施了“足底生雲”符法的人來說,遠也不遠,近也不近。又是在山中行走,速度比平地要慢上許多,直走到太陽落山,明月升空,方才來到碧雲主峰。
入夜之後,雲霧又起,如同無數股絲帶般繞在山間,此時行走有些危險,好在王軍陽神出竅,一切均看得通透。區區霧氣,哪能掩得住。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王軍領着兩個徒弟直朝山峰上爬去。
山中不比城市,一到夜間便冷起來,衡山雖是南方,但此時已經是深秋,一股涼意直入心頭,張嫣兒正走着時。突然打了個冷顫,對韓嬌道:“師姐,你冷不冷啊?”。
韓嬌回頭道:“是有些冷,不過還頂得住,怎麽,你一直在行動,也覺得冷麽?”。
張嫣兒道:“就算一直動着也冷啊,這裏跟我們那一點都不一樣,我們那邊雖然很冷,但隻是皮肉凍着難受。可這裏,直冷到我心裏去了!”。
不錯。南方與北方,冷起來是完全不一樣的。北方雖然溫度低,但溫度不高,很幹燥,隻要多穿些衣服,便可以禦寒。南方卻不一樣,南方溫度雖不低,但溫度高,穿再多的衣服,也不覺得暖,就算捂出汗來,那汗也是冰冷的。張嫣兒在北方長大,沒有到過南方,自然有些不适應。
“隻差一百多米便到了,加把勁,修道之人也應感受困苦,如此才能磨煉向道之心”,王軍回頭看了看張嫣兒道。
張嫣兒點了點頭,一行人繼續向上爬,不多時,便來到了峰頂。之前在峰下還不覺得,到了峰頂,衆人立刻被一股大風吹得立足不穩,王軍趕緊伸手抓住兩人,才助其穩住身形。
“這風來得古怪!”,一般大風,均是持續不斷的吹來,可這股大風一過,便平靜下來,隻剩下清涼地小風吹過,王軍心知有異,忙用元神探查。
一股黑風,速度極快的朝南邊吹過,風中還卷起些沙石泥灰,不過風地内部,連陽神都無法看透,王軍暗道一聲:“土遁?”。
陽神觀物,無物能阻,比現代的x光射線強上n倍,而且人畜無害,但是,有些東西是看不穿的,這些東西,就包括法術在内。若施法術之人的修爲與陽神出竅之人的修爲差不多,那陽神便無法看穿其術,所以王軍知道,那黑風之中,肯定是有人使用法術,而除卻“土遁”之外,恐怕再沒有像這樣風沙走石的現象了。
那股黑風并沒有注意到王軍等人,直直朝南飛去,隻一會便消失在視線之中,張嫣兒将頭發抖了抖,竟掉出許多細小的沙子出來,氣得她直跺腳。韓嬌也是不住拍打身上,一陣灰塵立刻被拍了出來。
王軍不理兩人整理衣服,默運陽神,觀察起這峰頂來。剛才那股黑風顯是趕路的,王軍也不想若什麽麻煩,自然不會上前打招呼,再說了,土遁速度不慢,王軍能不能追上還是個問題呢。
“這主峰上,乃是一整塊地山石,并無任何奇特之處,玉屋洞的門戶,究竟在哪呢?”,王軍運陽神看了半天,也沒找到入口,實在不知道靈一真人說地,到此自可感應是何意。
這時韓嬌也走了上來,對王軍說道:“師父,是不是玉屋洞的門戶不好找?”。
自從張嫣兒拜了王軍做師父後,韓嬌便成了師姐,當上師姐,韓嬌的心性也成熟了許多,處處都以一個師姐應有的行爲準則行事,這卻是王軍始料未及的,不過這樣也好,起碼張嫣兒不用他來照顧了,再加上韓嬌修道漸入佳境,進步也是看得到的,見韓嬌來問,王軍答道:“不錯,這主峰之上,沒有半點異常之處,此處就連哪有幾隻螞蟻,都被我看得清清楚楚,可這玉屋洞地門戶,卻是不見蹤影!”。
師徒二人,均沒了辦法,隻得四處尋找,這時張嫣兒才将身上灰塵拍淨,望了望王軍後,突然眼中一亮,跑近前來道:“師父,你這個包袱裏有什麽,怎麽會發光?”。
王軍聞言後,忙朝自己背的包袱一看,果然一團青光從包袱裏射出來,隐隐現現,王軍趕緊伸手一探,取出一樣東西來,正是靈一真人交給王軍的信物,青銅龍。
此時,這青銅小龍散發出柔合的青光,雖不甚明亮,但整個峰頂皆被照亮,王軍想了一會,終于明白了開啓門戶的方法,從包袱裏取出一張黃符。
這張黃符,也是靈一真人交給王軍的,之前王軍沒有細看,現在定睛看時,立刻領悟符圖之意,笑了笑道:“好了,我明白開啓玉屋洞門戶之法了!”。
這時,韓嬌與張嫣兒都圍了過來,問道:“師父,這是怎麽回事啊!”。
王軍微笑道:“你們且看!”,說着,運起劍指,虛畫了數十道符篆,此時王軍以元神施法,那虛畫的符篆顯形出來,皆是淡金之色,隻見數十道古怪的符圖繞在周圍,中央又書“隐遁”二字,頓時符法畫成,法力顯現出來,衆人如同跌入雲霧之中,瞬時間又踏在實地之上,張嫣兒四周一看,驚道:“呀,這哪道就是玉屋洞中了?”。
“不錯,這裏就是玉屋洞,仙人洞府,果然與平常洞穴不同,此地甚是寬大,空氣又好,靈氣也足,真不知這洞府究竟是在何處!”,王軍微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