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這話就是一愣,河邊?什麽河邊?很快我就想到了村東頭的那條河,心裏一驚。
難道柳玉京之所以出現了異狀,是和那條河有關系?
“河邊怎麽了?”我下意識地就問。
鬼幽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搖了搖頭說,“我也說不清楚,我就是感覺在河邊的時候,大姐大的魂盅好像顫抖了一下,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心一沉。
如果鬼幽說的是真的,那柳玉京的消失,真的是和那條河有很大的關系!
可是同樣是我所豢養的鬼魂,爲什麽鬼幽就一點事情都沒有呢?我不由陷入了沉思。
這時候,沈拉拉說,“哥哥你要是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就将小幽給帶走了哦!”
我看了鬼幽一眼,點了點頭,也知道從它的嘴裏問不出什麽來了。
沈拉拉很快就高高興興地牽着鬼幽的手,離開了我的房間,那無憂無慮的樣子,令我羨慕無比。
很快房間裏就隻剩下我一個人。
看了看供桌上柳玉京的鈴铛魂盅,再回想起剛才鬼幽說的話,我忽然就冒出了一個想法。
既然柳玉京的魂盅在靠近河邊的時候顫動了一下,那如果我再次讓她靠近河水呢?
我忙得就将那兩個裝着河水的魂盅給摸了出來,同時暗自慶幸。好在我是留了一個心眼,将河水給帶回來了一些,不然的話,想要弄清楚柳玉京的情況,就非要再回去一趟不可了。
将其中一個河水比較少的魂盅放在了柳玉京鈴铛魂盅的旁邊。開始的時候,那鈴铛沒什麽反應,可是當我将河水魂盅的蓋子給掀開的那一刻,我明顯就發現那鈴铛動了。
是的,動了!
就好像是受到了驚吓,那鈴铛忽然就顫動了起來,而鈴铛上那兩條遊魚,似乎也像是要活過來一樣。
我心裏一喜,看來那河水對柳玉京真的有效果,我這一刻,想直接将河水給澆在鈴铛上。
就當我準備這麽做的時候,柳玉京的鈴铛卻吧嗒一聲就掉在了地上,同時我心底終于再次響起了柳玉京的聲音。
不過此時她的聲音很虛弱,同時也充滿了慌張,“不要……”
我一愣,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就再次和柳玉京失去了聯絡,不過地上的鈴铛,還是一陣陣的亂顫。
不要?她讓我不要做什麽?我将目光落在了河水上,瞬間明白了過來。
上前一步,我将那魂盅的蓋子給蓋上。
在魂盅被我蓋上以後,那鈴铛此時也安靜了下來,看來,柳玉京是不想靠近這個河水無疑。
将裝着河水的魂盅收好,從地上撿起了柳玉京的鈴铛,我一籌莫展。
不過能得到柳玉京的一絲回應,我也安心了不少。
這最起碼能說明,柳玉京還是存在的,而且還能和我保持着聯絡,隻是不知道因爲什麽原因,而變得很虛弱而已。
歎了口氣,我再次将柳玉京的鈴铛給放在了供桌上,又點了三炷香。
那香飛快地就燃燒了起來,幾乎瞬間就燃燒掉了一大半。目前也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但是我知道香火對于柳玉京而言,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就當我準備翻一翻不死婆婆給我留下的那本書,看有沒有好的解決辦法時,這時候我的電話響了。
電話響的時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這電話是沈浩不久前給我的,我還不太習慣使用。在這安靜的房間裏,那邊有鬼在不斷地吸食着貢香,這邊兜裏卻突如其來的一陣震動,我差點就将衣服給脫掉,然後扔在地上踩幾腳。
手忙腳亂地摸出了手機,看了看上面的号碼,我皺了皺眉頭。
我認識的沒有幾個,而有我号碼的,更是少之又少。這号碼很陌生,難道是打錯了?
我還是接通了電話。
電話才一接通,我就聽見那邊傳來一個聽起來有些猶豫不定的聲音,“是……是張小先生嗎?”
張小先生?難道真的是找我的?
“你是誰?怎麽會有我的号碼?”我問。
電話那邊開始沒有說話,好像在思考着什麽,直到我再次詢問地時候,他的聲音才又一次響起,“我,我是李耀啊。”
李耀是誰?我仔細想了想,翻遍了所有的記憶對這個名字還是沒有什麽印象。
“你找錯人了吧!”我說,同時就準備挂了電話。
“張小先生,你不記得我拉?我我就是那個之前的胖警察啊!”李耀忙得說。
原來是他啊!我不由笑了,這家夥我記得,當初還踢了我兩腳呢,不過在警察局的時候,被柳玉京出手,将他肩膀上的兩團火給差點拍熄了。
之前再回來的時候,我還在想這件事,準備抽個時間去看一看呢,畢竟這件事說小可不小。
沒想到他主動就把電話打過來了。
其實這時候我已經明白李耀打電話過來的目的,但我還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冷笑着說,“是你啊!李警官,我還記得你踢了我幾腳啊!你怎麽會給我打電話啊?難道是踢我還沒有踢夠?”
“小先生,我……那件事是我不對,我該死,我該死!事後我已經被局長給狠狠訓斥了一頓,還記了一個大過!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原諒了我吧!”李耀的聲音都在顫抖,聽起來都要哭了。
我強忍住笑意,“你來就是說這個的嗎?那我知道了,我已經原諒你了,沒事的話我就挂了啊!也快要吃飯了。”
一聽我要挂電話,李耀真的哭了,“先生,我真的知道錯了!您要吃飯嗎?我請,我請!我隻求先生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啊!”
李耀此時的态度,和之前對我的那種耀武揚威完全不同,現在他對我,就好像是對自己的親爹一樣。
我當然不會輕易地就答應他,我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又怎麽會随便就和人出去吃飯呢?
況且吃飯也是看人的啊,就李耀那胖子,走路的時候身上的肥肉都是一陣陣亂抖,我和他又不熟悉,我爲什麽要給他這個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