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蘇媚情呆怔了片刻,突然反應過來,是啊,若是以前的她,定然不會容忍這樣難聽的直截了當的刺入自己的心裏,所以一定會十分驚恐,害怕,慌張。
而由于她一向驕縱跋扈慣了,所以更可能作出的舉動是……
“秦師兄?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會?”蘇媚情手上的劍立刻出鞘,臉上帶着恐慌,但是卻步步逼近眼前的少年。
氣勢迫人,仿佛他一個否定的答案,這把劍就會直接刺穿他的胸膛,以發洩胸中的氣悶!
“若是真這麽痛,秦師兄我不怕痛,可是我怕毀容!我這張臉可是從沒受過半點傷害!”
蘇媚情一面情真意切地表演着,一面在心中吐槽。
前世的自己可是沒有經曆過這麽一出試探,看來劇情多多少少因爲她的介入而改變了……
不過,能改變……
那就好……
遲早,她會将劇情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去改變!
蘇媚情展現出的十足驕縱而害怕的神情,讓少年眼中晦暗不定的最後一點懷疑也煙消雲散了。
秦墨染十分好脾氣的笑笑。
絲毫沒有被蘇媚情逼迫的狼狽不堪。
反而,一頭青絲如瀑,笑得越發燦爛,如沐春風。
蘇媚情有一瞬間的晃神,記憶重疊,不管是前一世,還是這一世,這個少年都有一副勾人魂魄的好皮囊。
可惜,也隻不過是具皮囊而已。
秦墨染的内心是極度腐朽不堪,幾乎成魔,也隻有上一世被虛假的愛情迷了眼的自己才會傻傻一頭栽進事先埋好的圈套裏。
“蘇師妹,你真美……”秦墨染突然開口,看到近在眼前的蘇媚情,雖然她語氣是驕縱狂妄的,身姿是倨傲淩人的,但是,現在她的眼中少了那麽一絲對自己的迷離,卻更顯得雙眸清澈動人,不施粉黛的小臉楚楚動人。
蘇媚情一下子回過神來,雙手執着紫靈之劍朝着遠處走去,一邊走,一邊還在空中胡亂舞劍,一副不報此仇誓不罷休的蠻橫模樣!
蘇媚情?你真的變了嗎?爲什麽明明是和以前同樣的動作,我卻是在你眼中看到了不同于以往的風景。爲什麽,明明是同樣的姿态同樣的語氣,卻又一種風華絕代的氣質?明明都是驕縱蠻橫的蘇家大小姐啊?
就連蘇姚的小家碧玉的溫柔婉約都不及,怎麽突然就給他感覺完全不同?甚至,開始有那麽一絲絲的吸引力,就像一塊磁石一樣,吸引他去探究,去了解……
“别亂舞了,小心危險!”秦墨染快速上前,一把奪過蘇媚情舞劍的手腕,如玉般的手腕就那樣被他握住,卻沒有分毫反抗,隻是淡淡注視着他。
“你看,手都劃破了!”秦墨染不由分說,立刻處理傷口,沒有一絲一毫猶豫,像往常一樣迅速。
隻是,現在的秦墨染卻是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想。就連如何利用接近的機會,引誘她進入自己的圈套都沒考慮。
蘇媚情在秦墨染一靠過來的時候,心裏就猛然排斥,她費了好大力氣,她才壓制住心底叫嚣着的将他推開并且痛踩幾腳的沖動!
讓你在老娘面前裝!
還演戲!
我踩死你!踩死你!
“若是現在就暴露了,之前的一切都前功盡棄了,你甘心?就這麽踩上幾腳?足夠平息你的怒火?和上一世的冤枉?”
“不,不夠,遠遠不夠!”蘇媚情深呼吸,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這才能夠不動神色平靜的看着秦墨染的動作。就連他一絲不苟爲自己處理傷口,肌膚相親,在自己的手上反複揉弄的時候,她都沒有吱一聲,也沒有露出嫌棄之色,隻是淡淡的看着他。
“師妹,你這是被樹枝劃破了。沒有大礙的!呵呵。”
秦墨染總算處理完畢,下了定論。但還是打了個響指,突然,林中蹿出一隻圓滾滾的胖丁。這是一隻白虎。在蘇媚情眼中卻是那麽熟悉。
蘇媚情眼神閃過一絲複雜。這隻白虎是秦墨染的二階靈獸,因爲是神獸級别,秦墨染一直近身攜帶,但爲了不引人注目,他通常都是将這隻白虎隐藏行蹤。以秦墨染深沉隐忍的性格,若不是有朝一日能一飛沖天,青雲直上,他是不會大大咧咧的将機緣展露在衆人面前的。
但是現在,他卻将這樣的秘密展現在自己面前,這可是和前世的情形完全不同啊!難道,這也是,試探?
蘇媚情能想到的,隻有這麽一種可能性了。
畢竟,現在的自己還沒和他結爲同盟,若是将他的秘密展現的衆人面前,也并不脫離常情。
“二階神獸?你好厲害啊!秦師兄!”蘇媚情裝作第一次見到,十分驚訝的大呼小叫起來!
白虎卻威風凜凜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有所察覺一般,上古神獸白虎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蘇媚情大叫一聲不好!難怪他要将虎兄放出來!她都快忘了神獸四獸之一的白虎有一項十分精湛的天賦。
前世今生,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一雙獸瞳,琥珀色的眸子,作用類似窺心鏡!隻不過,不同于窺心鏡的窺視妖獸人修的念頭,這個是能夠窺探前世的因緣,後世的因果。
它一定看出什麽來了。
蘇媚情喘喘不安,她發現了,這隻白虎一進入視線就一直盯着她看,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秦賤人的示意,總之,那種目光複雜而幽深。
讓蘇媚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握劍的雙手一直微微顫抖。
抖個不停。
現在,她突然有些無力和挫敗感,辛苦了一路,沒想到敗給了這隻畜生,早知道,還不如随了自己的心意,用最直接的方法給他幾劍!讓他被她手中的上古聖品神器紫靈之劍的靈氣之光刃砍個片甲不留!
就算是兩敗俱傷,她也要拖秦賤人下水!
蘇媚情内心正無比糾結後悔,就聽到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是讓她恨的牙癢癢的聲音。
“蘇師妹,你怎麽了?怎麽一直在發呆呢?在想什麽呢?”蘇媚情剛想回一句,靠,秦賤人,老子想什麽管你屁事!
突然,她睫毛眨了眨,疑惑不解。
啊咧?秦賤人剛剛說什麽來着?他沒有拆穿她是假冒的?他沒發現她的真實身份?還是,發現了也不動聲色,并不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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