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嘴裏一直大口大口吐着血。
被彩虹這一摔，更是毫無生還的可能性了。
她不能說話，可是看着米粒兒的眼神卻滿是譏诮，讓人很不舒服。
“她剛才說你是老妖怪，”沐凡塵看着彩虹，冷冷的問道，“那你是什麽妖怪，彩虹？”
彩虹無語的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聽信旁人的話！她還說我是天神呢，你信還是不信！現在要找到凡恩到底中了什麽毒，我好給你們解藥回去救他！”
聽她這麽一說，沐凡塵不再說話了。
“帶幾個人過來！”彩虹吩咐思恩道。
思恩帶着剛才來的幾個下人，拖着屍體從大殿中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就帶了好幾個人進來。
一個個都面色如菜，精神萎靡。
即便是被拖着進來了，也都是癱在地上一動不動，一點都力氣都沒有的樣子。
“挨個試一下。”彩虹吩咐道。
思恩揮了揮手，就有小丫鬟端着好幾碗東西走了過來。
隔得挺遠，米粒兒都能聞到腥味。
這些東西被灌到了那些人的嘴裏，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慢慢抽搐了起來。
彩虹對沐凡塵道：“用你的方法去試試，看看他中的是哪種毒？”
沐凡塵拿出符紙來，挨個試了起來。
思恩等下人緊張的看着沐凡塵，眼珠子都不轉一下。
半晌之後，沐凡塵搖搖頭道：“都不是。”
“都不是？”彩虹的眉頭皺了起來，道，“去将所有不同種類的都給我弄過來！挨個試！”
在米粒兒跟沐凡塵面前，彩虹總是說話說半句，米粒兒總覺得似懂非懂的。
不一會兒又弄來了很多無精打采的人，又端來了更多腥臭的東西給他們灌了下去。
沐凡塵一個個的試過去。還是沒有人的症狀跟沐凡恩一樣。
彩虹的神情嚴肅到不行。
“拿個碗過來！”彩虹道。
弄破了手腕，彩虹的血滴進了碗中。
找個人灌下去。
那人立刻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沐凡塵拿出符紙一測，道：“我大哥中的就是這種毒。”
彩虹重重坐回到椅子上，一言不發。
思凡惡狠狠的盯着米粒兒跟沐凡塵，對彩虹道：“寨主，那個負心漢已經離您而去這麽多年了，您糾結什麽！殺了他的弟弟給您報仇！”
說着就沖着沐凡塵沖了過來。
彩虹擡手制止了她，冷笑道：“你沒心沒肺，怎麽能知道我的想法呢？他雖然棄我而去，可是這麽多年一直都沒忘了我。”
“他那是要死了才想起您來的，您不要心慈手軟！當年已經放過他一次了，這次決不能做出這樣的犧牲來！”思恩大聲說道。
旁的下人也都跪了下來，大聲道：“寨主三思！”
“當年的事情，哪裏都是凡恩的錯。”彩虹慢慢的道，“他也是吓壞了，才會離開我。這麽多年沒有忘記我，我就很知足了。”
“您萬年之軀，怎麽能跟他那麽一個凡人比！寨主，您三思啊！”思恩跪着上前幾步，抱住了彩虹的腿。
這幾句對話的信息量實在是有些大，米粒兒在大腦中飛速分析着背後隐藏的事情。
彩虹站起身來，道：“可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死。我意已決，你不要多說了。”
“我族剛剛壯大，若是您走了，我們該怎麽辦啊！”思恩着急的道。
彩虹冷笑了一聲，無比凄涼道：“我族真的壯大了麽？咱們所有人，都走在了一條死路上啊！”
思恩震驚的看着彩虹，問道：“您怎麽會這麽說！”
“你看看嶺南，還有沒有真正的人類了？”彩虹走到門口，望着外面的景色，道，“這片土地，已經受了詛咒，過不了多少年，這裏就什麽都沒有了，到時候咱們隻能活活餓死在這裏。”
“不是這樣的，寨主！”思恩着急的道，“早晚有一天，嶺南以外的地方也是咱們的，世間所有肮髒的人類都将不複存在，我族光輝壯大就在不遠的将來。”
“真是傻孩子。”彩虹慢慢走回來，摸摸思恩的頭，道，“咱們根本就沒法離開這座山，難道你不知道麽？”
話鋒一轉，彩虹對思恩道：“我走了之後，這裏就交給你了。你已經有了上千年的道行，護住我族人還是能夠的。隻是，以後就這樣生活吧，不要再捉人類了。現在囚禁的那些人類，也都放了吧。”
“可是還有很多族人沒有變成人類。”思恩着急的道，“他們已經等了這麽久，難道就要讓他們失望了麽？”
“沒什麽失望不是失望的。變成人類又如何？長長久久活着又如何？看看山下寨子中的那些人，活着不是累贅麽？”彩虹一臉的倦色。
思恩看勸不動彩虹，歇斯底裏道：“您說的都是借口！您修煉萬年，居然喜歡上了隻有幾十歲的人類！虧我們那麽仰慕您！”
彩虹看着有些瘋狂的思恩，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般，等她發洩完了，才笑着道：“我其實是倦了。爲了我族，我放棄了成仙，放棄了愛人。我做的夠多了。思恩，記住我的話吧。”
她端坐在座位上，自嘲的道：“那個女人也沒想到吧，我會這麽輕而易舉的将解藥給你們。”
看着一臉懵的米粒兒跟沐凡塵，彩虹忍不住笑着道：“她本來是讓你們兩個來送死的，你們兩個可真是命大啊！”
信息量太大，米粒兒不知從何問起。
“她是玉氏？”沐凡塵問。
彩虹不置可否，隻反問他：“你還要不要救你大哥？”對于沐凡塵問的問題，她并不想回答。
整理了整理衣服，彩虹對沐凡塵道：“你要答應我，不要爲難我的族人。他們以前雖然做了不少錯事，可是我一死，他們就不會了。”
沐凡塵點頭應諾道：“隻要他們不再傷害人類，以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對于沐凡塵的承諾，米粒兒覺得挺驚訝，這個家夥的原則性明顯沒有那麽強了啊。
彩虹滿意的點頭，道：“那就好，你們先出去吧，一會兒思恩就會把解藥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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