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之容,惟道是從。
道之爲物,惟恍惟惚。
惚兮恍兮,其中有象;
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窈兮冥兮,其中有精;
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太上早已留下真言,窈冥之中,便是大藥産生之地,大藥乃精,其精甚真,直如同混沌,又如靈明之光一般。凡人修道,能見此大藥,說明福緣不淺。
韓嬌修道已久,在那窈冥之中,竟能尋到真精,可見她已将心性完全放下,沒有一絲雜念。
有多少人修到煉精化氣末期之後,再也無法寸進,便是被卡在此關,心性不清,此關難過矣!
罷了,如此長歎,何時是個盡頭,道不輕傳,向道之心不純者,安能得道,世間之人若想返回真我,還是得将心性修好才成。
韓嬌鼻息早閉,胎息頓成,尋得大藥,頓時六根齊震,大藥直飛入頂,落于紫府,性命相合,龍虎相會,金丹瞬間即成。
修道終于有成,張嫣兒見韓嬌額上現出金光,知道她已成功踏入煉氣化神之境,不禁高興得直想叫,卻又怕幹擾到韓嬌,一個勁的手舞足蹈。王軍也在一觀旁看,此時微笑了一下,便自顧用功去了。不是麽,韓嬌都已經突破境界了,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韓嬌額上現出金光,雖不甚明亮,但卻将整個修煉室裏應得通亮,那是當然的了,這金光并非凡間之光,乃性命相合之金丹所放之光,如果王軍将額上金光放出來,恐怕可以照亮整座大山了吧。…
這便是金丹的神妙之處,傳說佛祖腦後佛光,可以普照十方世界,那是一種什麽境界,恐怕王軍師徒三人都沒有想過。距離太遠了。
又過了數日,王軍将祭煉好的符篆分給兩個徒弟,稍微交代了幾句,便踏步下山,開始如呂洞賓那樣行善天下,韓嬌與張嫣兒雖有些不舍,不過此是修道的必經之路,她們也是曉得的。
韓嬌已成地仙之境,若再行修煉一段時日。元神能夠出竅,那時本領便将大漲十數倍,自保防身都無問題,而且還有王軍給的符法,用不着擔心。張嫣兒雖是煉精化氣階段,但苦修青龍劍法,又得了師叔祖送的雙刃匕首。施展起來,威力也不可小視。有韓嬌這個過來人指點其修道,王軍也是放心得很。…
“隻要你二人少下山。便可以無事,尋常之人是破不了洞府禁法的,即便是煉神還虛的高手,不得其法。仍是進不去,你二人好好修道,待我識得大道,便會回來!如今大劫将至。天地陰陽二氣地流動已經不同尋常,氣數難料,爲師下山,也不見得就能全身而退,大劫前夕,你二人在人前露面,需要謹慎才行!”,王軍見二女送出老遠仍不肯回,便又說教了幾句,運起遁法,一閃便消失不見。
“師父修爲越來越高,我就算修至地仙之境,也明知師父是用天遁遁法離去,卻仍是感應不到他的所在!”,韓嬌突發感慨道。
“師姐,你說那個大劫,距今隻有七、八年了,到底會發展成什麽樣子呢?”,師姐妹倆緩步往回走,邊走邊聊。
韓嬌邊搖頭邊道:“師父曾說,大劫到時,群星下降,人間浩緻,便從這開始。可是什麽是群星,是怎樣的浩劫,卻沒有說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你也不用太在意,就如同師叔祖所說的,盡力而爲便是!”。
兩女一路走回玉屋洞,邊走邊聊,倒也清閑。再說王軍離開二女之後,遁出三裏之外便停下,暗自尋思起來。
“想當年,呂洞賓成道之前,也是仗義天下,爲善極多,還發誓要度盡天下人方才成道,不過這句恐怕非其所言,隻是形容其所行而已!今吾行善,當以呂祖爲模範”,王軍一邊飛奔,一邊想道。
呂洞賓,八洞神仙之一,雖是排名老三,但名頭卻是最響的一個,可以與觀音菩薩相媲美。他百歲而童顔,瞬息百裏,留傳下來的爲善之事頗多,在其師雲房先生飛升之時曾道:“岩之志異于先生,須度盡天下衆生方上升未晚也”,可見世人對他的推崇。
王軍此次下山行善,自然是要待領悟煉氣化神末期之境界,方才能罷手的,恐怕從古至今衆多神仙都要經曆這一步。王軍一路疾奔,不久,便來到了一處小鎮,小鎮隻有一條街道,兩旁商鋪不少,王軍緩步行過,發現也無異狀,暗自搖頭道:“行善,還得看機緣啊!”。
離開了小鎮,王軍繼續運起輕身功法疾奔,那速度可比火車快多了,行了半日,終于來到一座大城市,王軍心道:“就這裏吧,看來,得在此待上很長一段時間了!”。
入得城内,王軍不找道觀挂單,反而直接尋了一處還算清秀的小山,每日便坐于山中一處石岩之下,風雨不動。
此處山崖并無道路,一般人是走不過來地,王軍靜坐其中,倒也清靜得很,不過王軍并沒有閑着,而是調動陽神,覆蓋住整座城市,搜尋那裏需要幫助的人們。
光陰似箭,王軍坐在山崖之下已經十數天了,這些天裏,王軍本體端坐于此,陽神卻四處行善,不過多是醫治病患。
靈寶系法術之中,多有治病救人之良方,皆是以符水化其病根,被王軍救治的病人,起先皆是在冥冥中聽到有人呼喊自己名字,之後憑空賜符一道,吩咐了服食之法後,病人以爲神明顯靈,化飲此符,疾病不藥而愈,病人更加驚奇,這十餘日裏,王軍一共救治了七十多位病人,此事一傳十,十傳百的迅速傳開,鬧得滿城風雨,不過誰也找不到王軍所在。
“神仙下凡啦!我們陽河城要有好日子啦!哈哈...”,許多被救治的病人高興的傳頌着神仙的神迹,接受着電視台地采訪。
與被王軍醫治的病患相比,王軍自己卻并無任何高興之處,這十餘日行善許多,卻沒有任何地領悟,好似做善事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王軍本體端坐山崖之下,閉目凝神,思索着其中緣由。
突然,一隻小猴坐山崖上摔了下來,帶起碎石片片,王軍擡頭看時,那小猴隻差數丈便要落在大石之上,小猴也知此是生死關頭,嗤嗤猛叫,若是真摔在上面,隻有一個結果,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