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我伸出手,準備将象牙寶卦收起來的那一刻,眼前忽然發生了詭異的一幕。
原本兩塊都是反面的寶卦,在我手即将觸碰到其中一塊的時候,那一塊寶卦忽然微微動了起來,接着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操控了一樣,一個鴿子翻身。
反面,瞬間變成了正面。
一正一反,是爲聖卦!在我幾乎絕望的時候,這一卦有了起色,居然從蔔無杯,變成了蔔有杯!
我不由喜出望外。收了手,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生怕一不小心,會一口氣将這正面再次吹了過去。
大約過了足足一分鍾,那卦象不再有任何變化,我終于放心地将寶卦收了起來。
我不知道爲什麽前面八卦,都是蔔無杯,而最後一卦,卻在最後關頭變成了蔔有杯。或許是因爲我的執着,打動了我眼前這顆玄月珠。
但眼下我哪裏還去思考這些問題啊!喜出望外的,我就将玄月珠收了起來。
我現在還不能煉化玄月珠,我隻是征求了它的同意而已,真正要煉化它,還需要舉行一個祭儀。不過這都不算什麽,最重要的一步,已經完成了。
此時就算我還沒有舉行祭儀,還沒有開始對玄月珠進行煉化,這玄月珠身上的陰氣也淡了不少,而我摸着它的時候,那冰冷的感覺也消失了。
此時觸手反而有一種入水交融的感覺。
将玄月珠給收起來以後,我笑了笑。就算沒有煉化它,我也知道,将它佩戴身上,最起碼能增加我三成的實力。
就當我松了口氣,準備休息下的時候,玄月珠忽然提溜提溜在我懷裏轉了起來,同時一層陰氣也将我給包圍在其中。
我吓了一跳,心想難道又出什麽變故了?
但是不可能啊!仔細和玄月珠溝通了下,發現它并沒有任何的異常。也就是說,它滴溜滴溜轉,包括釋放的那層陰氣,隻是爲了給我一種警示。
給我警示?
我想到這個以後,立刻就将鬼幽和鍾卿給叫了出來,同時眼神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圍。
這房間裏并沒有變化,要說真有變化,無非就是房間裏多出了一絲淡淡的迷霧。
“給我出來!”這迷霧看上去好像是晚上的時候,從窗戶外邊飄過來的一絲霧氣而已,但我對這迷霧熟悉無比。
“哼,就是你敢阻攔我們拿人?”一道虛影伴随着迷霧出現了。我一看,他一身白衣,帶着白色的高帽子,手裏拿着哭喪棒。他臉色發白,舌頭則伸的長長的。
“白無常?!”我下意識地就後退了好幾步。
我這是第一次見到白無常,就算我是養鬼的。
說起這白無常,它不能說是神仙,但最起碼勉強也能算得上是鬼仙了。
說白了,這貨在陰間,那可是手裏握着重權的人,就好像咱們這雷鳴縣裏的陳毅了一樣,那是刑警隊的隊長啊!
在不少電視裏,都說黑白無常還有牛頭馬面,是勾魂使者。其實這并不是完全正确的。
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在陰間雖然也不少,但說白了,一個城隍廟的範圍内,也隻有一個而已。說他們是勾魂使者,倒不如說他們是勾魂調度使。
在這一片區域裏,所有的勾魂,還有什麽孤魂野鬼之類的,都類屬它們管!
我沒有想到,白無常會就這麽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當然知道他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那是來勾李一彤魂魄的,順帶還要向我興師問罪!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心底不恐懼那是不可能的,畢竟黑白無常在民間的傳說裏,幾乎是無所不能。不過眼下我壓根就沒有别的辦法。
有因就有果,我既然敢逆天救人,就不在乎會得到什麽樣的因果!
吐了一口氣,我對白無常拱了拱手,“原來是謝爺。”
白無常,名爲謝必安,而黑無常,則叫做範無救。在我們修行圈子裏,對白無常,基本都會用謝爺這個稱呼。
而這個稱呼,說白了,也是對白無常的一種恭維。
白無常長得很面善,此時臉色卻很難看,“大膽!就是你敢擋我鬼差拿人?”說着白無常手一揮,一道濃霧就朝着我襲了過來。
那濃霧很快将我給包圍了起來,我就感覺自己的魂魄有種要離體而出的沖動,心中不由大駭。
要知道我們修行中人,魂魄和身體的契合度都相當高的。那兩隻鬼差,她們身上的黑光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由此可見我們的靈魂強大。
可這白無常,也沒見他有什麽動作,我的魂魄就有不穩的迹象。這白無常,不愧是十大陰帥之一!
十大陰帥,自然就是陰間最有名的十種将軍了。其中黑白無常,牛頭馬面,日夜遊神,那是跑不掉的。
我本來還想要反抗,畢竟我也對靈魂的造詣也相當的深,不過很快我就發現,我的那些對靈魂的手段,壓根就不能應付眼前的局面。
不過我怎麽做,又或者是在心底念動什麽咒語,我的魂魄都有種随時會脫離身體的感覺。
“老大!你小心啊!”鬼幽在我旁邊喊了起來,同時他眼神裏就閃過一絲紅芒,“你敢對我老大出手?找死嗎?”說着就朝着白無常撲了過去。
白無常眼睛一瞪,手裏的哭喪棒一揮,“大膽!區區小鬼,敢和本帥如此說話!”眼裏射出了一道白光,将鬼幽籠罩在其中,哭喪棒對着鬼幽身上打去。
要知道,一般的鬼魂見到黑白無常,那是動彈不得的。這也就是說爲什麽黑白無常專門能勾魂攝魄的原因。
那哭喪棒眼看着就要打到了鬼幽的身上,不過這時候鬼幽手卻一抓,一雙鬼爪居然将哭喪棒的一段給抓在了手裏。
“你……你爲什麽還能動?”白無常這才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我不知道啊!不過剛才你眼裏的那道白光,好像對我沒什麽影響啊!”鬼幽說,用力一扯,白無常手裏的哭喪棒就到了鬼幽的手裏。
“這……這怎麽可能!你,你不是尋常的鬼物?!”白無常驚慌失措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