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索菲娅口中得到的信息與莫薩公國的淪陷相參照,自然不難判斷出這個所謂的副軍團長是什麽身份。于是潮汐大魔導師親自帶着兩個義憤填膺的年青人,來到了帝國最奢靡的南城區尋找目标。
一輛輕便的馬車看上去樸素簡潔,沒有任何代表身份的徽章裝飾其上,此時正大搖大擺地停放在了帝都最高檔的娛樂場所"猛進的号角"門前,與其它停放在此的霸氣豪華的馬車相比顯得格格不入。車上下來了兩女一男,面帶煞氣的直奔大廳中兩名穿着統一軍隊制式服裝的男子而去。
"在哪裏能找到飓風軍團的人?"走在最前面的一個極品美人目光冷豔地向其中一個問話。
"你們是什麽人?"男子見來者不善,作出了一副防備姿态反問了一句。
"回答錯誤!"隻見冷豔的美人随手一揮,一道強勁的風刃伴随着這個男子高大的身軀猛然抛飛出去,直到撞上了不遠處的燈柱才摔在地上呻吟不止。
"我們就是飓風軍團的人。"另一名男子當看到這名女子将目光轉向他的時候,立馬簡潔的答到,并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一步。
"你們的副軍團長在哪?聽說是個叫巴蒂斯特的家夥?"瓦琪見立威有效,四周的人慢慢的開始聚集過來,爲了不讓事情複雜化,于是直奔主題。
"是的,尊敬的女士。他現在正在五層貴賓間休息。"軍士見來人并不是找自己麻煩的,心情一松,也巴不得禍水東引的好。
瓦琪轉身帶着兩人就往樓上而去,在離去的時候還不忘扔下一句:"不要命的大可以跟着上來湊湊熱鬧!"弄得在場的人群個個噤若寒蟬,等她離去才是一陣竊竊私語。
猛進的号角五層上是專門爲一些有身份的客人準備的,能來這裏的都是非富即貴之輩。
瓦琪帶着娜娜和戴維剛一來到五層,就被兩名武士攔了下來。爲了保護來這裏消費的客人隐私,在沒有受到邀請或是預約的情況下,是不允許随便踏入其中的。
但是顯然,這一套在高傲的瓦琪眼中完全行不通,向來都是她淩駕于他人之上,從來沒有因爲身份背景低人一等過。結局也異常簡單,在看到自己實力不錯的同伴被眼前這個脾氣暴燥的美人彈指間就變成一座冰雕之後,武士很順服的讓侍從将瓦琪幾人帶到了巴蒂斯特的房間門口。
"嘭!"價格昂貴的雲衫木門在空氣魔法力量的擠壓下變成了一地碎渣,戴維率先一步進入到了房間的内部,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幅血管噴張的畫面。
寬大的天鵝絨大床上面,三具赤裸的軀體狠狠地糾纏在一起,低沉粗壯的喘息和迷亂亢奮的呻吟充斥在整個房間當中。
命運似乎在用黑色幽默嘲弄着彼此雙方,原本來勢洶洶的三人此時卻略顯慌亂,而接受審判的一方卻對此視而不見,遊刃有餘。同樣是一男兩女的組合,一邊是兩個****的少年和一位生性高潔的大魔導師;另一邊卻是兩個紅塵名媛和久經沙場的亡命之徒。
在帝都最奢華最有背景的夜總會,在客人無一不是權傾帝國之輩的環境下,兩名歡場女子訓練有素的繼續對付着身下"猛進的号角"視旁人若無物。
特琳娜一聲驚呼躲到了導師的身後,戴維被此場面一震将剛才準備好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裏。
夾雜着雪花的寒風在寬闊的房間中聚然開襲,室内的溫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急轉直下。
"滾!"瓦琪的厲喝不僅想表達憤怒,更多的是想掩示自己的尴尬。
兩具赤裸**的軀體再也不能鎮定的享受歡愉,瑟瑟抖抖地向門外踉跄而去。而我們的副軍團長大人身上泛起了蒼白色的鬥氣,緩緩從床上站起,用胯下那高昂的戰歌表達着對眼前不速之客們的'敬意';。
"您所展現的實力有資格打擾我的***尊敬的女士。請問有什麽事情需要我來爲您效勞嗎?如果您是想借我的小命一用,恐怕就恕難從命的了。"巴蒂斯特臨威不懼的風格倒也不失爲一名合格的将才。
"卡馬·喬,你記得吧!我就是他的兒子!"未等瓦琪開口,戴維就直接表明了來意。
"噢…?"巴蒂斯特這才将目光從眼前的美人身上移開來。"我未來的女婿大人。你終于舍得露面了,你是來跟我提親的麽?讓你看到這一幕,真是不應該啊!"在見到瓦琪撤去魔法之後,巴蒂斯特也收斂了鬥氣從地上撿起滿是冰渣的大衣抖了抖,披在了身上。
"難怪會生出癡蠢愚笨的後代,就是不知道是閣下跟哪一位煙花柳巷的風塵女子所爲了。我瓦琪·卡門的弟子看上的人怎麽可能迎娶一個智障女子爲妻?交出他的父親,這是你能活着走出這個房間的唯一機會。"瓦琪威脅之意溢于言表,出于性格始然,還不忘大加譏諷一番。
"瓦琪·卡門?!你就是在紅海之濱力戰深淵納迦海族的那位大魔導師?難怪舉止言談如此放縱不羁,倒也有嚣張的資本。"巴蒂斯特弄清楚來人身份之後臉色複雜多變,像是在内心掙紮着什麽:"在戰場上生死一線,勝負瞬分的事件我經曆得太多,請你不要動不動拿生死來跟我讨價還價。如若我真的死在這裏,我相信陪葬的不僅僅是他父親一人。"一旦生命受到威脅,巴蒂斯特的喋血性格也曝露無疑,滿手血腥的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想不到你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逞英雄。但在我眼中,你不過是一滴随我肆意揮灑的水珠!!"瓦琪對巴蒂斯特的冒犯似乎相當憤怒,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軍閥都敢在她面前逞兇鬥狠,以她大魔導師的身份至今還沒有任何一人敢對她如此放肆過。
精純的水系魔力瘋狂彙聚,一個三米見方的巨型水泡浮現而出,沒有任何征兆地将巴蒂斯特困在其中。
巴蒂斯特沒想到眼前的美人說動手就動手,匆忙中提聚鬥氣左沖右突,卻發現籠罩住自己的水泡怎麽也擺脫不掉。劇烈的動作加上準備不周使得巴蒂斯特很快就面臨着窒息的危險,他胡亂的揮灑着鬥氣意圖将這個水泡破除一條裂口,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跪下!!大魔導師施展的'水之牢籠';是你這樣的武夫能随意破除的嗎?爲你剛才的冒犯言語求饒還來得及!"在瓦琪眼中平時連正眼都沒興趣瞧上一下的魯莽之徒,居然敢在自己晚罪輩面前少她顔面,必需得嚴厲的懲罰。
此時的巴蒂斯特内心也諸多不服,若換平日裏全副武裝之下,要破除這麽一個禁锢類法術也多少有些把握。隻是剛才的他正在享受魚水之歡,就算批上大衣也跟赤裸無異,修習武技者與追尋魔力之途的法師相比更加依賴裝備。
巴蒂斯特半跪了下來,此刻的氣息已幾近極限,若稍一松懈将水吸入肺中引發劇烈的咳嗽,那麽離死也就不遠了。
"放過他吧,瓦琪大人,他已經拜服在您的魔法之下了。"戴維見狀慌忙解圍,如若真的讓眼前這個家夥死在這裏,自己父親的性命怕是也真難保住了。
"哼!"一聲冷哼,'水之牢籠';化爲一灘清水将整個房間的地毯都浸得通透。隻聽見巴蒂斯特如牛一般的急切喘息之聲,偶爾伴随着幾次強烈的咳嗽。
當喘息平靜許多之後,巴蒂斯特像是做了什麽重大決定一般深吸了口氣對着瓦琪說道:"尊敬的大魔導師,我無意冒犯您的威嚴。在送還這個小胖子的父親之前,我有一個小小的懇求,希望您能認真地考慮看看。"說完,巴蒂斯特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看着眼前的大魔導師,希望從她表情上發現點什麽。
"得寸進尺!"瓦琪一聽頓時怒意奔騰,一擡手又有什麽魔法在其手中初具雛型。
"等一下,瓦琪女士。我沒有别的意思,我隻是希望能成爲您的追随者!"話語一出在場的人都略爲一呆,大魔導手中的魔力一沚消散開來。"我知道瓦琪女士在莫薩公國的法師塔已經不覆存在了,之前又身負重傷。想畢瓦琪女士會在不久之後重新建立自己的勢力,這都是需當得用人之際。小人冒昧,這才懇請尊敬的大魔導師允許我跟随您的左右,以供驅馳。"
衆人無語,形勢的轉變顯得太突然。
巴蒂斯特像是爲了打消疑慮繼續濤濤不絕:"現如今,我雖然是飓風軍團的副團長,但實際上已是名存實亡的。飓風軍團在紅海之濱一戰傷亡大半,而最終撤離回來的不足千人,幾乎可以考慮此戰之後在帝國軍隊建制上已經被除名,沒有數年的休養生息根本不可能再培養出如此多的精銳。原以爲軍團長的陣亡,能使我坐上正位,可不曾想到軍部遲遲未有動靜。如果換作他人重建軍團,必将會培養自己的黨羽,我被打壓甚至排擠的日子就不遙遠了。所以我想,既然不能繼續混迹于軍方,何不趁早多作打算。這也就是爲何我借養傷之名,成天驕奢沉淪,紙醉金迷的原因,實在心中不甘卻苦無出路。今天有幸在機緣巧合之下認識名震大陸的潮汐大魔導師瓦琪女士,當即生了誓死追随的念頭。所以..."說完這許多,巴蒂斯特用懇求的目前再次望向瓦琪,心中忐忑不已。
"哼!你的小心思還蠻複雜的嘛!"
"不敢!"
"我見你鬥氣不弱,心思沉穩。從剛才的交鋒來看,你也算得上是号人物,我會考慮你的請求的。現在你要辦的事就是盡快将戴維的父親平安送回,至于作我追随者的事,到時我還會再給你些考驗。"瓦琪想到不久後将建立法師塔之事,還正好缺些人手,這個巴蒂斯特無論管理能力還是個人戰力都算得上是不錯的人選了。
原本矛盾重重的雙方居然戲劇性的在以後有可能成爲朋友,這福禍相依的古老諺語還真是讓人既佩服又費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