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左右危難之際,審訊室的門開了。
我和陳一磊同時朝着門口的方向看了過去,陳一磊的臉上還帶着一絲不耐煩,很明顯是因爲有人打擾了他的審問。不過當看到來人的時候,陳一磊立刻從闆凳上站起身來,一臉笑容地朝着門口迎了過去。
“局長大人啊!您怎麽來了啊!”剛才那個一臉正義,正氣淩然的刑警隊大隊長,這時候完全換了一張面孔,我不由瞪大了眼睛。
我就草了,就算是變臉,也沒有他這麽快的速度吧?俗話說女人的臉變起來比翻書還快,而這時候的陳一磊,何止是翻書,那都是浏覽網頁了!
不過仔細一想,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陳一磊雖然一身正義——這是他給我的感覺——但如果不懂得什麽叫做做人圓滑拍馬溜須,他也不能有現在這個職位!
随後我也就愣住了。
進門的是一個面色發白,挺着大肚子的胖子,這胖子可逃不過我的眼睛,我一看他,就知道他是虛胖,陽虛過度。這個應該就是陳一磊所說的局長。令我驚訝的是,在局長的身後,還有一個人,也亦步亦随地走了進來。
這個人不是别人,就是沈拉拉的父親,我一口一個沈叔叔喊着的沈浩!
沈浩看上去和那個局長的關系不錯,他們有說有笑地就走了進來。在他們走進來以後,面對着迎上去的陳一磊,那個局長理都沒理,而是徑直朝着我走了過來。
走到我面前以後,在我驚訝的目光中,他伸出了肉乎乎的手,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
我鬧了個大紅臉。
說實話,我長這麽大,還沒被男人給占過這麽大的便宜呢!當然張大牛不算了,他怎麽說也是我的小夥伴,别說是拉手了,小時候我還給他擦過屁股!
“您就是張起塵張小先生吧?哎呀真是對不住了,讓你受委屈了!”局長親熱的拉着我的手,看向我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自己未過門的媳婦一樣,看得我全身都涼飕飕的,随後他又瞪了陳一磊一眼,臉色立刻就有了轉變。
瞪大了眼睛,他訓斥道,“陳隊長,你是怎麽回事?怎麽無緣無故就把張小先生給帶過來了?還讓他做鐵闆凳?我看你這個刑警隊的大隊長是不想幹了吧?!”
陳一磊瞪大了眼睛,随後忙擺着笑臉,點頭哈腰地說,“是是是,局長大人教訓的是。”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其實這陳一磊還算是一個好警察,就說,“這件事也不管陳隊長的事情,畢竟他們是接到報警了啊。況且陳隊長也沒有将我怎麽樣。”
我雖然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看見沈浩跟着,心裏就已經猜測了七七八八。
沈浩之前就說認識局長,看起來是真的。
但是我心裏卻有些不安,這局長對我的态度有些太過詭異了啊,就算是他和沈叔叔很熟悉,遇見這種情況,也最多就是下令将我們給放了啊,怎麽他對我的态度,就好像是見到了省公安廳的幹部一樣!
“小先生這麽小的年紀,就如此深明大義,我張某人,佩服,佩服啊!說起來,我們都姓張,說不定我們還是親戚咧。”張局長又将我給誇了一通。
我看見沈浩在那裏偷笑,很明顯他是知道了什麽,我也隐約感覺,張局長對我這麽殷勤,這裏面有鬼啊!
我就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哪裏見過這種仗勢,頓時就有些手腳無措的感覺。
“奇怪了,這房間裏怎麽這麽冷啊!小先生,咱們可否換個地方說話啊?”張局長這時候才微微收斂了他的那份熱情,轉而打了一個冷顫,又笑眯眯地說。
我看了柳玉京一眼,心裏想你要是知道,有一個女鬼正在你身邊,甚至都快将舌頭伸到你的臉上去了,你就不是打一個冷顫那麽簡單了,恐怕會直接昏過去吧?!
我又看了沈浩一眼,沈浩明顯是能看見柳玉京的,這會兒嘴巴長的大大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子裏跳了出來。
我幹咳了一聲,心裏喃喃念叨着,柳玉京你給我回來。
柳玉京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不過我下了命令,她也不敢違逆,于是就化作一團血霧,消失在了房間裏。
沈浩這才吐了一口氣,看來他雖然已經消化并接受了我身邊有一個女鬼的事實,但見到柳玉京的時候,還是有些不太自然,甚至是心裏帶着一絲恐懼。這時候他走上前來說,“起塵,張局長都開口了,我們還是去他的辦公室一趟吧!”
我心裏一驚,一種不詳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來了!
不過現在我是寄人籬下,還能說什麽,隻好無奈地點了點頭。看我答應了下來,張局長很高興,他又看了陳一磊一眼,“陳隊長,你也跟過來吧!”
陳一磊忙得點頭,現在他是知道了,沈浩真的和他們的局長認識,而且張局長對我的态度,他也感到很奇怪。
本來他就知道,這一次是抓錯了人,加上張局長的關系,我看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了。
我們很快就到了張局長的辦公室,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一個女警察給我們上了幾杯茶,然後将門給帶上就出去了。
看了整個辦公室隻有我們幾個人,張局長這時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小先生,這一次真的是很抱歉,來來來,喝茶。”
我喝了一口茶,看了張局長一眼,想了想就說,“張局長,咱們明人不做暗事,你還是有話直說吧!”
聽我這麽一說,張局長明顯也松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那好,那好,我這就實話實說了。”
随後張局長就看了沈浩一眼,搓了搓手,“我想請小先生幫一個忙,不知道可以嗎?”
我皺了皺眉頭,“你說說看。”
張局長猶豫下,就對陳一磊說,“陳隊長,你将火葬場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小先生,包括那幾句特殊的屍體。”
陳一磊和我都是一愣。
陳一磊有些吞吐的說,“這,局長,上面不是說這件事不能外傳嗎?你這……”
而我之所以一愣,則是因爲那“特殊的屍體”五個字,刺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