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一陣苦澀。這群人還就真的對我不管不問了啊!
人性果然淡漠如此嗎?
伴随着巨大的吸力,我整個人朝着巨蛇肚子裏落去。我本來以爲,我會先是被巨蛇身體裏那來回擠壓的嫩肉給夾窒息了,最起碼身上會沾滿巨蛇的唾液。
但事實證明,我想多了。
這巨蛇體積巨大無比,從它的嘴裏一直到我落在它的胃裏,這一路上就好像是坐滑滑梯一樣,那個順暢。我的臉還有身體,壓根就沒有受到任何的擠壓。
嗯,這張臉不用受到擠壓,暫時我的美貌得以保存。我自嘲的一笑。
當然在滑落的過程中,我也不是什麽都沒有做的。那就是我用長劍,狠狠地刺進了巨蛇上颌的嫩肉。伴随着我的一路往下,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從巨蛇的上颌,一直延伸到胃部。
淡藍色的鮮血,像是下雨一樣落得我滿頭滿臉都是。
這淡藍色的鮮血,帶着一股血腥味,一不小心就有一絲血液跑到了我的嘴裏。我一陣幹嘔,渾身也打了一個冷顫。
這巨蛇的鮮血,蘊含的陰氣真是十足,不過這麽一絲落在我的嘴裏,我渾身的血液都差點被凍僵了。
随後我就感覺精神一震,就好像是大夏天迷迷糊糊的忽然被扔進了冰水裏。
這血液,倒是可以提神啊!如果用來煉制凝神清醒的丹藥,估計是再好不過了。
随後我就搖了搖頭,眼下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此時的我既然已經到了巨蛇的肚子裏,那就要盡快的破肚而出,并且給它照成傷害才對。
我很快就張望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或者是因爲巨蛇太大的緣故,此時我有一種錯覺,那就是在這巨蛇的胃裏,我感覺是處在一座房間裏一樣。而且這房間還是比較高大寬闊的那種。
不過腳下的地面,以及周圍的牆壁,都是軟的就是了。
再擡頭一看,胃已經被封閉了,不過淡藍色的鮮血還是不斷地從上方下雨一樣的落下來。
至于呼吸,我試了一下,巨蛇的胃裏還是有一些空氣的。不過我并不敢吸太多,誰也不知道這胃裏的氣體是不是蘊含着什麽毒素。
就算是僵屍餘毒護體,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運轉着靈力,将僵屍餘毒之力布滿全身,我就準備在巨蛇的肚子裏大鬧一番。
我這才撿起了自己的長劍,準備大鬧一場的時候,腳下一個不穩,身體也好像是大海上的獨木舟一樣,左搖右晃的甚至失去了控制權。
怎麽了?難道是地震了?天翻了?
我情急之下,就将長劍狠狠插在了巨蛇的胃裏,然後用它來固定着自己的身體。
一股腐蝕性的液體,從周圍的牆壁了滲了出來,而且越來越多,同時我耳朵都快要炸掉了,因爲耳膜裏,帶來了一股股的壓力。
不單單是壓力,還有巨蛇的慘叫怒吼聲。
我心裏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難道剛才的翻天覆地,實際上是因爲那道從上颌到胃部的傷口,讓巨蛇吃了痛,然後在不斷翻騰地自己的身體?
這很有可能啊!
我記得小時候看的西遊記裏,孫猴子跑到鐵扇公主的肚子裏時,鐵扇公主那個疼得,好像是來了月經一樣。
一條巨蛇有了痛經的感受?我不知怎麽面色就怪異了起來。
不過很快就咬了咬舌尖,我開始罵自己。
張起塵啊張起塵,你小子都到巨蛇的肚子裏了,還在這裏胡思亂想什麽啊!
周圍腐蝕性的液體越來越多,我知道那就是胃酸。胃酸很快就漫過了我的腳步。
我穿的是一雙運動鞋,鞋子是我花兩百塊錢買的,上面還有一些仿真的皮革。可是在這胃液的侵蝕下,那鞋子連帶着上面的皮革,都開始冒着白色的氣體,然後迅速的被分解了。
我艹,這胃液的腐蝕性太強了吧!之前柳玉京怎麽說的?不是說巨蛇的消化系統應該很慢嗎?
我開始也是這樣認爲的,可是看這皮革都在瞬間被分解,我覺得,我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那就是,蛇胃部的消化能力,怕是未必有其他生物的慢,之所以給人那種錯覺,估計是和它的生活習性還有生理構造有關!
仔細一想,也是啊,蛇幾乎都是生吞的。那什麽骨頭毛皮的,都在它的肚子裏,不一樣都被分解了嗎?
那胃液将鞋子給侵蝕了以後,我的雙腳也直接泡在了胃液裏。那是一種疼痛,疼痛的感覺好像是在傷口上撒下一把堿粉一樣,讓我一陣龇牙咧嘴。
好在我的身體經過了僵屍餘毒之力的改造,這會兒雖然感到很疼痛,但并沒有出現我所擔心的那種腳掌被分解成食物的情況。
我松了一口氣,再次加大了僵屍餘毒之力的運轉,那疼痛也爲之減輕了不少。
僵屍餘毒之力雖然一度給我帶來了性命之憂,但不得不說,它更是救了我好多次。回想起那隻被我親手解決掉的黑僵,我心裏一陣複雜。
它當時的本意是想殺了我吧?哪裏知道世界萬物,莫過于一飲一啄。
周圍的腐蝕性液體越來越多,很快我的衣服都被分解了。我尴尬的發現,這會兒我全身精光光*裸的,這種情況要是被人給發現,我還不如找個歪脖子樹吊死算了。
當然這時候我也開始動手了。
既然腐蝕液體短時間内奈何不了我,而就算是它的胃裏這種液體将我徹底埋在其中,以我的閉氣功夫,幾分鍾之内我還是沒有危險的。
幾分鍾,夠我做很多事情的了!我甚至想,可惜在蛇的身軀裏,未必能溝通到天地。不然我就直接在這裏掐動雷訣了。
我将長劍給抽了出來。
抽出長劍以後我發現,這腐蝕性的液體還真是恐怖,這長劍是我從黑成風手裏掠奪過來的,自然不是什麽大路貨。可是此時,長劍居然有了被腐蝕的迹象,那本光滑無比的劍面上,多出了一個個坑坑窪窪的小洞。
我心中震驚的同時,更多的卻是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