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吃一驚,後退了一步,說,“莞兒,你真的要殺我?”
說實話,我倒不是怕莞兒。四年前的莞兒,還隻會使用一隻素衣女鬼,而且那隻女鬼連厲鬼的級别都不到,隻能讓我陷入幻覺,連近我身的能耐都沒有。
這四年裏,爺爺說我進步飛快,除了靈根還沒有恢複外,在同齡人之中我幾乎沒有敵手。
至于我體内的僵屍餘毒之力,本來是一個麻煩,現在卻成了我的一大助力。
再加上我體内傳承着兩種道統,特别是陰陽門,有陰陽遁法在身,就算是一些老前輩想要殺我,也未必真能成功。
所以莞兒想要殺我,很難很難。
而我之所以後退了一步,是沒有想到,莞兒真的有送我上路的意思。
我不想和莞兒動手。在我的心裏,莞兒和不死婆婆基本上處于一個地位。她是我的師姐。
但又不單單是我的師姐,她也是我從小第一個見過最漂亮的女孩。
“廢話真多,動手吧!”莞兒手一揮,就召喚出了那素衣女鬼。
就是我在不死婆婆院子裏,所遇見的那隻。
此時這素衣女鬼已經到了厲鬼的級别,絲毫不比鍾卿差到哪裏去。素衣女鬼一出來,我就笑了。
“素衣姐姐,你好啊。”我對素衣女鬼說。
當初我記得,莞兒一口一個姐姐的叫着這個素衣女鬼。
素衣女鬼本來是想直接撲過來的,不過看見是我,她的魂體明顯一震。
聽我叫素衣女鬼姐姐,莞兒也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片刻之後,忽然一聲厲吼,“你還等什麽,給我動手啊!”
她是素衣女鬼的主人,所以在她這句話說完以後,素衣女鬼立刻就朝着我撲了過來。
素衣女鬼伸長了舌頭,同時也幻化出一雙鬼爪。
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真的要殺我。
莞兒要殺我。
說實話,我看她這個樣子,心裏非常的堵,難受的要命。
她怎麽會變成這樣?我本來以爲,我和莞兒的見面,不能說是相互擁抱在一起,但難免也會彼此落淚。我沒想到,等待我的就兵刃相見。
看着迎面撲過來的素衣女鬼,我有些失神,但也沒有猶豫。我叫出了鬼幽。
“纏住它。”我對鬼幽說。
鬼幽的魂體受創,不過這個素衣女鬼的級别隻是厲鬼級别,鬼幽應該能對付得了才是。
鬼幽咧了咧嘴,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一副大餐送到面前的樣子。
我沒有一皺,就說,“不準傷害了它!”在鬼幽一愣之間,我繞過素衣女鬼,就朝着莞兒撲去。
我現在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我要控制住莞兒。我到底要看看,莞兒爲什麽會變成這樣。難道她有什麽苦衷,比如被那個老者給控制了之類的?
我有那個自信,隻要我撲到莞兒的身邊,以我的身手,想要控制她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哪裏知道莞兒眼神裏卻閃過了一絲寒光,手一揮,一道銀光就朝着我射了過來。
我一愣,這是什麽鬼東西?這東西我壓根就沒感覺到任何的鬼氣之類的東西。
就在這一愣之間,我就感覺胸口一痛,我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發現我的胸口插着一柄亮閃閃的匕首。
這匕首輕如蟬翼,卻鋒利無比。要知道我此時可是運起了僵屍餘毒之力啊,匕首還是輕易沒入了我的胸口。
甚至隻差一點,就直接貫穿了我的心髒!
這莞兒,是真的要對我下殺手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眼睛都紅了。
而這時候,我感覺腦袋後面又是一陣生風,一股鬼氣沖着我的後腦勺就射了過來。我轉頭一看,素衣女鬼已經到了我的面前,它面目可憎,那兇狠的模樣,像是要将我給直接生抽了魂!
它居然舍棄了鬼幽,從後面對我發動了襲擊!
我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娘的,大意了。我隻是想控制住莞兒,想要問個究竟,我沒想到,莞兒處處對我下死手。不然以我的身手,不該這麽輕易就受傷的。
“老大,小心啊!”耳邊傳來了鬼幽的疾呼聲,還有鍾卿的尖叫聲。
我有些無奈。我本來靈力就消耗的差不多了,身邊的鬼物又都是病号員,這麽近的距離,我壓根沒有反應的時間。
完了。
我沒想到,我張起塵有朝一日會死在一隻普通的厲鬼手裏。而且這隻厲鬼,還是我從小就認識的。
我的眼皮一陣陣的沉重。這……是怎麽回事?
就感覺身體很沉重,我倒在了地上。而在我閉上眼睛之前,我聽到了莞兒的聲音,“姐姐,給我回來!”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此時正躺在醫院裏。在我身邊,是趴在我病床上的沈拉拉。
我皺了皺眉頭,就覺得全身疼痛,頭昏腦脹的,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努力地擡手,我想摸一摸沈拉拉的頭發。但我的胳膊才擡起來,就無力的垂下了。
這一番舉動,反而驚醒了趴在我床邊的人兒。
沈拉拉緩緩地擡起頭,揉了揉眼睛,随後眼神裏就閃過了一絲驚喜。她連忙就撲到了我的身上,“哥哥你醒了啊!”
我被她這猛然一撲,感覺全身都散架了,一聲痛呼,差點一口鮮血噴出去。
“别,有點疼。”我有氣無力地說。
沈拉拉吓了一跳,趕緊從我身上爬起來,然後惶恐地說,“哥哥,我弄疼你了?你哪兒痛?對不起,對不起哥哥!”
我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我這是在哪裏啊?”我問。
看了看四周,雪白的牆壁,空氣裏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這裏是醫院啊!啊!你醒了,我現在就去叫醫生來!”沈拉拉這時候才想到這個問題,就要跑出去。
我連忙叫住了她。
“你給我等等。”我道。
沈拉拉停下了腳步,“怎麽了?哥哥?你有什麽需要的?是不是要喝水之類的?”
我搖了搖頭,說,“你扶着起來。”
我從來沒想到,我會虛弱到這種程度,我連自己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沈拉拉立刻就點了點頭,跑過來扶着我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