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劇烈的疼痛。
當疼痛到了極點的時候,哪怕他的意識是在完全的封閉狀态,也會感應的到。
我不是說不用其他的方法,那是因爲其他的方法都是直接去接觸陳一磊的靈魂,一個不小心,極有可能會給他的靈魂造成傷害。
隻有疼痛,這*的疼痛,才能讓他的靈魂自主蘇醒過來。
我是幹啥的?在王麻子身邊混了這麽多年,小時候就對人體内的每一個穴位熟悉無比了,幾乎閉着眼都能将它們給背下來,找出來。而那些穴位,能給人帶來劇痛,我也是清楚無比的知道。
所以不過下了三根針,陳一磊的眼皮就動了動,嘴裏也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好像随時都有可能醒過來一樣。
果然有效!我深吸了一口氣,落下了第四根針。、
這第四根針才落下去,陳一磊就猛地睜開了眼睛,翻身從病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嘴裏發出了一聲慘叫。
“啊!疼死我了!”因爲疼痛,他一張國字臉肌肉都猙獰了。
我松了口氣,沈拉拉則高興地跳了起來,“太棒了!陳隊長終于醒過來了。”
而陳一磊的家屬,還有王冰倩,此時都透過玻璃,朝着病房裏看呢。看見陳一磊從床上坐起來,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安洋最沖動,推門就要走進來。
但有蘇樂在,她又怎麽可能進來呢!
“陳隊長,你沒事了吧?”我之所以不讓他們進來,一方面是想确定陳一磊的身體是不是真的沒事了,而另一方面,就是想要問陳一磊一些事情。
陳一磊道,“我沒事,就是感覺有些累,想要睡覺而已。”
“累是很正常的,你精神受了一點傷,自然會感覺到疲憊。”我又給陳一磊檢查了一下,然後徹底松了口氣。
“嗯,奇怪了,我怎麽會在這裏?”陳一磊這時候問我。
我說,“我也不知道,是王冰倩送我們過來的。不過陳隊,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陳一磊說,“那你問。”
我道,“我想問的是,那個黑衣女子,到底有什麽來曆?左飛龍有沒有和你提到過?”
“黑衣女子?”一說到青木香,陳一磊的眼神裏就閃過一絲憤怒。
他很明顯是想到了自己那些慘死在山魈手下的兄弟。
“實話不瞞你,陳隊,這件事對我很重要。其實那個黑衣女子,我和她也算得上是朋友了。當初的那件事,我隐約覺得沒有那麽簡單。”我幹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她和你是朋友?”陳一磊的面色古怪了起來。
我沉默了下,點了點頭。
之前,我和青木香的關系,隻是屬于交易的類型,說白了就是合作夥伴。但我沒想到,在昨晚那種情況下,她會爲了我而主動現身。
從她現身的那一刻,我已經下定了決心,這個朋友我是交定了。
我也一定要找到她。
陳一磊想了很久,才歎了口氣,“罷了,我告訴你吧!”随後他就将關于青木香的資料告訴了我。
其實青木香一直都是很神秘的,而且極少出現在人面前,大多數都行走在荒郊野外,更有毒蛇作爲她的眼線,可謂是神出鬼沒。
所以就連左飛龍所在的第六組,對她的來曆背景之類的,也所知甚少。隻知道她似乎來自湘西。
“湘西嗎?”我暗暗點了點頭,随後一陣無奈。
這湘西的範偉大了去了,想要找一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的事情。不過它總算也是一個方向,一個目标。這湘西,看來我是一定要去一趟的了。
不過不是現在。
青木香是那個老頭的徒弟,我想老頭應該不會把她怎麽樣的,最起碼她的性命應該沒有問題。
而眼下我要做的,是再去一趟學校的後山!
李一彤是在學校的後山消失的,到現在還沒有她的下落,我已經下定決心了,這次就算是将後山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她。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找到李一彤,我怎麽去面對李豆豆?又怎麽去面對孫老頭?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說着,我就對蘇樂使了一個眼色。
蘇樂立刻就鑽到了沈拉拉身上的魂盅裏,而此時,房間的門終于被打開了。
“老陳啊!你沒事吧!你沒事就好了,真是吓死我了。”安洋滿臉是淚的直接抱住了陳一磊。
“你這是幹什麽……孩子還在這裏呢!”被自己的老婆當衆抱住,陳一磊的臉色一陣尴尬。
我笑了笑,王冰倩走了上來,“我就知道,沒有你辦不成的事!”
王冰倩看向我的眼神,幾乎帶着崇拜了。
我在心底自嘲地一笑,心想如果我真像你說的那麽有本事的話,又怎麽會差點死在後山,又怎麽會把李一彤搞丢了?
“拉拉,我們走吧!”我對沈拉拉說。
沈拉拉點了點頭。
“我送你們吧!”王冰倩說。
我想了想就答應了。
就在我們離開的時候,一些醫生和護士也湧進了病房,并且一個個嘴裏都倒吸着冷氣,發出了不可置信的聲音。
“院長,就是這個人,就是他出手救治的。”之前被我趕走的那個小護士,此時對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說。
我也沒有太在意,他們要震驚,就讓他們震驚去吧!我可沒那個時間在這裏和他們閑扯淡。
我和沈拉拉還有王冰倩很快出了住院部,上了車以後,王冰倩就問我,“現在去哪裏?”
我直接報了沈家别墅的位置。我現在要做的,是送沈拉拉回去。等送她回去以後,我再去後山。
沈拉拉好不容易才脫離了危險,不把她送回家,我始終有些不放心。
當然其實我還有很多話要和沈拉拉說,比如她是怎麽到棺材裏去的。但眼下鐵定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有句話叫做救人如救火,隻要沒有找到李一彤的屍體,那她就極有可能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要抓緊時間才行。
“哥哥,你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後山了嗎?”沈拉拉小心翼翼地問我。
如果換做以前,沈拉拉怕早吵着鬧着和我一起去了。看來通過後山的事件以後,她明顯懂事了很多。
最起碼會征求我的意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