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宮的天劍子,算是從九州殺劫中脫穎而出的修士,得到劍道道君的點化距離成仙隻差一步。
而他更有機緣得到勾陳大帝的禦妹靈電母垂青,兩人在西大陸開辟天劍宮,其樂融融。
不過這日,天劍宮中雷光漫天飛舞,天劍子一臉擔憂在寝殿外等候。
異象勾動法則,紫微大帝心血來潮,目光瞥向西大陸看了一眼。
“天王,雖說你早早留下這一手,遠在你我二人和解之前。但如今讓他降生算哪門子事?”反手一指,紫霄天雷破空降臨,将靈電母剛剛誕生的嬰兒擊殺。
“紅菱,傳我帝喻。靈電母與界外有染,鎮壓天牢千年,以儆效尤。”
靈電母?紅菱一愣。“陛下,她是勾陳大帝的禦妹,陛下您這樣做,恐怕……”
“要的就是勾陳來找我算賬。”紫微大帝一臉嚴肅:“神霄天王的轉世身,難道還要留着不成?”
說起來,也是靈電母倒黴。靈電母少時曾得神霄道傳法,那神霄道是神霄天王早年在九州的布置。隻可惜時運不濟被九州内部各大門派的傾軋剿滅,隻剩下一部分傳承落在靈電母手中。後來在神霄帝庭跟九州大戰的時候天王不聲不響将自己的一道神念投入靈電母體内,意欲降臨九州親自出手。不過後來姜元辰早早成就真仙道果,并且看出神霄天王的意圖,所以這位天王一直不敢出手。神念潛伏在靈電母體内。
在靈電母轉世重修後又跟劍修結合,兩人陰陽交感這道神念被激發,于是神霄天王的化身以靈電母之子的身份降臨。
隻可惜,在降臨的一瞬間紫微大帝反手用天雷擊殺,并且讓紅菱下界抓人。
“我兒!”天劍宮中。靈電母一聲慘叫,天劍子趕緊沖了進去。夫婦二人皆看到靈電母身下一灘血迹以及一顆遺留晶珠。
“奉紫微帝君之名,靈電母與界外有染,鎮壓天牢千年。”紅菱手持天旨,降臨天劍宮外。
天劍子和靈電母臉色大變。天劍子喝道:“放肆,紫微一脈如何敢插手勾陳内務?來人,布陣!”
天劍宮外劍氣縱橫,上萬弟子手持寶劍圍住紅菱。
紅菱淡淡一掃,在這些弟子所用佩劍中看到不少高品質的飛劍。甚至連仙劍都有三柄。
“帝旨降臨,若你等有疑問就去紫微宮吧。”對天劍宮,紅菱并沒什麽好感。一個靠攏道君的暴發戶而已,無非是借助伏魔降妖收繳修行資源,若論根性,一個個淺薄的很。不然靈電母怎麽會跟天劍子看對眼?
天劍子冷冷走出寝殿:“若沒看做,你應該是紫微宮的鯉魚仙子?也好,本宮主就把你拿去勾陳宮,請内兄做主。”
噹——
一聲劍鳴,手持一口仙劍。此劍是他參悟道君遺韻時所得,有那位道君有些許淵源,故而天劍宮亦号稱道君嫡傳。
紅菱神色淡淡:“不成仙。焉知仙道手段?”袖子一擺,漫漫藍光長河洗刷天劍宮,輕飄飄從一衆人群中走出,前往寝殿捉拿靈電母。
若水劍道傳自紫微帝君,當今會使用這種劍道的人都是紫微嫡系。紅菱在姜元辰指點下早已将九大劍意練成。漫漫天河一出,一應劍修被劍意震懾,手中寶劍紛紛跌落,受困于天河。
唯有天劍子和門中兩位長老禦使仙劍。方逃過一劫。
“賤人,找死!”兩個長老亦是這些年成名的劍道大家,哪裏受到過這種屈辱,惱羞成怒祭起仙劍刺向紅菱。
“龍咒.九龍涉水。”指尖微動,绯龍最擅長的九龍法門和龍族密咒結合,天河中飛出九條天仙一重的水龍,三位禦使仙劍的真人狼狽躲避水龍攻擊。紅菱去殿中收了靈電母,轉而前往天宮鎮壓在天牢。
簡單。暴力。這次出手讓整個天庭爲之一驚。
紫微大帝有多少年不曾真正下手了?
“這些年除卻每年一次的賜福外師兄天天躲在宮中潛修,這次怎麽這麽大火氣?”楚朝雲咋舌,旁邊太虛道宗的修士們紛紛傻眼。
距離千年殺劫已經過去數百年,紫微大帝韬光隐晦,完全是玄天君以三官大帝的身份執掌北鬥。更别說傳說中的太昊天帝。更是有千年不曾露面。世人已經逐漸忘去這位天帝的威嚴。
“帝者,以仁道爲正。霸道輔之。”慕容婉兒在承天宮中嫣然笑道“這位陛下從登基至今鮮少殺伐,這次怎麽這麽果敢?真不怕勾陳大帝找他算賬?”
靈電母私通界外,紫微大帝根本沒有經過四禦大帝,直接将她壓入天牢,便是慕容婉兒也好奇起來:“這厮,這次怎麽這麽果決?”
慕容婉兒起身,歎道:“看來還需我出面,勸一勸雷王。不然,兩帝争鋒必有一傷。”地母不欲讓兩帝交鋒,刻意前往紫微宮找姜元辰求情。但接下來的變故,即便是這位以聰慧著稱的地母也傻眼了。
紅菱将神霄天王神念所化寶珠交給紫微帝君,帝君盯着寶珠看了一陣,又對紅菱道:“天劍宮一脈這些年作孽不少,又有溝通界外之嫌,你傳我法旨去純陽宮,将天劍宮廢除,并且讓師兄出手削去劍道氣運。”
“南極帝君親手扶植劍道,陛下這是打臉啊。”
“朕沒親自動手就很給他們面子,不然一句話就能利用天道斬了劍道運數。”
紅菱見紫微大帝心意已決,前往純陽宮宣旨。
她離開後,帝君手中寶珠傳來神霄天王的聲音:“好了,這出戲已經幫你開頭,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了。”
“謝了。”捏碎寶珠,神霄天王的念頭被他抹殺。
虛空神霄帝庭中,天王搖頭:“真是一個不肯吃虧的主。”眺望虛空,似笑非笑:“不過整個人族發力,幫你一把也無所謂。反正我也能撈一筆。”
暗流湧動,這兩位人族大能間似乎早已摒棄前嫌,并且有了新的計劃。
紅菱前往純陽宮中,勾陳大帝得到天劍子傳訊,匆匆趕往紫微宮。但随後一件事,從大地走向天界的後土不由一呆。
天落血雨,帝君隕落。南天門前,紫微大帝誅殺勾陳大帝,前前後後僅僅一盞茶的時間。天界的仙神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隻看到勾陳大帝怒氣沖沖前往紫微宮,本來還想看一出好戲,結果雷蛇震動,星光亂舞。然後便見勾陳大帝沖出紫微宮向着南天門逃離。
接着,便是一聲傳遍整個天界的威嚴聲音:“天谕,雷誅。”
口含天憲,以雷法誅殺雷神,這其中敲打意味不言而明。
純陽宮,玢缪愣了愣:“這是在幹嘛?一位帝君啊,毫無失德就被殺了?”
長眉仙人在仙府修行。突然察覺自身氣運流失,霍然起身:“不好,是劍修劫數!紫微陛下有意提前引動下一場殺劫?”
慕容婉兒路走到一半。停下腳步,沉着臉望着天落血雨。
玉手承接,滴滴彙聚雷霆神力的神血落入人間。
“姐姐?”
“回宮。”慕容婉兒率領一群地神停在半空,然後匆匆回返冥土。封閉宮門,自己孤身一人躲在宮中。
泰山府君一臉憂愁,隻得讓人在門口看守:“你們小心,不要讓姐姐出事。”
勾陳大帝說死就死,難保紫微大帝不會對其他人下手。
“哈哈……哈哈……道友啊。原來你想要這麽做!”慕容婉兒捂着肚子,在宮中狂笑不止。
半響後,恢複雍容儀态:“也罷,我就陪你演一演,看你接下來的行動。”
勾陳大帝隕落?
别忘了承元界!大雷王早早借助化身前往承元界,在承元界中複活。
“利益之争?”慕容婉兒嘲諷一笑,随着大家的合作橫跨其他世界,想要鬧翻幾乎不可能。因爲影響太大了。所以很明顯。這是一出戲。隻是不知道針對的人是誰。
“道友啊,如果不是你拿着九州皞天玺,我真懷疑九州内奸到底是不是你了。”
“不過,界王的力量真的這麽強嗎?”紫微大帝這些年隻保留天神三重的力量,而勾陳大帝則是有着天神六重的威能。
可僅僅是一盞茶的功夫。最後一句話就滅了勾陳大帝,豈非說明這位若是願意。在九州中任何一個人都難對抗他的威儀?
“以往這位看着我們仙神之争,恐怕真是看螞蟻打架一樣無聊。”心中苦笑,在一位界主面前,整個世界都是他的。其中到底怎麽改造,其實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的同意。他自己完全操控也無所謂。那黃龍王不就是一個前例?
“不過他擁有徹底翻盤的力量,我也有反擊的可能。”目光落在承天宮深處的道君遺骸處。她并不是單單同化這具遺骸,而是将其煉制爲傀儡化身,用作依仗。
“算了,戲還是要演下去。”慕容婉兒要陪着演戲,理所應當寫了一份文書,讓人送到天庭當衆斥責紫微大帝,論及勾陳大帝隕落這件事。
純陽宮中,林子軒也傳來一封書信,說紫微大帝太過霸道芸芸。對于劍道氣運消減這件事隻字不提,并且有意保護天劍宮一脈。
“你們保護天劍宮,我怎麽來引發伐天之戰?”紫微大帝頗有些不滿,突然面色灰白,吐了一口鮮血:“弑殺天神的反噬居然這麽大。紅菱,将新的靈胎拿來,我要用。”
“陛下。”紅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匆匆去取代一團紫金星光。關于紫微大帝目前的情況,唯有紅菱這位貼身侍女才清楚。
“天憲。劍道失德,禍亂天地,朕傳帝旨,消劍道氣運千年,以儆效尤。”也就是說,千年之内若是劍道修行,會事倍功半,舉步維艱,因爲整個世界的法則自發排斥劍道修士。
轟——紫色天雷轟擊星辰命河,象征劍道氣運的長河神龍被天雷不斷擊打,最終一陣低鳴,龍體震碎,五色氣運散入命河。與此同時,人間天劍宮也被天雷擊毀,隻有天劍子一人逃了出來。
短短一天時間,先是靈電母被鎮壓天牢。接着是勾陳大帝隕落,最後是劍道氣運斬斷。樁樁件件告訴所有人,這個世界是一位有着界王存在的世界。在紫微大帝存在之時,絕不容許有人繞開紫微,進行自己的小算盤。(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