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渺仙島的幾位仙人一聽米粒兒的話,就知道他們這撥人是不好打交道的,大家幹脆都不說話了。★
米粒兒四人緊緊盯着他們看,想要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
雲渺仙島的仙人也很是警覺,隻在那裏看着,誰都不說話。
“大家就在這裏站着!”剛才那個英俊的年輕人冷哼一聲道,“看誰能站得住!”
米粒兒也冷哼一聲,不甘示弱的道:“看看就看看。”
開始的時候兩撥人還都站着,後來站不住了,就倚着牆站着。
再後來,就坐下了。
武神殿裏冷冷清清的,根本就沒人。
米粒兒越等越餓,幹脆從萬象镯中取出一個雞腿來慢慢啃。
聞着雞腿的香味,雲渺仙島的幾個的仙人都在使勁的吞口水。
“公子你想吃什麽?”米粒兒問沐凡塵。
沐凡塵一向不愛吃這些油膩的東西,今天不知道是抽了什麽風,居然道:“給我一個豬蹄吧。”
米粒兒清楚的聽到了坐在他們前面的那撥人出了吸氣聲。
“你們兩個吃什麽?”米粒兒問美人蕉跟盧二。
盧二跟美人蕉看了看前面坐着的人,每人都要了一些吃食。
“你們是在哪裏弄到這些吃的?”雲渺仙島的年輕仙人終于忍不住了,開口問道,“現在整個仙界都有黃金力士把守,你們怎麽能下到凡間呢!”
米粒兒翻了個白眼,很是不耐煩的說道:“這就不用你們管了。”
年輕人語結。
兩人正以鬥嘴爲樂的時候,大殿後面繞出了兩個黑衣人。
他們兩個戴着黑色的鬥篷,連臉都遮住了。
看身形卻莫名有些眼熟,米粒兒想不起來是在哪兒見過他們了。
“米粒兒,沐凡塵,讓你們久等了。”兩個黑衣人開口了。
一聽聲音,米粒兒就知道他們是誰了。
倆人原來是茂安跟陳玄武。
“不要聲張,”不等米粒兒他們開口,茂安就又說話了,“現在形勢緊張,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米粒兒四人連忙跟上。
雲渺仙島的幾個仙人一看,也要跟上來,卻被茂安攔住了:“我知道你們一片赤誠之心。現在你們就守在這裏,不要讓閑雜人等進來,我們很快出來。這是對你們的考驗!”
“好,我們就等在這兒!”雲渺仙島的幾個仙人眼睛亮的吓人,滿口答應了下來。
繞到了武神像的後面,茂安剛要将手放到後面打開石像上的門,就被陳玄武拉住了:“他都來了,還用你做什麽?”
“對啊!”茂安笑着道,“我怎麽傻了。沐凡塵,把手放上去。”
石像上面什麽都沒有,沐凡塵稀裏糊塗的不知道該把手放到哪裏。
茂安很是嫌棄的說道:“以前就是個笨的,現在更笨了。直接把手放到任意地方就行了。”
沐凡塵剛把手放到武神像上,就有一扇門打開了。
裏面黑乎乎的,沐凡塵卻莫名覺得親切,他舉步走了進去。
米粒兒無奈,隻得快點跟着。
裏面一點光亮都沒有,伸手不見五指,沐凡塵卻像是十分熟悉,什麽都不看,就很是輕易的往前走着。
米粒兒意識到了不對勁,她拽了拽沐凡塵的手,擔心地問道:“公子你怎麽了?”
沐凡塵搖搖頭,道:“我沒怎麽啊?”
越是這樣說,越表明有事兒,米粒兒緊緊拽住沐凡塵,道:“公子,咱們出去吧,不要再往前走了。現在這仙界這麽奇怪,不一定有什麽陷阱在等着咱們呢。”
“不會有危險的。”沐凡塵溫聲說道,“你要相信我。”
“公子!”米粒兒覺得事情出了她的控制,她很是有些焦慮。
“沒事。”茂安輕輕拍了拍米粒兒的肩膀,道,“我們絕不會害你們的。再說,沐凡塵怎麽都要走這條路的。”
衆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領頭的沐凡塵終于站定了。
他伸出手去,在虛無中打開了一扇門。
衆人一進去,忍不住贊歎出聲。
雖然見到過很多美麗的景色,可是看到這樣靜谧的山間夜色,還是讓人心曠神怡。
再加上遠處的一兩點流星,近處飛流的瀑布,讓米粒兒什麽擔心都忘了。
“米粒兒,你喜歡冬天麽?”沐凡塵問米粒兒。
米粒兒點點頭,道:“冬天下雪的時候,景色也很好看。”
她話音剛落,天空中就飄起了雪花。
米粒兒用手接住了一粒,微微閉上了眼睛。
待她再睜開的時候,周圍的景色又完全變了。
到處都是雪花飛舞,整個廣袤的平原上,落滿了積雪。
太陽照耀着積雪,到處都是銀光閃閃。
“就會用這些小伎倆來哄女人。”陳玄武一臉不屑的說道。
沐凡塵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來哄女人麽?”
陳玄武無言以對。
茂安打量着沐凡塵,問道:“凡塵,你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了?”
沐凡塵搖搖頭,道:“我隻能記起一些片段,并不清楚了。”
茂安歎了一口氣,道:“弄些桌椅來,咱們慢慢聊吧。”
沐凡塵随手一揮,他們就站在一個大廳中了。
大廳布置得很是繁華,看起來很是舒适的大桌椅就在他們身邊。
再往遠看,很多漂亮的侍女正在來來回回。
米粒兒瞪圓了眼睛,原來沐凡塵也可以變出這麽多女人啊!
她狠狠的瞪了沐凡塵一眼,打算找機會好好跟他算個賬。
沐凡塵跟米粒兒在一起這麽長時間,自然知道米粒兒爲什麽生氣了。
“我覺得這個地方聊起天來沒有氣氛,還是換個吧。”沐凡塵一本正經的說道。
茂安跟陳玄武本來馬上就要坐下了,結果大椅子跟桌子都消失不見了,隻出現了一個很是小的屋子,再加上一張土炕。
米粒兒一看,這不是大劉村的住處麽!
茂安無奈的指着沐凡塵,無語的說道:“我們剛才還嫌棄你笨,我看你是變聰明了不少,都會耍人玩了。”
沐凡塵雖然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可是見到這兩人就莫名的心煩,他也不解釋,直接拉着米粒兒坐在了炕上。
“你們兩個也坐上來。”米粒兒對盧二跟美人蕉說道。
變故生的太快,盧二跟美人蕉都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
“說吧。”沐凡塵對茂安跟陳玄武道。
茂安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想要好好的煽情一把,沒想到馬上就要知道真相的沐凡塵居然這樣冷靜,好像事情跟他無關一樣。
“快說啊!”米粒兒看茂安一臉便秘的表情,催促道,“什麽不好的消息我們都能接受。”
她現在又滿腦子的問号。
那個天景當時爲什麽要讓他們來武神殿呢?
是跟雲渺仙島的那些仙人一樣,知道武神殿中有人能幫忙,還是因爲看出沐凡塵不同尋常的身份了?
“你們兩個怎麽這麽性急?”茂安道,“這個事情講起來實在是太長了,我正想着從哪說起呢。”
米粒兒在心中翻了個白眼,道:“你倒是可以慢慢想,我就是想知道,若是殿中那些家夥被黃金力士抓住了,會是什麽後果?”
茂安不再扯開話題了,直接開門見山道:“凡塵,你沒有現這座大殿中的武神像跟你有些相像麽?”
其實一進門的時候米粒兒等人就現了。
沐凡塵自然也現了。
于是他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不像,一點都不像,我比他英俊多了。”
茂安:“……”
陳玄武:“……”
沐凡塵到底在人間經曆了什麽?怎麽會變成這麽恬不知恥的人?
難道是因爲吃人類的食物吃得太多的緣故?
“這座武神殿就是爲你建的。”茂安說道,“你要知道,神仙一貫都是眼高于頂,他們肯爲自己的同類建廟宇,那個神仙一定是很厲害的。不管是法力還是仙品,都是沒話說的。”
米粒兒反映了半晌,才明白“仙品”這個詞,跟人品是一個意思。
“公子就是那個武神?”米粒兒不解的問道,“他爲什麽要被稱爲武神啊?難道是做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很多年前,仙界大亂。那些老牌天神沒有辦法平定,就是凡塵帶着我們平定的。”茂安解釋道,“從那之後,他就被封爲武神。很多神仙給他建了武神殿。”
米粒兒戳了戳沐凡塵的肩膀,促狹的道:“公子我就說你大有來頭,沒想到你來頭這麽大。”
茂安笑看了米粒兒一眼,接着說道:“凡塵平定的那場叛亂,跟你還有些關系。”
“啊?”米粒兒傻眼了,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你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這回輪到茂安傻眼了,“你在人間那麽久,連自己的身世都沒搞明白?虧我還一直覺得你挺聰明呢!”
居然被人嘲諷了,米粒兒也怒了:“你上次去人間,爲什麽不把所有真相告訴我們?現在嘲諷我們有什麽意思?”
“你以爲我們不想說啊?”茂安這次的脾氣明顯沒有第一次見到時候那麽好,他皺着眉頭道,“那時候身邊處處都是監視的人,我怎麽找機會跟你們說?再說了,我就算那時候将所有真相都告訴你們,你們相信麽?”
米粒兒緊緊盯着茂安看,再看看他旁邊臉有些紅的陳玄武,試探的道:“茂安你沒有說實話吧?”
“當然還有一點其他的原因。”茂安低聲道,“我們那時候變回仙身,就一定要盡快回到天界來。畢竟現在的天界不是以前的天界了。”
這樣倒是解釋通了。
他們跟茂安跟陳玄武在沒在一起相處多久,他們就都急匆匆的離開了。
“你剛才說上一次天界大亂跟我有些關系,是什麽關系?”米粒兒問茂安。
茂安歎口氣,道:“世人都以爲天界是最好的地方,其實他們不知道,每隔幾千年,天界就有一次動蕩。凡塵平定的那次動蕩,是鲲起的。”
“鲲?”米粒兒想起了龍九的話,“你說我是鲲的女兒?”
“對啊!”茂安點頭道,“看來你早就知道你自己的身世了。”
“我是個瓶妖啊!”米粒兒不解的道,“鲲不是大魚麽?怎麽生出我來的?”
“生孩子的方式多着呢!”陳玄武在一旁道,“隻有你想不到的。”
米粒兒張大了嘴,無言以對了。
對啊,人家是妖怪,怎麽能以人類生孩子的方法要求别人呢?
果然是她孤陋寡聞了。
既然這不是個問題,米粒兒繼續問道:“鲲爲什麽要動叛亂啊?他們不是生活在海裏的麽?”
茂安覺得跟米粒兒聊天,很是侮辱他的智商,他無奈的道:“你沒聽過一句話麽?北冥有魚,其名爲鲲。”
米粒兒點頭:“聽過。”
“還有後一句!”陳玄武補充道,“北冥有魚,其名爲鲲。鲲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爲鳥,其名爲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米粒兒聽得一臉懵:“我沒聽過。”
“反正就是說,鲲不僅能生活在水裏,還能化爲大鵬,翺翔在天上!”在茂安眼中,米粒兒已經徹底成了文盲了,“他們本事那麽大,并不甘心一直生活在水中,就想着統治三界。”
“哦,”米粒兒這回明白了,“所以他們就想着将天界的神仙都殺了,自己主宰三界?”
“正是這個道理。”茂安道,“那些老牌天神實在是太老了,想要平定叛亂,他們有心無力。隻能凡塵去。天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終于将所有鲲都殺死了。”
“那你們說的那個鲲呢?”米粒兒對這個素未謀面的爹,實在是說不出口。
“他沒有參與。直到戰事結束,他才出現。”茂安道,“天帝很是贊賞他明大義的行爲,想要封他爲天神,卻被他拒絕了。”
“再然後呢?”米粒兒忍不住問道。她一點點的想起了以前的夢境,她直到,她的這個便宜爹,已經跟着她那個便宜娘一起死去了。
“再然後,他就戰死了。”茂安聲音平靜的說道。
ps:親們嗅到完結的味道了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