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節返鄉


在距離進入落溪鎮還有兩公裏左右的近郊,傑森就付過了馬車的租金,然後步行進入落溪鎮。因爲他在想到即将面對碧昂斯祖母的時候,心裏實在沒底。于是選擇了低調地悄悄潛回鎮上,到幾個關系要好的朋友那裏先打聽打聽近況。

"嘿!小傑森!有好些日子沒有見過你了啊,什麽時候回來的?"一個體态臃腫,頂着酒糟鼻的中年男子很是爽朗地向着傑森打招呼。

"剛剛到呢!雷姆大叔!昨年的西西果收成還算好吧,很是懷念雷姆大叔釀造的果酒呢!"傑森也滿臉歡笑着朝中年男子走了過去。

"果酒有的是,走,小傑森。我們這就去地窖取上一瓶陳年果酒,晚上我們爺倆好好喝上一杯!"中年男子興沖沖地走出屋子向傑森迎了過去。

晚餐很是簡單,一塊烤牛肉、兩片包面和一小盤水果沙拉,就着香甜細膩的果酒清釀,卻讓傑森有股淡淡地憂傷。

"是啊!自從去帝都參加成人禮,就再也沒有回來。時光荏苒,匆匆一晃幾年時間就過去了。好是懷念在鎮上幫助做農活的日子。"傑森一邊撕着面包,一邊悠悠地說。雖然這連日裏趕路對現在的他來說感覺不出太多的疲倦,但是一路上憂心忡忡腹中滴水未進,還是饑餓難當。

"也不知道在你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碧昂斯那個老太婆可是因爲你們沒有回來,而生了很久的氣。對了,巴巴莎爲什麽這次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呢?"雷姆舉了舉酒杯,随口問了一句。

"哦,巴巴莎在帝都經營一間魔法用品商店,實在太忙了。最近碧昂斯祖母在忙什麽呢?小鎮上有沒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傑林将巴巴莎的事情敷衍過去,将話題轉移到碧昂斯身上。

"似乎碧昂斯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怎麽離開孤兒院了,聽說她心情一直不好,身體狀況不太樂觀。鎮上倒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隻是老鎮長亞伯罕子爵在半年多前過世了,以前老鎮長因爲身體不好,有很多事務都是碧昂斯院長幫忙處理的。現在碧昂斯不問時事,老鎮長一過世,大權旁落,落溪鎮上的大小事務都由老鎮長的兒子霍恩男爵在管理。你也知道,霍恩那個家夥嘛,從小就是落溪鎮的纨绔,現在有了點實權,更是胡作非爲了。"雷姆搖了搖頭,覺得有些無可奈何。

"就是那個三十好幾了,還一直不務正業的家夥?他居然也能拿到男爵的身份?那與帝都方面辛格斯伯爵大人的合作還有繼續經營下去嗎?"傑森皺了皺眉頭,覺得事情有些不可思議。

"霍恩的爵位是因爲老鎮長過世之後,繼承下來的。與辛格斯伯爵的合作也中止了很長一段時間了,霍恩那家夥掌權之後,對落溪鎮上的子民強征暴斂,完全不顧農戶的利益,辛苦了大半年賺點錢來隻夠養家糊口,絕大部分被霍恩以各種稅目搜刮去了。于是很多人也不再願意勞苦受累的替人賣命,各種糧食和畜禽大量減産,完不成辛格斯伯爵大人的要求,也就荒廢了。唉!"雷姆又灌下了一杯,情緒有些低落。

"想離開落溪鎮麽?如果雷姆大叔願意,我倒是有一個好提議。回頭我會在鎮上出個通告,願意跟我一同離開的,我全都接受。保證他們全部吃喝不愁,能生活得幸福快樂。"傑森略爲考慮了一下,索性來了個幹脆。

"這個,我倒是無所謂。畢竟我妻子早逝,無兒無女。離開落溪鎮去到哪裏都無牽無挂,但是好多世世輩輩生活在鎮上的幾代人,怕是想要他們背井離鄉會十分困難。"雷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會去努力遊說的,還是等我先見到祖母大人再說吧。"傑森也舉起酒杯與雷姆碰了一下。

在雷姆大叔裏睡的這一夜,是傑森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沉穩的一夜。他幾乎有一種回到童年的感覺,他沒有夢見那些奇奇怪怪的畫面,而是夢到了自己回到了小時候,與夥伴們在水田裏撿螺蛳。

第二天一早,傑森離開了雷姆大叔的小屋子,他準備去拜訪一下鐵匠貝克,然後再去孤兒院。

遠遠地,傑森就看到一大堆人圍着鐵匠鋪指指點點,似乎裏面還偶有吵鬧聲傳出。

"哦!小傑森回來啦!快來幫幫你貝克大叔吧,想想辦法,否則你貝克大叔要被那個可惡的霍恩氣死了。"一個抱着小孩子的婦女大聲嚷嚷着,也盡量在分開人群,讓傑森進到鐵匠鋪去。

"怎麽了?貝克大叔遇到什麽困難了?"傑森一聽又是跟那個霍恩有關,胸中就是一團憤恨。這個鐵匠貝克爲人向來憨厚本份,爲了幫助年幼的傑森完成心願,在幫傑森鑄造那把搞笑的誇張巨劍時沒少下功夫。

剛剛靠近了鐵匠鋪子,就聽到裏面傳來了一陣陣怒罵聲。

"你們這些賤貨,霍恩男爵要你們鑄幾套戰馬穿的铠甲,居然過去三天了都還沒鑄出來一件。難道你要我們霍恩男爵大人去山森裏打獵的時候,騎着耕牛去嗎?如果今天日落時分還見不到男爵大人想要的東西,我們就隻得将你女兒帶回去好好招待幾天了。既然不能出去踏青打獵,男爵大人在家裏總得找點玩伴解解悶吧!"一個衣着勁獵裝,滿口粗話的年輕男子正大大咧咧地斜依在鐵砧旁邊,不停地訓斥着。他的身後站着同樣兩個匪氣十足的壯漢,手中兩截粗頭狼牙棒正故意來回掂量着。

"馮隊長,這麽短的時間内,真的打造不出來三套戰馬的铠甲啊!就單單一匹戰馬的铠甲需要的鐵鎖片至少也要上千塊,我一個人三天三夜不睡覺,也打造不出來一套的。就單單是将鐵礦石放入熔爐,然後再錘煉祛除雜質,到最後鑄成模塊,都是一個複雜艱辛的過程。我...真的...可是...就算是在阿雷佐行省的大作坊中,三天時間也十分倉促啊!"貝克滿頭大汗,手中持着鍛造錘,一邊解釋着,一邊堵在通往鐵匠鋪裏間的門口。看樣子,他更擔心的是這幾個惡棍會真的帶走他的女兒。

實際上,在落溪鎮這麽個農業大鎮上,貝克是真的從來沒有說鑄造過戰馬的铠甲過。大部分時候,他都是依靠着鍛造一些鋤頭、鐵鍬之類的農具來出售賺取一點微薄的利潤來自給自足。就算與馬匹相關的,也就是打造幾塊馬蹄鐵,哪裏清楚戰馬铠甲的結構。

"哎呀,這麽巧!剛剛回來,就遇見這麽多熟人,可真是激動壞我了!"傑森一邊看似随意地擠過人群,走到鐵匠貝克的身邊:"貝克大叔,你當年給我鑄的那把雙手大劍可真是夠份量,我拿它将一個魔法師的火球術都崩飛過呢!"

傑森也不看那幾個**一眼,徑直走到貝克的身邊,順手将貝克手上的鍛造錘接了過來,背着身子就往鐵砧上扔了過去。

看似傑森這麽輕巧的一扔,可将斜依在鑽砧旁邊的那個獵裝男吓了個不輕。要是被這幾十磅重的鍛造錘當頭砸上這麽一下,可不是鬧着玩的。

"咣當"一聲郁響,鍛造錘堪堪落在了大驚失色的男子腳邊,獵裝男差點血氣上湧暈倒過去。

"**是誰啊?誰叫你來這裏搗亂的!沒見着這裏站着人啊!?"獵裝男身後的兩名土匪同伴一見傑森進到鐵匠鋪裏就喧賓奪主,也不清楚他的底細,隻是大聲地怒罵着。

"嗯?哦!原來這裏有人啊!沒看見,沒看見。"傑森轉過身去看着那幾個混蛋,假假惺惺地賠着笑。

幾名壯漢一見傑森服了軟,頓時底氣就足了起來,轉眼又是一副天下老子第一的派頭。

"沒看見就算了?趕緊賠償十個金币滾蛋!否則今天你也别想離開這間屋子!"獵裝男子緩過勁來,瞬間又牛氣沖天。

"哦?我剛才說沒看見的意思是,如果看見了,或許我會砸得準一些!"傑森滿臉堆笑,朝着三名惡棍走了過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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