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妖怪看到沐凡塵和米粒兒,馬上就明白了它們是被暗算了。
就算他們是修爲再高,中了這麽厲害的毒,也沒什麽殺傷力了。
被沐凡塵一劍一個,毫不手軟。
到了最後一個禅聖人的時候,它嚎叫的聲嘶力竭:“白禅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我對你多好!”
“白禅是誰?我叫做米粒兒。”米粒兒笑着道,“你吃了那麽多人,從來沒想過今天這樣的下場麽?”
禅聖人的聲音已經弱了下去,即便是沐凡塵不動手,他也快被毒死了。
“至聖一定會給我們報仇的,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禅聖人表情兇狠,可是聲音虛弱,給人的感覺就是外強中幹。
“至聖是誰?”沐凡塵将劍架到他的脖子上,問道。
“我偏不說。”禅聖人眼睛瞪得很圓,閉上了眼睛。
米粒兒拎着鞭子,看着眼前的妖怪屍體,不知道哪裏感覺怪怪的。
“咱們再去下一棟樓。”沐凡塵拎着諸神劍,轉身就走。
每棟樓中都有一兩個大妖,大多都中了毒。
沐凡塵跟米粒兒倆人要做的就是收尾工作。進去就補上一劍或是一鞭子。
“公子,這些妖怪怎麽都跟豢養的一樣,毫無戰鬥力呢?”米粒兒本來以爲會是一場大戰,可是現在看來,明明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他們隻知道享樂,就算是有修爲又怎麽樣?連一點鬥志都沒有了。”沐凡塵分析道。
這麽說倒是很有道理。
“可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米粒兒越來越疑惑了。
一直慢悠悠的跟在他們身後的白岚開口了:“因爲那人根本就不在乎他們有沒有戰鬥力。”
“啊?”米粒兒跟沐凡塵都看向了他。
“我說的自然是真的。”白岚道,“那些老人在這裏是待宰的命運,這些大妖也是這樣的命運。隻不過人類是被大妖吃,大妖是被……”
“他們口中的那個至聖吃?”沐凡塵接口道。
捉妖時間長了,直覺總是挺準的。
“那個至聖在麽?”米粒兒問。
“我沒有見過他。”白岚想了想,道,“每次都是那些大妖被叫走了。走的時候都歡歡喜喜的。”
“那你是如何知道他們被吃了?”米粒兒好奇問道。雖然一直在跟白岚說話,她的手下不停,一鞭子抽到一隻紅狐狸身上,紅狐狸慘叫一聲,徹底的不動了。
白岚跟在米粒兒身邊,對眼前的景象毫不動容。
倒是旁的白衣人,都驚叫了起來,米粒兒駕輕就熟的一頓恐吓加利誘,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快速的躲了出去。
“我開始的時候也不确定,隻是覺得有些詭異。因爲每次叫出去的都是法力最高深的大妖怪。”白岚忍讓不慌不忙,對米粒兒不停斬殺妖怪這件事情很是無所謂,“隻是這些大妖怪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這裏再好也沒有外面的花花世界好,他們不回來也是正常的啊。”米粒兒問道。
白岚搖頭道:“你說的對。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後來我做了個試驗,在一個大妖離開之前,将他最在意的法寶留了下來。若是他活着,一定第一時間回來取,可是後來他沒有回來。還有就是,這個地方,隻能進來不能出去。不僅是這些返老還童的人類出不去,就連這些大妖怪也都一樣。”
“你留下了他什麽東西呢?”米粒兒問。
“一直龜妖的殼。”白岚道。
“你那麽厲害?”米粒兒好奇的問白岚。
白岚笑了笑,并不說話。
雖然白岚答疑解惑了半晌,可是米粒兒心中的疑問更多了。
這些妖怪很快就被米粒兒跟沐凡塵各個擊破了。
留仙鎮中的管理十分松懈。
白衣人看到這些“聖人”中毒了,居然沒有一個想着救人,爲了推卸責任,都跑了,當然,更沒人通風報信了。
将所有大妖殺了,米粒兒威脅白衣人将這些大妖的屍體堆放在了生橋的前面,然後沐凡塵又是一把火,燒了起來。
這個地方也是不能留的,留仙鎮中也是一把火燒了。
過了生橋之後,沐凡塵一張符紙扔出去,将還在留無根之水的生門炸了,整座橋也掉進了石槽中,本來神秘無比的橋,就這般消失了。
一時間火光印天,本來仙氣十足的地方,變成了火海。
他們剛才來時的通道,居然一點點顯現了出來。
米粒兒高興的對沐凡塵道:“小公子,咱們賭對了,隻要毀了這個地方,自然就有路了。”
沐凡塵在前面引路,米粒兒走在衆白衣人的身後。
米粒兒走了幾步回頭看,發現那個留仙鎮除了火光沖天,什麽都沒有了。
暖融融的太陽,綠草紅花,精緻的建築,都沒有了。
抹了抹額頭的汗,米粒兒覺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場荒誕的夢一般。
當然,還有前面走着的這些白衣人,跟她一樣,也做了一場夢。
不過他們的夢,應該更爲慘烈一些吧?
不對,剛才走在前面的還都是挺拔的身影,怎麽現在一個個都佝偻了起來?
走在米粒兒前面的白錦回頭對米粒兒笑着道:“要出去了我好緊張啊。”
他一開口,牙都沒剩幾顆了。臉上皺紋交錯,沒有一點剛才的樣子了。
“你……”米粒兒驚。
白錦摸摸自己的臉,呵呵笑着道:“是不是吓到你了?沒了無根之水,我們慢慢就會虛弱而死了。如今生門都沒了,我們死的更快了。”
“我該怎麽辦?”米粒兒着急的問道。
“就這樣吧。”白瑞回過頭來,聲音蒼老的道,“不會被吃,不用擔心明天有沒有無根之水喝,還能再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我已經很知足了。”
米粒兒突然想要流淚,人付出所有追求青春,最後才發現,原來最留不住的,就是歲月了。
而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生活,享受還擁有的時光。
回到他們排隊的那個大廳,還有很多老人在排隊。
台上的人卻亂作了一團,因爲那顆大珠子碎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