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祭壇的中央,我還是沒有察覺到有哪裏不對勁,隻好将柳玉京的鈴铛給拿了出來,同時在心底呼喚起柳玉京來。
“柳玉京,你能聽見我說話嗎?”我有些忐忑不安地問。
鈴铛裏沒有傳來任何的回應,我想了想就咬破了中指,将我的精血塗抹在了上面,又念動了一些咒語。或許是我所做的有了作用,柳玉京終于傳出了虛弱的聲音。
好像大夢忽醒一樣,那聲音裏帶着一絲慵懶。
“主人。”
我心中一喜,忙得說,“柳玉京,你看看這裏,有沒有覺得很熟悉啊?”
柳玉京再次沒有了聲音。就當我暗自着急,以爲柳玉京再次陷入沉睡之中的時候,她終于再次開口了,“這裏,是和主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啊!”
我連忙點了點頭,同時心中如針刺一樣的疼痛。我想起了很多關于柳玉京的事情。
第一次見柳玉京,她差點将我給吞了,那恐怖兇殘的樣子,差點把我吓得尿了褲子,收了她以後,這丫頭就一口一個主人的叫着,雖然有時候對我很嚴厲,還經常甩臉色給我看,但更多的時候,是和一個小妖精一樣的調戲我。
而現在,她卻虛弱的連和我說話,都需要我的精血支持。我忽然很懷念之前柳玉京對我的種種。
“柳玉京,你所缺少的那一半魂魄,是在這裏嗎?”我問她。
柳玉京的聲音在我心底響起,她似乎很疑惑,“似乎在,又似乎不在,我隐約能感覺到我另外一半的氣息就在這附近,可我卻找不到它。”
我點了點頭,眼神裏閃過一絲堅定。既然柳玉京能感覺到她所丢失的另一半就在這附近,那說明我摸對了方向!柳玉京所丢的東西,我是一定會找到的!
我又溫言細語地和柳玉京說了幾句,就讓她去休息了。而在這過程中,就算平時最爲鬧騰的小幽,也沒有說一句話。
小幽也知道柳玉京現在的情況。
柳玉京在休息之前,卻主動和小幽說了幾句。她的聲音雖然虛弱,但面對小幽和鍾卿的時候,語氣裏還是霸氣十足,“你們兩個,一定要好好照顧主人!如果主人有什麽差池,我就廢了你們!鍾卿,我知道你一直在擔心鍾沐沐。哼,如果我實力恢複了,鍾沐沐的情況,并不是沒有救!你明白我說的嗎?”
小幽的小腦袋點的和小雞叨米一樣,我看了暗自發笑,而鍾卿聽到這話,魂體卻是一震。
鍾沐沐!
鍾沐沐現在雖然沒有保住了性命,可說白了,她的魂體實在是太脆弱了,脆弱到我都不敢将她給叫出來。我生怕一陣風吹過去,就将她的魂體給吹散了。
也是醉了,這鍾沐沐怎麽說也是天生的鬼胎,怎麽會虛弱成這個樣子!
“主人,奴婢沒用,這一次幫不了你了。不過當我的魂盅靠近我丢掉的另一半時,應該會給出反應才對。”柳玉京這時候話鋒一轉,聲音又充滿了愧疚地說。
我還想要說話,柳玉京已經徹底消失了,而我抹在她魂盅上的精血,也消失地無隐無蹤。
看來沒有了我精血的支持,柳玉京再次陷入了沉睡。
我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将柳玉京的魂盅給放在了我的懷裏。我沒有再去浪費自己的精血,一方面,我不知道會有什麽在等着我,我的精血直接和我的實力有很大的關系,而另一方面,我也不想再去打擾柳玉京的休息。
“老大,大姐頭走了嗎?”小幽此時小心翼翼地問,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看來小幽是真心恐懼柳玉京,就算柳玉京的魂體不出現,隻要是感應到柳玉京的存在,這貨都直接和老鼠見了貓一樣。
我沒好氣地說,“走了!”
小幽立刻就拍了拍胸口,然後嬉皮笑臉地順着我褲腿就爬到了我的肩膀上坐着。我搖了搖頭,這小幽雖然是鬼魂之體,但這一舉一動實在是太人性化了啊!
“老大,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大姐頭說,她能在這裏感應到她的另一半,可是這周圍,沒有什麽東西啊!如果大姐頭的另一半真在這裏,我們應該早就發現了才對啊!”
确實,如果柳玉京的另一半真在這裏,我們早就發現了。就算我們發現不了,柳玉京的魂盅也會給出适當的反應。可是現在,我懷裏的遊魚鈴铛,安靜地好像是一件死物一樣。
“找!柳玉京不會騙我們!她的魂盅就算不在這裏,也距離這裏不遠!掘地三尺,我們也要将柳玉京的另一半給找到!”我咬着牙說。
鬼幽和鍾卿立刻就點了點頭。
我和鬼幽鍾卿,開始在這山洞裏到處翻了起來。這山洞其實超級簡單,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我這可有些發愁了。難道真的要掘地三尺不成?
又或者,讓鬼幽和鍾卿鑽進地下去看一看?
就當我要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無意間我走到了山洞的一個角落裏,懷裏的鈴铛卻微微顫動了一下。
我心裏一驚,随後大喜,連忙就将那鈴铛給摸了出來。
鈴铛果然在顫動,雖然顫動地極爲輕微,但還是逃不過我的眼睛。
“就在這附近,給我好好找找!”我連忙對鬼幽和鍾卿說。
鬼幽和鍾卿立刻就在我周圍尋找了起來,片刻之後,鬼幽發出了一聲驚呼,“老大,你過來看,這裏好像有個縫隙!”
我神色一動,湊上去發現在我的面前,果然有一個裂縫。這裂縫又長又細,如果不仔細觀察,還真發現不了。伴随着我靠近縫隙以後,柳玉京的魂盅又開始顫動了起來,這顫動的幅度比之前要大出了許多。
難道柳玉京所丢失的另一半,就在縫隙的另一邊?我心中一喜,随後就苦起了一張臉。
就算我知道柳玉京的另一半,或許就在這縫隙的後面,可是我要怎麽進去呢?鬼幽和鍾卿通過這縫隙倒是不成問題,但我又不放心它們兩個單獨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