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兒對這個年輕人立馬另眼相看了。
“你不覺得很多東西你都沒有麽?”米粒兒問。
年輕人美滋滋的喝口茶,笑着道:“這世上,就是當了皇帝也沒有知足的時候啊!”
“你是如何知道那個女人是妖怪的?”沐凡塵一針見血的問道。
米粒兒聯絡人的本事倒是挺大,可是一聊上天就容易抓不住重點。
年輕人誇張的拍拍胸口,道:“以前我奶奶給我講故事,說妖怪什麽奇形怪狀的都有,可是我那天見到了,才知道原來妖怪長得還挺美。隻是她轉身走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的尾巴!”
“她穿着裙子你是怎麽看到尾巴的?”衆人大笑了起來。
年輕人着急的道:“你們愛信不信,我是真看到了她的尾巴,灰色的,尖尖的,沒多少毛,就像一隻大老鼠的尾巴!”
聽他這麽一說,米粒兒又想起了在無名看守的風之谷,也是有很多老鼠精。
“我還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年輕人繼續道,“腥臭腥臭的!”
這麽一說,米粒兒更肯定年輕人說的是真的了。
李老蔫聽了年輕人的話,不懈的撇撇嘴道:“我看就是你天天幹活沒事兒幹,想出來的這麽多東西!”
“嗨,我騙你們幹什麽!”年輕人着急的道,“我是真遇見了!再說,鎮上人這麽多,她一定不止找過我一個人。”
大家面面相觑半晌,最後都搖頭否認,誰都沒再見過年輕人口中的妖怪美女。
李老蔫嗤笑道:“你這個小子倒是會倒打一耙,明明就是你想象出來的,還讓大家給你作證,看看,哪裏有人遇見過!”
年輕人撓撓腦袋,很是想不明白的樣子。
米粒兒跟沐凡塵對視一眼,都覺得今天這趟茶館沒白來。
李老蔫今天美美的吃了一頓白食,心情很是美麗。再加上這段時間心想事成春風得意,李老蔫覺得,就算是沒有好身體,他的日子也不錯。
反正生老病死是人必須要經曆的麽。
正哼着小曲走着路,就聽到身後有人喊他的名字。
回頭一看,是一對形象出衆的男女。
李老蔫覺得眼熟,可是又不确定在哪裏見過他們。
“你急着回家幹什麽啊,李伯伯?”米粒兒笑着問道。
李老蔫一聽聲音,就知道這對男女是剛才在茶館中請他們吃東西的那對兒有錢人了。
“喝了茶又吃了好的,自然是回去早早睡覺啊!”李老蔫笑呵呵的道。
他之所以叫李老蔫,不是因爲他老實,而是因爲他精明世故,心眼兒太多,悶不出聲的時候也在想主意。
米粒兒深知這樣的人,是最難對付的人。
她笑着道:“難道李伯伯不是回去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什麽事情?”李老蔫面不改色的問道。
米粒兒搖搖頭,一臉無辜的道:“我也不知道你要做什麽呢!”
李老蔫暗暗松了口氣,訓斥米粒兒道:“我看你們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是因爲錢太多,所以才不知道人間疾苦。小小年紀就以取笑人爲樂。”
他本來是開玩笑的口氣在說,可說着說着,越來越氣憤。
“不管做了什麽事情,都覺得那是小事情,卻不知道這對窮人來說、對被你們傷害的人來說,會多麽痛!”李老蔫義憤填膺的道。
米粒兒靜靜聽着他說話,一點憤怒的情緒都沒有。
“李伯伯,你說的對。”米粒兒無意跟他争辯,問道,“不過還是讓我猜猜,你到底回家幹什麽。”
“你手裏有一顆珠子。”米粒兒觀察着李老蔫的神色,問道,“不對,是很多顆珠子。”
李老蔫被吓得朝後退了好幾步,大聲問道:“你還知道什麽!”
看來跟她想的一樣,米粒兒笑着道:“我還知道,那珠子是紅色的。”李老蔫忍不住抖了起來。他做的事情天知地知,怎麽會被這兩個外地人知道了呢?
李老蔫從年輕時候就不務正業。
每天在街上溜達,混吃混喝。
那天他又像是往常一樣滿街溜達。
就看到一個美女将做苦力的年輕人給扯到了角落裏。
他們之間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待到年輕人走了之後,李老蔫就出現了。
“你說的寶貝真的能夠讓人心想事成?”李老蔫耷拉着眼皮,不動聲色的問女妖怪。
女妖點點頭,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你想啊,你能控制住人,是不是就心想事成了?”
能夠控制住他人!李老蔫瞬間動心了。
最後他想來想去,決定用自己的健康來換血珠。
“你會生病。”女妖說的言簡意赅,并不多透露李老蔫會生什麽病,最後會如何。
“生病就生病吧,我都這個年紀了,早晚會生病。”李老蔫灑脫的道。
女妖冷笑一聲,并不再糾結。
她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盒子來放到了李老蔫的手心,道:“你将你的血滴一滴在裏面的珠子上面,契約就生效了。”
李老蔫照做。
女妖很是看不上愚蠢的人類,交代了大緻的用法,她轉身就走。
可是剛走了幾步,就被李老蔫叫住了:“姑娘,我還有不明白的地方。”
這些人類實在是太過愚蠢,女妖心道,“果然他們都不想做這個差事,等下次我也不做了。”
“哪裏不明白,說來看看吧。”女妖轉過身,不耐煩的道。
“我想從你身上證明一下,這個珠子是不是真的那麽神奇。”李老蔫壞笑着拿出了血珠。
女妖帶了很多珠子,最後都被李老蔫據爲己有。
看着腳下的大灰老鼠,李老蔫一把火就将它點了。
這是個秘密,絕不能讓旁人知道了。
所以今天在茶館聽到年輕人說他見到妖怪了,他才要極力的懷疑。
得了十幾顆血珠,李老蔫在每一顆上都滴了自己的血。
然後就像對付女妖一樣,他從鎮上最大的富戶着手,一戶戶的滅門。
他的身體沒有出現什麽異樣,可是他現在的日子,卻是一點點滋潤起來了。
每次滅門,他都将富戶家裏搜刮一空。
現在風聲正緊,他還不能外露錢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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