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姐姐給了你寒瓊汁?你還說寒瓊汁是毒藥?”小夜叉眼睛瞪得大大的,看我的目光充滿了不可思議。
我撓了撓頭,“有什麽不對嗎?要不是我的小鬼吃了一滴寒瓊汁,對你那幾個厲鬼,我還需要親自動手嗎?還不夠它塞牙縫的!”
說到這裏我就歎了口氣。也不知道鬼幽啥時候能醒過來。不過從柳玉京的話裏,我猜測到,鬼幽應該沒多大問題,而且一旦鬼幽醒過來以後,它的修爲就會大幅度的上升。
“你這人真的不知好歹……那寒瓊汁在我們陰間都算是至寶級别的,我們整個北夜叉一族也沒多少,我姐姐要不是看在你和她……”小夜叉氣得渾身發抖。
“我和她什麽?簽訂契約嗎?”我好奇地問。
小夜叉還想要說下去,這時候一道悅耳的聲音已經響起了,“給我閉嘴!”
這悅耳的聲音裏還帶着一絲不滿和冰冷。
“你偷偷摸摸跑到這裏來,就不怕族裏的人發現?”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她背後有着兩對翅膀,長得那叫一個國色天香。不過也不知怎麽了,一張俏臉上卻滿是愠怒。
北蝶衣!
“姐姐,你,你怎麽來了……”那小夜叉看到北蝶衣的那一刻,本來還想和我據理力争的表情,立刻變成了畏畏縮縮。
“我當然是來抓你回去的了。”北蝶衣冷哼一聲,看了我一眼,就直接飛到了小夜叉的身邊,伸手拉住了他的耳朵。
“姐姐,我這就回去,你别動手啊!”那小夜叉都快哭了。
在我的心裏,北蝶衣是那種溫文有禮,古靈精怪的類型,可是我看她拎耳朵的姿勢,太過娴熟,拈手即來,已經到了鬼斧神工出神入化的地步!
由此可見,這北蝶衣浸淫此道怕不是一日一夜之功了。
“等等!”看着這兩隻空行夜叉就要消失,我忙得開口了。
“怎麽?”北蝶衣背對着我,沒有回頭,但語氣很冷。
我心裏有些疑惑,你這要上演一出三娘教子的戲份,直接武打行走起我是沒意見,但我張起塵沒招你沒惹你吧?怎麽就和吃了火藥一樣。
“小幽吃了一滴寒瓊汁,現在都沒醒過來。你有辦法嗎?”我雙手一攤就問。
“哼,吃了就吃了。寒瓊汁這種毒無藥可解。”北蝶衣冷冷地說。
我一聽這話,冷汗順着額頭都落了下來。敢情這北蝶衣剛才就在啊,并且将我們的話給聽的清清楚楚。
“你别誤會,我之前隻是開玩笑的,我當然知道寒瓊汁是難得的寶貝了。你能給我,我心裏其實很感激的。”我解釋道。
蝶衣的聲音終于有所緩和,“你心裏真這麽想?”
“真的!如果有一個字的謊言,那就讓我天打雷劈。”我信誓旦旦地舉起了手。
一看我發了誓,蝶衣就轉過身來,一臉地焦急,“你好好的,起誓做什麽?你不知道修行中人是不能随便發出誓言的嗎?”
我說,“我說的都是真的,起誓也沒什麽。你到底有沒有辦法啊?”
蝶衣狠狠地看了我一眼,不過臉上的冰冷再也保持不住了,她噗哧一下就笑了起來。
我傻眼了。
大小姐你有話說話,你笑什麽啊?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難道夜叉一族裏也有這種至理名言?
“哪裏有直接服用寒瓊汁的,要知道寒瓊汁的藥效太強了,一般來說,我們都把它當成原料,煉制成丹藥之類的。當然了,這也是因爲寒瓊汁過于珍貴,在這個世界上,恐怕也隻有你,才會舍得就這麽直接使用寒瓊汁。”
“我又不知道。”我嘟囔着,随後有些着急了,“你說說,到底怎麽辦啊?”
“你别着急。寒瓊汁其實直接服用,效果更好。你的小鬼現在沒事吧?”蝶衣問我。
“沒事,就是一直都沒有醒過來。”我說。
“沒事就行。我記得以前有一隻鬼王級别的鬼物,因爲不小心服用了一滴寒瓊汁,結果直接爆體而亡。沒想到啊……你的那隻小鬼隻是鬼将級别吧?”蝶衣啧啧了兩聲,有些不敢置信地說。
什麽?鬼王級别的服用了一滴寒瓊汁,都直接爆體而亡?
我聽的冷汗直往下冒,心想還好小幽體質異于平常的鬼魂,不然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一顆丹藥扔了過來,我伸手接住。
“将這個給你的小鬼服下,應該就能醒過來了。下次再使用寒瓊汁,你最好能用靈液稀釋下。”說完這句話,北蝶衣又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後瞥了一眼被鍾卿保護起來的張可頤,臉上再次布滿了冰霜,直接消失不見了。
我手裏把玩着那顆藥丸,心想這個蝶衣的性格還真是古怪。
不過我也沒想那麽多,既然問題解決了,我當然要先送張可頤回去了。
我和張可頤可是清清白白的,送她回去以後,就因爲她喝了酒,我被祝嬸好一頓臭罵。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灰頭灰臉的逃出來以後,我就召喚出了五鬼,朝沈家走去。
沈家别墅的燈已經滅了,我沒有打擾任何人,從窗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将鬼幽的魂盅給摸了出來。
鬼幽現在是昏迷狀态,他的魂體并不能實質化,這丹藥可沒法給它喂下去。不過我有我的辦法。
将這丹藥用火點燃以後,我念動了祭文。片刻之後,藥丸就化作一道輕煙,飄進了鬼幽的魂盅裏。
做完這一切,我長吐了一口氣。下面就隻需要等鬼幽醒來就可以了。
擡頭看了看夜空,此時已經是大半夜的,我不由想到了青木香還有慕容莞兒。
我不知道慕容莞兒爲什麽要對我出手,但我知道她一定是有苦衷的。暗暗地咬了咬牙,我心想,你們等着我,總有一天我會到湘西,去将你們給救回來。
其實我現在就有去湘西的沖動,但柳玉京的問題還沒有解決,而且我來城裏是念書的。最重要的是,我要等人。
爺爺曾經告訴我,會有人來這裏,幫我醫體内的僵屍餘毒,還有受損的靈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