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緒,端坐在鋼琴前的葉洛擡起右手,做了一個起的動作後,順勢下落按在了黑白兩色的琴鍵之上。
鋼琴聲響起的刹那,弦樂無縫銜接,兩者瞬間便是交融在了一起。
猶如水銀瀉地般,優美的曲調流暢地從樂隊成員的指尖流出,漸漸地,在整座歌劇院的空氣中渲染開來。
或許不少人壓根不清楚這首協奏曲是誰創作的,更不知道它的創作背景,乃至它所想要表達的思想。
不過,這并不妨礙他們欣賞音樂的本質。
當葉洛彈奏完一串尾音,左手做出收的動作時,這首鋼琴協奏曲戛然而止。
數秒後,震耳欲聾的掌聲與歡呼聲炸響開來。
“太帥啦,鋼琴師兼任指揮,視覺和聽覺上的雙重享受”
“聽得出來,鳳神的鋼琴已經彈得爐火純青,沒有十幾年的功底絕對無法做到這種程度。”
“啧啧,不愧是大師,居然真的做到了一心二用”
“哇,那麽難的小節居然如此輕松就過了,學過幾年鋼琴的渣渣給跪了”
“以後找男朋友絕對要找會彈鋼琴的,那架勢,簡直帥得不要不要的。”
“鳳神,我要學鋼琴”
“感覺這首曲子比上一首更好聽,有木有”
“”
謝幕後,結束了演奏的燕京大學交響樂社團集體離開了舞台。
僅管每個人的臉上都挂着些許疲憊之色,但是卻絲毫難以掩蓋興奮與自豪的傻笑。
剛才的演出,絕對是他們超水準發揮的成果,甚至比起最後那次排練時,還要更勝一籌。
回到後台,樂隊的衆人頓時輕松了下來,開始叽叽喳喳地交談起來。
“哈哈,這次真是太刺激了,這麽多的舞台,差點沒把我給吓尿了”
“多虧了鳳神救場,要不然咱們别說赢得那麽多掌聲了,沒被淪爲全場的笑柄就該謝天謝地咯”
“唉,你不說也就罷了,一說起來老子就滿肚子火你說趙煜那泥腿子,平時裝得那麽牛叉,結果登台後居然就跟個蠟人似的,光杵在那一動不動還好有leaf大師及時頂替了上去,要不然還真不知道如何下台才好”
“嘿嘿,估計這家夥要被女皇掃地出門咯仔細想想,這貨每天就想着讨好女皇,仗着自己是樂隊指揮,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哼,玉瓊學姐訓我們,我們服,因爲她有這個實力,并且出發點也是爲了社團。但是趙煜,呵呵,就他那倆把刷子,除了耍些小心眼,還會幹嗎”
後台的角落處,樂隊的原指揮,也就是趙煜,此刻竟是跪在張玉瓊的腳邊,拉扯着她的禮服裙角,惶恐不安地說道:“玉瓊,再給我個機會好不好我肯定不會像之前那樣了”
張玉瓊冷冷地掃了眼趙煜,随即朝着在場的所有人說道:“燕京大學交響樂社團延續至今,輝煌的背後少不了獎懲分明的規章制度,作爲部長,我必須保持這個傳統”
所有人心頭一凜,雖說他們有些看不慣趙煜,此刻卻不由地升起了種兔死狐悲的心情。
“趙煜,你已經被除名了”說到這,張玉瓊不由地頓了頓,神情亦是變得無比肅然,“我可以容忍你怯場,但是,當葉洛給予你兩個選擇,而你卻放棄了指揮棒那一刻起,你已經失去了呆在交響樂社團的資格”
言畢,張玉瓊便是再也沒有看趙煜一眼,徑直地走向了閉目養神中的葉洛。
“有事”聽到高跟鞋與地面接觸發出的聲音,葉洛不由地張開了眼睛,臉上略微挂着一絲不悅道。
張玉瓊自顧自地拉過一把椅子坐在葉洛旁邊,輕笑着說道:“剛才還那麽激烈而又纏綿地合奏着,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葉洛皺了皺眉,這話聽起來簡直不要太污,不知道的還以爲葉洛提起褲子不認人呢
“大姐,怎麽說我這次也算幫了你的忙,咱們過去的那些小恩怨就此一筆揭過可好”葉洛抓了抓腦袋,很是頭疼如何應對這個性格百變的妖精。
張玉瓊笑了,笑得猶如百花盛開般燦爛,良久,她輕輕地伸出手指,挑着葉洛的下巴,氣吐如蘭道:“小恩怨呵呵,我張玉瓊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受到過那種羞辱我說過要十倍百倍奉還,那就絕對說到做到”
葉洛微微皺眉,輕歎道:“何必呢這樣做又有什麽意義如果你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我向你道歉。”
張玉瓊收回了手指,搖了搖道:“你的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要不學學那邊那個趙煜不過想來你也不會那麽做,這樣也好,否則當我徹底踐踏你的尊嚴時,豈不是找不到任何樂趣”
“你這個固執的女人是不是抖s啊動不動就讓人跪舔,踐踏别人的尊嚴,不會是心理有陰影吧爲什麽非要裝得那麽強勢,甚至就連自己的本性都要抹殺,這樣不累嗎還是說掌控人心能夠讓你有種安全感”葉洛低聲道。
張玉瓊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前一秒還柔情似水的眼眸之中,陡然爆射出憤怒與厭惡的精光。
葉洛敏銳地察覺到,張玉瓊的眼神中,似乎還隐藏着些許恐懼,以及一絲微不可查的掙紮神色。
顯然,他猜對了
“葉洛,我越來越渴望将你徹底玩壞了”張玉瓊抿了抿嘴,說出了一句極爲可怕的台詞。
“你開心就好”搖了搖頭,葉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徑直地朝着外邊走去。
走出了數步,葉洛卻是忽然停下了腳步,幽幽地歎道:“老實說,我還是挺享受剛才的演奏的”
說完,葉洛便離開了後台。
看着葉洛離去的背影,張玉瓊抿了下嘴,視線卻是悄然轉移到了手中提着的小提琴上。
“享受嗎或許吧可惜”
交響樂社團的成員驚駭地發現,他們眼中素來強勢的女皇,此刻獨自坐在角落椅子上,看着小提琴發愣的樣子,竟是給人一種頗爲落寞的感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