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有一大堆疑惑要問柳玉京。
比如那個女鬼爲什麽出場都是紅衣服，爲什麽那個紅衣女鬼會被封印在鬼王府中呢？那個長滿了鬼的大樹又是怎麽回事呢？
可一切總要慢慢來吧！
柳玉京想了想道，“其實告訴你也無妨。你第二次遇見的那條巨蛇，我從它身上感應到了第一條巨蛇的氣息。”
“這是什麽意思？”我皺了皺眉頭。
“意思啊！嗯，就是說這兩條巨蛇一公一母。你把母的給殺了，公的當然要找你報仇了。”柳玉京風情萬種的看了我一眼。
“啊……”我長大了嘴巴。
對這兩條巨蛇，我有很多種猜測，我潛意識裏就覺得，這兩條巨蛇應該有什麽關聯才對。沒想到，它們居然是對……蛇夫妻？
“這兩條巨蛇，應該是某種上古的蛇類，不過體内的血脈明顯已經稀薄了而已。你應該知道鳴蛇這東西吧？”柳玉京問我。
“鳴蛇？”我失聲道。
鳴蛇是山海經裏的一種神獸，大體如蛇，但有四翼，發磐磐之音。我們修行中人，幾乎都看過山海經，原因無他，因爲在我們的眼裏，人類的發展史并不完全。而山海經裏的那些東西，或許都是實際存在的。
“你确定那是鳴蛇？”我問。
“當然不确定啊！這隻是我的猜測而已，但應該是那東西不假。”
“可是鳴蛇不是有四個翅膀嗎？而且它的叫聲……”我提出了自己的不解。
柳玉京用白癡的眼神看着我，“我都說了，它體内的血脈太過稀薄了，而且現在這個社會，壓根就不适合鳴蛇生存。我之所以說它們是鳴蛇，是因爲我注意到，在那隻比較大的巨蛇背上，隐約有兩處隆起的地方。”
柳玉京停頓了下，“那就是鳴蛇的翅膀所在。”
我此時的内心，可以用波濤洶湧來形容。那東西居然是鳴蛇?
雖然柳玉京也不敢确定，但不知怎麽我就相信了她的判斷。
難道，山海經确實是真實存在的？隻不過因爲年代太過久遠，或者中間某一段湮滅的曆史發生了什麽巨大的變故，才使得那些神話中古怪的物種都消失了？
就和已經被證實真正存在的恐龍一樣。
虞山，鳴蛇……我發覺，我好像是揭開了什麽了不起的東西一樣。
“當然，如果單單是幾個隆起的肉翅根，還不能證明它就是鳴蛇，你不是一隻想知道，那橫骨有什麽用嗎？”
我點了點頭。
柳玉京神秘的一笑，“世界萬物，都有靈的存在。蛇腦後生橫骨，說明蛇已經通靈。如果我猜想的不錯，那條鳴蛇已經到了即将激發原始血脈的程度，說白了就是要進化了。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你給殺了。”
是這樣嗎？我有些哭笑不得。我張起塵何德何能啊？在這不經意間，我居然幹出了這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我隐隐有些擔心。
爺爺告訴過我，即将通靈的東西，身上都帶着很深的因果。别說是殺了它們了，就算是阻礙了它們的修行，都是一件大過！
不過如果這東西對柳玉京真的有用的話，那這份因果我還是願意背負起來的！
“我估計那條鳴蛇還沒死。它已經通靈了，而這橫骨就是它身上最重要的地方，比它的内丹還重要。一個通靈的妖物，是不可能這麽輕易就死了。你隻是殺了它的身體而已，那些手段還不足以滅了它的靈魂，最多隻能讓它陷入無限的虛弱之中。而它殘魂所栖息的地方，應該就是這橫骨。”
正當我心中紛紛出現無數念頭的時候，柳玉京卻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再次開口。
“那你的意思是，那家夥還活着，而且就躲在裏面？”她這話把我吓了一大跳，差點将魂盅給扔了。
我艹，柳玉京的這種說法，豈不是代表我在身邊無時無刻地帶着一個炸彈嗎？
“你不用怕。現在它的魂體相當的虛弱，還是不敢出來找你麻煩的。我倒是希望它能出來找你的麻煩，這樣你不是又多了一個手下？”柳玉京道。
我眼睛轉了轉，明白了柳玉京的意思，“多一個手下？你的意思是你讓我豢養它？這不可能……”
豢養鬼物，基本來說，都是豢養人的靈魂。我從來沒聽說過我們養鬼道這一脈，能驅使死去以後的妖魂。
這甚至是我們這一脈的一種禁忌！
說白了，我們之所以養鬼，是因爲鬼魂還帶着一定的靈智，也隻有帶着一定靈智的鬼魂，才能成爲我們的戰鬥夥伴。
甚至簽訂契約之類的，我們也是需要鬼物的配合。
而大部分動物的妖魂，生前都沒有多少靈智，更别說是死了以後。就算是豢養了它們，它們也隻會憑借着本能做事，到時候絕對會爲禍一方，非人力所能阻止的。
或者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動物死了以後，妖魂在人間停留的時間相當的短，基本上很快就能再入輪回，這也算是天道的一種安排。
不過也不是說，這世界上沒有人去豢養驅使那些妖魂。據我所知，就有好幾個邪門歪道的養鬼人，經常幹這種後患無窮的勾當。
養鬼這門傳承，在外人看來本身就是邪魔外道，但其實這裏面道道也很多。而我們養鬼道，算是養鬼之中，走的最爲正道的一脈。
其他的養鬼人，甚至是泯滅鬼魂的靈智，隻是把鬼魂當成是自己的一種工具，甚至常用的手段包括主動讓魂體自爆！
這種事，我是做不出來的，不單單我做不出來，我們養鬼道一脈，包括不死婆婆在内的曆代門人，都做不出來！
人，要走正道。養鬼，不代表就是邪。
我們能養鬼，是因爲鬼魂願意接受我們的豢養，說白了其實這是一種利益的關系。
比如鬼幽，它爲我辦事，等到了合适的時候，我會親自爲它超度，讓它再入輪回。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這一脈所走的道，更遵循天道和因果，比什麽龍虎山還有茅山更要高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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