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已死,紅斑狼四散而逃。這一戰,衆人拼盡全力有心無險的擋了下來,唯獨趙新明一人冷眼旁觀毫無貢獻,頓時成了衆矢之的。趙新明面色平靜,也不顧衆人如何說教,讪讪笑了笑就此了事。反倒是曹恒,一言不也不知作何想法。衆人歇息片刻,突然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遠遠傳來,頓時心中一緊,紛紛望了過去。
這一次來的是人,一行十人身着萬毒門的服飾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這些人看到趙新明等人,也是微微一愣,連忙停下腳步。雙方在此相遇,場中氣氛頓時緊張起來,衆人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手中兵器。鬼域三宗既有合作也有競争,在鬼域中更是競争大過合作,因此三家宗門面和心不合,隻要機會恰當,都會毫不猶豫地狠下殺手。說句難聽的,在野外碰上其他宗門弟子比碰上洪荒巨獸還要恐怖,因爲洪荒巨獸不會說謊!
曹恒臉色陰沉,排衆而出,沉聲道:“在下曹恒,不知帶隊的師兄是哪位?”
“呵呵,原來是曹師兄、馮師妹,失敬、失敬。”對面也站出一人,笑着說道。
趙新明擡頭看去,此人大約三十多歲,半眯着眼睛,周身上下散着一股微弱的氣勢,讓人感覺非常不舒服。曹恒、馮瑤二人看到此人,同時皺起了眉頭。
曹恒冷笑一聲,道:“馬師兄,有失遠迎。”
馬師兄臉色輕松,手指微動一股淡淡的煙氣凝而不散,在手上不停的變化着形狀。曹恒臉色平靜,右手緊握三尺青峰,劍身暗波流動,劍芒忽明忽暗、吞吐不定。雙方弟子也是各自戒備,偶有小動作也被人盯得死死地。
李月娥神色緊張,輕聲道:“小姐,這人是誰?”
馮瑤輕歎一聲,道:“月娥,這位馬奎師兄是萬毒門馬長老之子,不到三十歲就突破了外罡之境,比曹師兄還早了一年。馬師兄一身毒術出神入化,極其難纏。有傳言本門彭钰長老就是死在此人手上,可惜沒有證據,本門也無法追究此事。”
趙新明心下一驚,合歡宗彭長老之死他也有所耳聞,據說死的非常蹊跷,就連師叔祖都沒看出死因來。彭長老乃是内門長老,合歡宗自是不肯善罷甘休,明裏暗裏查了一年多,也查出了一點蛛絲馬迹,可是不知爲何,此事還是不了了之了。
馬奎一一看過衆人,看到地上的狼王時不禁眼前一亮,連聲道:“可惜啊,可惜。”
“一頭紅斑狼而已,也值得馬師兄心疼?”曹恒譏諷道。
“呵呵,曹師兄有所不知。”馬奎搖了搖頭,道,“這頭紅斑狼體内煞氣凝結,半狼半屍,如果活着取血,可以凝聚煞珠,那可是真正的好東西。”
話音剛落,場中氣氛再次緊張起來,彭長老之死正是與煞氣有關!此事别人不知,曹恒卻是知之甚詳。馬奎此時提起,分明就是在挑釁。曹恒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三尺青峰猛地閃過一道光亮。衆人心下大駭,連忙握緊了手中兵器。
馬奎不以爲意,輕笑一聲道:“曹師兄,在下還有要事,就不打攪了!”
說完,馬奎也不待曹恒回應,帶着一行十人揚長而去。馬奎走後,曹恒強忍怒火帶着衆人繼續向前走去。這一次,曹恒不再深入,而是繞着内谷邊緣緩緩行進。走了半日,曹恒再次停下腳步。趙新明擡頭看去,隻見前方站着十多人,看服飾卻是血神宗的弟子。領頭之人是位三十多歲的女子,長得很是端莊,身着一襲深紅長裙,手中握着一柄寶劍,一身殺氣似有若無,冷冷地看着衆人。
馮瑤微微一愣,連忙上前兩步,道:“馮瑤見過許師姐。”
“馮師妹、曹師弟,好久不見。你們也是爲了開谷之事而來?”許師姐聲音冰冷,仿佛冰凍萬年的寒冰,更有一絲殺意附着其上,讓人不寒而栗。
趙新明心下一驚,此人殺氣凝練至極,十之**是位意境高手!而且“意”在“心”前,雖然極力克制,但是殺氣還是不由自主地放了出來。由此可見,這位許師姐的意境早已突破意境第二層“心随意使”之境!
曹恒微微一凜,這位許師姐乃是血神宗的天才弟子,一身殺意比馬奎還要厲害三分!曹恒絲毫不敢大意,連忙回道:“不是。”
許師姐不置可否,一一看過衆人。劉成、朱磊、袁波三人對視一眼,面色慘白、雙腿微微顫抖着。錢忠、李月娥二人不敢直視,早已低下頭去。隻有趙新明面色平靜,不卑不亢靜立一旁。許師姐看了一會,突然眼中血紅一片,一股殺意轟然爆。
曹恒大驚失色,連忙踏前一步擋在衆人身前。殺意鋪天蓋地而來,曹恒催動内勁,周身上下光華流轉,将這股殺意死死擋住。外罡高手溝通天地,心與意合這才能夠擋住。許師姐冷哼一聲,殺意越來越盛,就連周圍的煞氣也有了一絲異動。曹恒心下大駭,當機立斷抛棄了趙新明、劉成、朱磊、袁波四人。
殺意越過曹恒,迅凝結成形直奔趙新明而去。趙新明冷笑一聲,“唯我”意境縱貫全身,任憑殺意驚濤拍岸也是怡然不懼。這殺意蝕骨入髓,幾欲凝成實質,肆意碾壓而來。就在這時,隻聽一聲微不可察的脆響,“唯我”意境上的裂痕應聲而碎,一絲殺意透過縫隙滲入體内。這殺意如同蝕骨陰風,從頭刮下。
趙新明一聲悶哼,“唯我”意境徹底失守,頓時墜入無邊殺界。就在這時,菩提珠微微一震,一股暖流流遍全身,驅散了無邊殺意。趙新明死裏逃生,隻道是對方功力遠勝于己這才抵擋不住,卻不知“唯我”意境已經有了破綻。暖流越來越盛,逼退殺意,化作一股陽剛之氣直撲許師姐。許師姐猝不及防,殺意轟然而散。
衆人頓時松了口氣,劉成、朱磊、袁波三人死裏逃生,險些崩潰于此。曹恒臉色陰沉,卻又無法作,冷哼一聲帶着衆人匆匆離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