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辰的力量籠罩靈州,所有生靈在一出生的時候就被夢界掌控夢境,隻有金丹之後參悟大道才能夠避開姜元辰的窺探。!ybdu!但随着姜元辰的修爲越來越高,日後還可以強行逼迫等級較弱的弟子們入夢,強行翻查他們的記憶。這種霸道的手段,才是夢君爲何被稱之爲“君”。君臨夢界,他就是夢界迷離之主!
随着姜元辰的夢神力籠罩,兩個太虛幻境漸漸融合,更讓這座宮廷出現怪異的大樹,會飛的魚以及爬行的鳥等等。這不是姜元辰所掌控的夢界,而是他這十年來吞并的一塊夢域。
多謝龍王提醒,他借助夢界觀照九州陰暗面,看到了一座座夢域雛形誕生。因爲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夢君的存在,在其他州域的生靈他們的夢境融合後慢慢組合成一塊塊碎片迷離世界。
姜元辰花了十年時間捕獲一塊夢域慢慢煉化,讓他的夢界多了些許變化。
一株株挂滿各色魚類的大樹,樹上每一條魚就是一個美夢,穿梭在夢界中投入每一個有情衆生的夢境裏面送去好夢。
化夢怪林,觀夢古井,藏夢,這些都是姜元辰如今掌控的夢界所孕育出來的各種應化。
姜元辰一襲黑袍出現在古井邊,身邊有着甯真人的神念。
甯真人也是第一次進入夢界,四下打量。
夢界的主調是幽暗,上空有着九顆星辰,紫微,北鬥七星以及象征水行的辰星。無數玄紫霧霭朦胧遮掩天空。時不時有一條條美夢魚穿梭迷霧飛到凡人的夢境裏化作美夢消除夢魇。
夢界的大地是荒涼一片,無數思緒沉澱在夢界下方。噩夢衍生的恐懼、思慮、慌張等等念頭落在大地滋生夢魔。而純粹無雜質的念頭落在一口古井中積存靈液供姜元辰煉化。正是這些靈液才讓姜元辰的靈識越發強盛,遠在林子軒之上。
夢君的神職就是鏟除夢魔,守護衆生的沉眠之鄉。
在天穹和大地之間。衆生夢境投影在虛空,或喜或悲,時而成鏡像時而現雲景,不一而足。
“單單這些夢境中的經曆就可以讓你鍛煉道心了。”甯真人贊許,心中有了一個打算。既然如此,那麽夢界可以作爲太虛道宗修士們的一個試煉之地啊!
姜天琊等人被姜元辰拖入夢界後。兩座太虛幻境結合,在荒涼的大地上演化一座宮廷王城。
其中一座宮殿,姜天濯正面臨這自己心中最大的噩夢。
“這是錦德宮?”姜天濯見到自己忽然出現在一座宮殿外愣了下。這座宮殿很熟悉,正是他在楚王宮的時候經常跟木黎捉迷藏的地方。
慢慢走在宮殿中,空蕩蕩的宮殿隻有幾朵昏暗的燭火點亮,宮殿給人一種壓抑感。蓦地,姜天濯想到一件事,自己偷偷去後殿的一根柱子下輕輕一敲。
“空的!”姜天濯心下一寒,連退幾步。望着地磚出神。半響,他面色猶豫,最終忍不住搬開那塊地磚。
“哇——!”猛然退後,姜天濯臉色煞白,在地磚下看到一顆蓬松亂發的女性頭顱。
接着,女性頭顱慢慢從地磚下面飄出來,雙目盯着姜天濯猛看。腐爛的嘴唇張開,似乎在說些什麽。而頭發慢慢延伸密集整個宮殿……
“原來如此,這是将我們心中曾經的那些夢靥一點點勾引出來啊!”木黎手持寶劍。面色不改:“不愧是仙家手段。”說罷,揮動寶劍将自己面前的女性頭顱砍成兩半。頭顱在地上化作兩團血肉似乎想着重新聚合。
木黎一腳踩過去,看也不看地下的血肉重新回到大殿,靴子在身後留下一個個血印。此刻大殿中有一個奇怪的太監在。
見此,木黎笑道:“這件事對天濯或許是心病,但對我而言。算了吧!”上前幾步,跟太監厮鬥幾個回合将他砍死。
木黎沒什麽大的心中縫隙,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當初年幼不敢跟那個太監對抗,隻得護住姜天濯兩人坐視不理。如今斬了這個太監,斷了自身畏懼之念。随後第一個通過試煉離開夢界。
木黎小時候跟姜天濯在宮中遊玩時正好撞見一樁陰私隐秘,因爲涉及當初的宮鬥,所以兩個小鬼躲在一處屏風後面不敢出聲。眼睜睜看着一個小宮女被一個太監給掐死。随後這件事不了了之,在木黎的警告下姜天濯沒有說出去。
木黎從小在王宮長大,這種事情司空見慣,但是對姜天濯而言,他這個世家子雖然尊貴,但從不殺生,當然成爲心病,尤其那個小宮女他還認識,最後那個小宮女死前還看向他的方向,似乎在對他祈求。
這是姜天濯的心魔,在夢界中被姜元辰完全剝離出來,重新經曆。
“給我滾!”被宮女的黑發密密麻麻糾纏在身姜天濯終于爆發。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所有頭發寸寸震斷,随後他揮手就是一道三丈神光破碎宮女的頭顱。
這座宮殿是甯真人的幻境同樣也是姜元辰的夢界,是姜天濯自身的一個噩夢。他在此也有着絕對主權,心想事成,可以随着心意掌控夢境。
坐在地上喘氣,姜天濯心中是對那個女子的恐懼和愧疚。午夜夢回,有時候會夢到那個小宮女責怪他不肯給她報仇。姜元辰在夢樓記錄中見過姜天濯做了好幾次噩夢。
跟木黎一樣走到前殿,斬殺那個兇手後姜天濯道心圓滿,随後也消失離去。
“行了,又一幢心魔徹底斷去。”姜元辰法眼看向荒涼的大地,在其中一塊地域有着一朵紅色花朵,花朵中央是一個女性的頭顱,這是姜天濯自身噩夢所造就的心魔。已經有了成精的趨勢,如今姜天濯自身斬破虛妄,這朵紅花随之枯萎消失不見。
“掌控一方夢界看來也不輕松。”甯真人管中窺豹,看出姜元辰平日裏的工作。明白夢界大地上滋生的各種心魔夢靈都是衆生心中的念力凝聚。這些東西在姜元辰的職責中絕對不可成長壯大。所以,姜元辰需要入夢點化,将生靈心中的縫隙填補。
大地盡頭,一條十丈長的黑色大龍一口将紅花消散後的那縷灰色氣息吞噬。“恐龍”,姜元辰在夢界少有的幾個生靈。
“造物太難,弟子粗略效仿前人手段。僅僅在夢界制造幾頭夢獸,真人不要笑話才好。”
甯真人含笑不語,笑話?他在玄光境的時候連造物的念頭都沒有!哪裏如同姜元辰這樣已經造就出來最基本的意識了?
那條恐龍很有靈性,吞噬紅花鬼女後再度巡邏大地,不斷将毀滅的心魔吞下腹中,甚至看到甯真人後還鞠了一躬。
“看看姜天琊的吧。他的夢境如何?”随後,甯真人見一個個試煉者離開夢界,不由道。
屈指一點,面前出現姜天琊所在的宮殿。雖說是宮殿。但裏面化作一方山野小路,有着各色灰塵落在小路上。
“他沒有心魔?”眼一眯,甯真人訝然。
這條山路無疑是姜天琊自身心路的投影,上面的灰塵是姜元辰設法演化的各種名利财富等等**,但姜天琊并不理會這些,而是專心向着盡頭走去。
甯真人不信邪,伸手一劃,小路兩邊的楊柳樹化作一位位搔首弄姿的舞女。路上的那些石子也化作各種猛獸威吓,還有各種雜念化作灰塵眯眼。
見此。姜天琊皺起眉頭,煩不勝煩後心中有了念頭:“要是能夠将這些東西都去掉就好了。”忽然,手中憑空出現一條掃帚。大笑之後,姜天琊拿着掃帚在路上專心清掃。灰塵拂去,舞女還有猛獸被他掃到兩邊重新化作柳樹和石子。
“這小子道心不錯,赤子心性嗎?”見姜天琊這般應對。甯真人對他的影響也不由改觀。如果抛開他身上附體的赤明精魔,單單這份心性便足以拜入太虛道宗。
“你這些年對他的教導不錯。”甯真人扭頭對姜元辰道。
姜元辰乃夢界之主,要說他沒有借助夢境教導姜天琊,甯真人頭一個不信。
姜元辰聳肩道:“弟子隻是教導他讀書做人的道理,這點不算違規吧?”
“你去給他一門修行功法!”甯真人伸手一拍。推着姜元辰去。
……
姜天琊在心路清理半天,漸漸來到小路盡頭,便聽前往有一道人作歌道:“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
聞言,姜天琊走快幾步,見到在小路盡頭有一座道宮,一位青衫道人便在盡頭盤坐。這道人姜天琊在夢中的時候見過幾面,連忙上前口稱老師。
“去吧!去這裏挑選一卷經書,或許對你有幫助。”姜元辰伸手一推,姜天琊瞬間被送入道宮,也就是姜元辰的藏書回廊中。
不多時,姜天琊拿着一卷清心咒法走出道宮。和荀陽賜給王崇的經書一模一樣,不是什麽大神通的功法,卻是鎮壓心魔消弭戾氣的不二法門。
“老師,這是?”姜天琊雙手捧着道書問道。
“心中不平時,可念誦道經。此物非絕頂秘典,若有親近人問起,你可随意處置。”随後姜天琊也出去夢界。這是将傳授權給了姜天琊,同樣也是将一個選擇題抛了出來。
太虛道宗必然會檢查弟子們的修行,看到姜天琊修行這靜心法門後必然追究,到時候姜天琊怎麽回答,這才是甯真人最感興趣的。
“若他跟王崇一般隐瞞不報,那麽師門會怎麽做,不用貧道多言吧?”甯真人從道宮中走出,負手道。
“嗯。”姜元辰點頭,當初陶源不就是這樣被慢慢排斥出去道宗核心,最後被滅殺了了事?而王崇如今也被九代真傳們聯合排斥。
“你這道宮不錯,你也很不錯。”甯真人本欲離開夢界,忽然想起一事,随口說了一句才散去神念。他去姜元辰的藏書回廊看了,裏面的典籍跟姜元辰上繳太虛道宗的那些經書一本不拉。顯然是姜元辰一點私心都沒有,将自己在天門界、龍宮以及清虛洞天中得到的那些功法悉數拓印在琅嬛殿千機閣。
因此,甯真人對他另眼相看。一個是大大方方,坦然相待;一個是藏頭露尾,遮掩隐秘。兩者哪個更讓人放心,不言而明。
姜元辰心下一動,有感回廊裏面多出一件東西連忙伸手招來,卻是一卷金帛。
打開金帛,上面有一道純陽道宮法印,正是甯真人将自身成就元神的感悟留在其上,送給姜元辰充填姜元辰的藏書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