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暗黑中走了多久，三人走的路漸漸開闊了起來。
說話的時候都是回聲，可是又看不清楚周圍，米粒兒低聲對沐凡塵道：“公子，就算是妖怪也不喜歡生活在這樣的地方吧？”
沒有陽光沒有人煙，隻有黑暗跟空寂，在這裏多呆一會兒都是煎熬。
沐凡塵道：“這裏有的是妖怪。”他戴着的警妖石溫度漸漸升高了。
張淼狠狠瞪了某處一眼，大聲道：“我也看見了，這裏不僅有人變成的鬼怪，還有妖怪變成的！”
米粒兒誇獎張淼道：“張淼你真是勇敢！居然敢直視他們！”
張淼一副行将就義的英勇表情，道：“他們都是失敗者，我不怕他們！”張淼很快就轉移了談話的對象，一副挑釁模樣道，“你們來啊，來啊，來咬我啊！”
看樣子是他說的話惹得那些鬼怪不快了。
米粒兒忍不住道：“張淼，他要是不動你，你就不要主動挑釁他。”
面前出現了一條河。
沐凡塵舉着火把照了照，根本就看不到河對岸。
在絕對的黑暗中，河水仿佛都是黑色的。
米粒兒盯着靜靜流淌着的河水，腦袋裏已經出現了無數個恐怖的場景。
她扯着沐凡塵跟張淼往後退了一步。
“怎麽了？”張淼問道。
米粒兒低聲道：“咱們要小心一些，别河裏有什麽水怪之類的東西，一張大嘴就把咱們拖下去了。”
“可是我什麽都沒看到啊。”張淼盯着河水看，疑惑道。
沐凡塵嚴肅的看着河水，低聲道：“聽她的沒錯。”
三人站在河邊躊躇，不知道該如何過河。
米粒兒拿出随身帶着的糕點來，慢慢吃着。
看張淼看她，那一塊遞給張淼。
張淼連忙搖頭拒絕。
也不知道爲什麽，跟米粒兒這一路走下來，張淼對米粒兒瘋狂喜歡的感覺淡了不少。
反倒是說不上來爲什麽。跟在米粒兒身邊很是心安，聽她說話就覺得很有道理。
現在看米粒兒在這種緊要的情形下還能吃得下東西，張淼對米粒兒又多了幾分佩服。
“前面有船過來了。”沐凡塵道。
果然，一下下船槳劃水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很快。一艘小船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劃槳的是個年紀很大的老人，他一身麻衣，頭頂上已經沒有多少頭發了，可是身後卻背了一條長長的辮子。
舉動看起來有些緩慢，一下下劃槳很是吃力。
船就快靠岸的時候。水中突然竄出了一個似魚似獸的怪物。
它通體漆黑，一張嘴滿口尖牙。
眼看着就要将老人吃下肚子了，老人掄起船槳來，對着怪物的頭一船槳就拍了下去。
一聲類似于狗叫的聲音響了起來，怪物沉下了水裏。
因爲光線的限制，米粒兒看得不甚真切，可是這樣朦朦胧胧的米粒兒也挺佩服老人了，這反應速度跟心理素質，絕對是老人中的佼佼者。
“他不是人。”張淼盯着老人，低聲道。
“哦。原來是這樣。”米粒兒跟張淼竊竊私語，“那他是什麽？”
“他就是剛才河裏那東西。”張淼肯定的道。
米粒兒驚，原來是這樣。
河裏的那個怪物一看就很難對付，老人對付起來卻易如反掌，原來是同類啊!
“幾位是要過河麽？”老人聲音蒼老，在船上喊道，“要想度過黑平河，隻有坐我這條船。”
沐凡塵跟張淼都不搭話，米粒兒很是自覺的成了發言人：“老人家，我們三個想要過河。能不能載我們一程啊？”
想想這個老人的本體，米粒兒就覺得他很是不好說話。
就滿嘴獠牙的樣子，應該是個脾氣暴躁的。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米粒兒還是态度好一些吧。
果然。聽到米粒兒的話，老人的表情放松了一點。
“做我的船要收船資的，幾位有什麽能交給我？”老人問道。
“銀子不行麽？”張淼終于鼓足了勇氣，開口問道。
沐凡塵跟米粒兒都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短短一段時間，張淼的進步可謂是巨大。
開始的時候連房門都不敢出，見到米粒兒如同見到救命稻草。現在居然敢跟妖怪說話了。
“銀子？”老人想了想，道：“銀子我雖然喜歡，可是我有太多銀子了。我每天都是擺渡，生活太過枯燥了，所以我喜歡點新鮮的東西。”
張淼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就連沐凡塵都有些犯愁了。
米粒兒眼睛轉了轉，恍然大悟的一拍手，道：“哎呀，我知道有什麽好東西了！這個你一定沒見過！”
“快說說看是什麽！”老人也激動了起來，聲音都高了不少。
米粒兒打量了老人一會兒，不信任的道：“我看您雖然是個風度翩翩的老人家，可是我娘告訴我，越是長得好的人越不能輕易相信。我呀搜狐現在就将東西教給你，等到我們回來的時候你在跟我們要别的東西怎麽辦？”
老人被誇的渾身舒坦，他問道：“那你說怎麽辦？”
“這樣吧，去這個地方隻有這一條路可走，等我回來渡河的時候再交給你怎麽樣？”米粒兒一臉誠懇道，“到時候我要是不給你，你就把我們三個都扔下河如何？”
沐凡塵看米粒兒在那裏使勁忽悠，很是擔心，她有什麽東西他不知道麽？
米粒兒心裏也擔心，可是走一步是一步，以前看小說之類的東西她就知道，像是這類擺渡人最是難說話，所以先過去了再說。沐凡塵不是要趕時間麽。
老人想了想，答應了。
上了船，米粒兒就跟老人攀談了起來。
擺渡人不是個話多的，米粒兒問十句，他也就能答個一兩句。
可是米粒兒孜孜不倦，問個不停。
“老人家你擺渡多久了？”
“老人家你怎麽知道打水裏那條魚要打頭啊？”
“哦，那不是魚啊？那你都遇到過什麽客人啊？”
“老人家你多少歲了？”
沐凡塵跟張淼在一旁聽着，隻覺得尴尬無比，見過熱臉貼涼屁股的，沒見過用這麽熱的臉貼這麽涼的屁股的！
尤其是沐凡塵，心裏更不舒服了，明明以前米粒兒隻對着他一個人話唠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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