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鬥,你可有信心赢了于甯那小子?”錢雲半躺在椅子上問趙豐臣道。
“于甯能寫出《牡丹亭》來,文才怕是不弱,錢公子,這文鬥怕是有變啊!”這趙豐臣想了想說道。
其實趙豐臣倒真是很想說文鬥區區小菜赢于甯一點問題沒有,可是他不敢啊!要是文鬥輸了,那他趙豐臣可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十五年沒有寫出佳作的趙豐臣,對上于甯他是真沒有信心!
聽趙豐臣這麽說,錢雲露出一股果然如此的表情,心中對趙豐臣的不屑更盛幾分。在剛得知過堂的過程的錢雲心中簡直恨不得痛罵趙豐臣一頓,大好的局面卻被趙豐臣給糟蹋成了這個樣子,說他是個廢物都已經是擡舉趙豐臣了!
不過,很快錢雲就冷靜下來了,事情已經發生再發火也已經無用,這時候要是和趙豐臣翻臉對錢雲那也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倩兒,給趙公子斟茶。”錢雲招呼了一聲。
“是,公子。”秦倩兒慢悠悠拿着茶壺給趙豐臣倒了一杯茶。這秦倩兒果然如周岩餘所料沒有回驚鴻樓,在過了堂之後便徑直來了錢雲這。
錢雲望着秦倩兒妖娆的身段眼神裏也是閃過一絲激蕩,不過現在可不是作那種事兒的時候,錢雲眼中光芒不過一閃而過,瞬間便拉回了心神。他可不像他那幾個廢物兄弟那般整天隻知道玩女人,不然他父親也不會把這件事交于他做。
“文鬥的事情你放心,會有人幫你的。”錢雲淡淡的對着趙豐臣說道,“不過你也要好好比,不然誰也幫不了你!”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趙豐臣笑着說道,堂堂名士此時竟然給人一種小心翼翼賠笑的感覺。隻是這趙豐臣一步一步此番全然已經回不了頭了,面對掌控他命運的錢雲,也不得不放下那名士的驕傲。如果俞舜澤在這,少不得要問上這趙豐臣一句,丢掉了自己驕傲的名士,還能叫做名士嗎?
見錢雲這邊給了話,趙豐臣也稍稍放下心來,随後說了會話見錢雲談興不高,也就拱拱手告辭離去。
“錢公子,這趙豐臣一點都不像是名士。”趙豐臣走後,秦倩兒便對着錢雲說道。
秦倩兒這一生“錢公子”當真叫的錢雲舒服至極,錢雲并無文才,但卻十分羨慕那些名士們的風格氣度,這一聲“錢公子”當真是讓錢雲找到了一絲名士的感覺。
“自從他答應我誣陷于甯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不是名士了。”錢雲對着秦倩兒說道。
“那我呢!”秦倩兒嬌聲問道,“我不是也答應了你麽!”
“你自然不一樣!”錢雲笑着說道,順便一手吧秦倩兒摟在了懷裏。
話說那日錢雲找到這秦倩兒的時候,剛開始原本秦倩兒是不答應的。她雖說嫉妒于甯許顔他們,但是畢竟不傻,真如她自己在堂上說的那般,她要是真做了這事兒,那她秦倩兒在這杭城可就再無立錐之地了!
不過當錢雲亮出自己榆城紫清軒少東家的身份并保證秦倩兒隻要幫了自己這個忙之後必然帶她回紫清軒花大力氣捧之後,秦倩兒就開始動搖了。
紫清軒秦倩兒自然是聽說過的,即使是在榆城這樣的繁華之地,紫清軒也是排的上号的青樓,可不是區區驚鴻樓所能比的!最終,在錢雲把一張兩百萬錢的錢票放在秦倩兒眼前之後,秦倩兒心中的妒火徹底被錢雲點燃了,應下了幫着陷害于甯的差事。
“公子這還點着燈呢!”被錢雲摟在懷裏的秦倩兒俏臉通紅。
錢雲卻是哈哈一笑,在那柔軟處使勁捏了幾把之後放開秦倩兒說:“你是這于甯也是當真了得,區區十六歲就寫出了這《牡丹亭》!”
聽錢雲提起于甯,秦倩兒眼神中又閃出幾絲妒火,雖說很快掩飾了下去,但是卻沒逃過錢雲的眼睛。“不過在好的文才,怕是也再無用武之地咯!坐實了這抄襲的名聲,我看着南吳朝的天下哪裏還容得下這于甯!”錢雲說道,眼神中透着一股瘋狂的快意。
。。。。。
俞舜澤府。
于甯正沒好氣的向着俞舜澤抱怨着文鬥的事情,這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還是很出乎于甯意料的。于甯是真心不想和那趙豐臣搞這個什麽文鬥,要是用這種辦法破局那于甯一開始就這麽幹了,又何苦糾纏了這麽些時日!
在于甯心裏,那些前世的名篇佳作那可是用一篇少一篇,他是真心不想浪費在趙豐臣這種人身上!
不過俞舜澤可不知道于甯心中所想,見于甯抱怨,便笑着說道:“怡紅兄,這事情照這麽下去,可看不到個頭,還不如幹淨利落趁早讓那趙豐臣從哪來回哪去!”
歐陽霜也随聲附和。
不過話說回來,這文鬥倒确實是解決這抄襲案的最好的辦法,而且這文鬥也是士林約定俗成的解決争端的一種手段。既然你趙豐臣說于甯是抄襲的他的《牡丹亭》,那好,咱們就來比一比文才,誰勝,那自然就說明文才高人一籌,自古可沒有聽過文才高的反倒去抄襲那文才不如自己的,幹淨利落!
見興緻勃勃的兩人,于甯不由得沒好氣的白了他們一眼,說道:“要是那趙豐臣在文鬥上使手段怎麽辦?”
“斷然不會!”俞舜澤連忙說道,“評判這文鬥勝負的,自然都是名士,名士極重名聲,那自毀名聲的事情是斷然做不出來的。”
聽着俞舜澤的話,于甯卻是有些不信,那趙豐臣不也是名士,還不是做出了這無恥的勾當!不過看着俞舜澤一臉我是名士我自豪的模樣,撇撇嘴終究沒有說出口。
不過原本照俞舜澤的性子,于甯不說他是萬萬不會自作主張在堂上替于甯提出這文鬥的要求的,這次之所以這麽一反常态,不過是之前那于甯拒絕的歐陽霜的填詞要求,于是這歐陽梅花就不爽了。
思來想去,歐陽霜想到個好注意,那就是于甯倘若和那趙豐臣文鬥,那還怕于甯不填詞麽?歐陽霜越想就越覺得自己這想法好!于是,俞舜澤就充當了歐陽霜這個計劃的實施者,畢竟以歐陽霜的身份是做不了這等事情的。
要是讓别人知道堂堂歐陽梅花竟然也會被人拒絕填詞而且被拒絕了之後還想這種辦法讓人填詞,怕不是要驚得話都說不出來?看着一邊笑意盈盈的歐陽霜,俞舜澤不禁在心中暗暗想着。
不過這種事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于甯毫不知情,俞舜澤卻是絕對不敢把這種事說出去的,況且說出去也不一定有人信不是!
。。。。。
在俞舜澤的建議下,于甯和趙豐臣的文鬥定在了三日後,屆時将有四名名士充當這次文鬥的評判者,而俞舜澤自己,因爲避嫌的緣故卻是當不了這評判的。
文鬥的消息在杭城坊間逐漸流傳,這次話題的熱度卻是比之前還要熱上不少。這杭城自古就文風不盛,很少有出大家的時候,這文鬥雖說在别的城可能是經常看見,可是對這杭城的民衆來說,卻是那破天荒的頭一遭!
“聽說這于公子要和那趙公子文鬥?”
“鬥什麽鬥,那趙豐臣自己的成名作都是抄的咱們于甯的,他是必輸無疑啊!”
“不一定啊,我看那秦倩兒說的不像是假的!”
“你這人是不是咱們杭城人啊,當然要幫于公子了!”
“就是就是!”
坊間越來越熱鬧,不過這輿論卻依舊是支持于甯的偏多,當然被那秦倩兒打動,相信這趙豐臣的也比前幾日要多上不少。
“于甯哥哥,你可一定要赢了趙豐臣那個無恥之徒啊!”怡紅院中,許顔正氣憤填膺的說道。
“放心吧許顔妹妹,有你在你于甯哥哥不會輸得!”晚芳看着許顔氣呼呼的樣子有趣,不由得出聲打趣許顔道。
自從鬧出來着抄襲風波之後,許顔和晚芳的聯系也是多了起來,晚芳安靜許顔鬧騰,這一動一靜兩個人也不知道爲什麽變的越來越親密起來。
“小老弟,這秦倩兒的事情周哥對不住你啊!”周岩餘沉聲對着于甯說道。顯然對于自己樓裏竟然出了個吃裏扒外的姑娘,他這個大管事覺得十分内疚。
“哎!這種事誰也想不到!”聽周岩餘這麽說,于甯随意擺擺手示意别往心裏去,“這人往高處走也是人之常情!”
“人家都欺負你欺負成這樣了,你怎麽還幫她說話!”許顔氣呼呼的說道。
于甯隻是笑并不答話,隻不過那周岩餘卻是若有所思的接了一句道:“就怕那并不是高處啊!”周岩餘這麽多年下來什麽事情沒見過,秦倩兒在他看來不過就是個沒腦子的小丫頭罷了,這下場如何可真說不好!
。。。。。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這三日杭城可是算得上熱鬧非凡。四位名士齊齊來到這杭城,讓杭城不少民衆都是感慨萬分,上次杭城聚集這麽多名士都已經忘了是什麽時候了!
“錢公子,這文鬥就要開始了,你不去看看麽?”錢雲身邊,秦倩兒嬌聲說道。
“不去,這文鬥哪有你好看,咱們等着消息就成了。”錢雲道。
不過錢雲雖然沒興趣,但這文鬥所在地杭城書院裏可是擠滿了前來圍觀的民衆,緊趕着要瞧一瞧這這杭城的頭一遭文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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