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納悶,連忙出言問道:“你雜還有這玩意兒呢?當年那些不都讓咱老子賣了麽!再說,這東西你不好好保存着,雜鑲這上面當了護心鏡了!”
渠胖頭聽我問起了那塊袁大頭,有點不好意思,扣着鼻子扭捏着答道:“這不是…當初我老子私藏了幾塊兒想留個紀念麽,我當兵走的時候,從家裏偷拿了塊兒,想着以後隻要看見它,就能想起咱們小時候并肩戰鬥對抗陳年老鬼的rì子,後來做這關公像,我就尋思着把這袁大頭鑲上面,更顯的意義非凡不是!”
我聽了笑罵道:“拉道吧!對付陳蔭廿那老鬼全是人奎三兒的功勞,你狗的也就是把我背了回去,不過這功勞也不算小,看在這份兒上,就不追究你老子私藏之罪了!”
渠胖頭本覺的他老子私藏不對,雖說是老輩兒的事,他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此時,見我并沒什麽不痛快的,才放下心來.
其實,對于老胖頭的私藏,我還真沒覺的有啥不對的,那年頭,看着那麽大的筆财物,給誰都會有點私心,何況隻是幾枚袁大頭而已…我會告訴渠胖頭其實我老子還黑了根金條麽?
渠胖頭退伍了也沒個地方去,這時候,當兵複員已經不給安排工作了,他也不想回老家投奔父母,這麽的就跟我在學校裏呆着了,倆人厮混了個把月,渠胖頭那點複員費就折騰的差不多了,我就更别提了,兜比臉還幹淨!
這天中午,倆人翻遍所有口袋,就搜出來幾塊錢鋼蹦,隻夠買了幾個幹饅頭,用方便面調料一人沖了碗湯,對付着吃中午飯!
這幹饅頭就着防腐劑湯,實在是讓人難以下咽,我瞅着渠胖頭,這貨把饅頭泡在湯裏,稀瀝嘩啦吃的倒是歡天喜地的…我看的好笑,問渠胖頭:“你們部隊都是喂豬的吧!這東西還吃的這麽高興?!”渠胖頭隻顧往嘴裏扒啦泡的稀爛的饅頭,頭也不擡的回道:“趕上出外訓練,幾天幾夜的沒吃喝,能吃上這麽碗糊糊,那就是過年了,有啥挑的!”
我心想,看來當兵還真夠苦的,老胖頭扒拉完自己的面糊糊,意猶未盡的舔着嘴唇,我一看他眼冒綠光的盯着我的碗,趕忙端起那碗面糊,也大口的往嘴裏扒拉.
我邊吃邊低聲念叨:“你說你當兵咋也沒碰上點突發狀況!要是因公負傷,整個特等一等傷殘啥的!好歹這複員費能多拿點…”
老胖頭正低頭滿屋子撿煙屁呢!聽見我念叨的話,差點一頭栽地上“…你狗的良心大大的壞了,老子三年的複員費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你就不盼點好!老子要真殘了,天天堵你家門口拉二胡唱小曲,惡心死你!”
和老胖頭這麽一打渾,我心情大好,連帶着覺的碗裏的面糊也變的好吃起來…
吃完了飯,我搶了渠胖頭倆煙屁,惹的丫又一頓大罵,點着煙屁深吸一口,我開口道:“以後咋整?中午好賴還有碗面糊對付,晚上可就斷頓了!”
其實我心裏有了想法,隻是說出來怕渠胖頭不高興.
渠胖頭聞聲瞅瞅我,半天才猶豫着說道:“其實…我前幾天就有個想法,實在不行……咱們………把那袁大頭扣下來賣了吧…多少能對付幾天…”
我聽了心裏直樂,好你個渠胖頭,沒想到你早就打袁大頭的注意了,老子也是剛剛才有的想法!我也确有此意,隻不過袁大頭鑲在渠胖頭送我的關二爺上,我貌然提出的話怕渠胖頭不高興.
沒想到渠胖頭竟然和我想的一塊兒去了,我連忙道:“此法甚好,事不易遲,速速動手!”
渠胖頭覺的提出要賣送我的袁大頭,還在那不好意思呢!聽我竟然同意了,一愣神,正要開口,就看見我已經抱着關公動手撬起了袁大頭!渠胖頭大喊道:“乖乖哎!别把關二哥的真身整壞了!我來我來!”
二人小心的撬下來袁大頭,也沒廢話,穿戴整棄,直奔着古玩市場去了…
古玩市場在舊城,東西南北兩條街交叉,名叫九九街,寓意久舊.
這九九街不像běijīng琉璃場,潘家園那般繁化,隻是零星在街道邊蹲着幾個人,面前擺着些古瓶字畫,見了我和渠胖頭,忙迎上來推銷那些西貝貨.
我和渠胖頭甩開幾個賣假貨的,自顧在古玩街轉悠起來。
我領着老胖頭在古玩街溜嗒着瞎轉悠,也沒急着出手那枚袁大頭.
學曆史的本來就對老物件感興趣,九九古玩街做古玩生意的,大多都是實體鋪面,這鋪面都是些滿清風格的老宅子,距今有幾百年的曆史,鋪面本身就算的上件古玩.
老胖頭也沒催我,他那裏真的見識過這些古sè古香的老宅子,最多也就是看見過“還珠格格”裏搭的場景…所以跟在我身後四處打量,倒也看的有滋有味!
我沒想進那些鋪面裏看看,古玩這行,十件東西九件都是假的,真東西人家也不往外擺,擺着的東西還不見的有這些老宅子年頭長,與其研究鋪子裏的那些西貝貨,還不如看看外面這些滿清的老房子實在呢!
再者說,我和渠胖頭就爲了賣塊袁大頭,據我估計最多也就值二三百塊錢,這玩意兒價格都實的,犯不上四處的行價,待會兒,随便找家賣了就行!
二人東西南北兩條街轉了個遍,渠胖頭看過了新鮮,有點不耐煩了,沖我嚷嚷道:“大白活,盤子踩的差不多了,瞅準哪家沒有?瞅準了就趕緊動手吧!”
我沒好氣的瞪他一眼,在這地方瞎說八道的,也不怕招惹上事非!我擡手看看表,時候還真不早了,正巧二人停腳的這間鋪面是個專門收售古币的,招牌上刻三個古篆“奇貝齋”
老胖頭見我擡頭看人家招牌,也擡眼望去,看了半天也沒認出是啥字!
“幾個鬼畫符的大字有啥好看的!”
聽見渠胖頭嘟囔,我笑道:“你懂個鳥!這是秦篆!刻的是古貝齋三個字!”
聽了我解釋,渠胖頭恍然大悟道:“鬧半天是賣貝殼的啊,不過,怕是人家不收咱們的袁大頭,還是趕緊另尋買家吧!”
我也懶的和他解釋貝殼就是最古老的錢币,這奇貝齋就是專門收售珍稀古币的!領着渠胖頭邁步走進了店鋪。
不過有一點渠胖頭倒是說的不錯,沖這奇貝齋三個字,我還真怕自己那枚袁大頭人家瞧不上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