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坤拽着我,向着停在路邊的另一輛車走了過去,随他邁步向前的同時,我又扭頭向那絡腮胡一行看了過去。
然而,這絡腮胡子臉上那表情看的着實很是氣人,完全就是一副“趕緊滾老子啥都看見”的神情。
我這看的清楚,嘴角又是一抽,心中不住的暗罵這貨不地道。
他娘的......
綠林好漢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傳統美德都哪去了?
心中下意識的這麽念叨了一句,一個點子卻突然的從我腦袋裏面冒了出來。
而且這主意一冒出來後,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猶豫,趁着沙坤走到車前伸手開車門之際,他沒有注意我的功夫兒,我面向着那絡腮胡子,猛然的将戴在臉上的口罩拉了下來。
我這拉下口罩後,隻看到盯着我的絡腮胡子的兩個眼珠子瞬間就瞪的溜圓。
隻見這貨的嘴巴越張越大,看樣子是要立馬的大吼大叫起來了。
然而,看到我沖着他快速的搖了搖頭之後,這絡腮胡像是明白了什麽,瞪着眼珠子瞅着我,立刻又将張大的嘴巴給閉上了。
與此同時,我又飛快的将口罩拉了上來,遮在了自己的臉上。
“小兄弟......”
就在這時,打開副駕駛車門的沙坤突然又低聲的開口念叨起來。
“我有個兒子......今天是他八歲的生日......出來執行任務之前......我答應買一個大蛋糕早點回去陪他一起過生日的......我答應過啥他不管多晚我一定會回去的......”
說到此處,他停了下來,擡頭看向了我,随即繼續道。
“我不想讓他失望......”
沙坤的低聲言語之中,甚至于帶出了一絲懇求之意。
他如此說,無非就是不想讓我發難找事兒,這也正是爲何他會選擇讓我和白依分開坐在了兩輛車上。
此時,坐在白依身邊的金剛狼巴特爾,手中一把警用九二式緊緊的頂在白依的腰間。
如果我找事兒的話,想也不用想的,那金剛狼指定會毫不猶豫的向白依開槍的。
不得不說,這沙坤如此行事,屬實讓我有點瞧不起。
“我說坤爺......怎麽說你們也是有頭有臉的官場上的人物,難不成就要以一個女人作爲要挾來完成任務嗎?”
我冷哼一聲,眼睛瞥着坐在普桑之中的白依幾人,開口向沙坤道。
“上車吧......”
面對我的譏諷詢問,沙坤并沒有開口回答,隻是勉強的沖我一笑,低聲說道。
沙坤此舉,那根本也就是撒潑耍渾裝無賴了,我看的無語,幹脆也就什麽都不說的當先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我這屁股剛在車座上坐定,就看到沙坤将靠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铐打了開來,随即又迅速的跟車體拷在了一起。
“小兄弟......千萬别讓我爲難......”
沙坤扭頭看了看不遠處站着的絡腮胡一行人,又低聲的向我念叨了這麽一句,這才轉身繞着車子向另一邊的駕駛座走了過去。
趁此機會,我坐在車裏扭頭向着後面的絡腮胡子看了過去。
透過車子的後擋風玻璃,我隻看到那絡腮胡雖說沒有上前阻止沙坤幾人将我和白依帶走,但是此時也已經拿出了手機快速的撥打起來。
剛才我的模樣,那絡腮胡指定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此時的我是誰?
相貌那可是他們的老大秃狼!,
絡腮胡此時指定是把我當成了秃狼,還以爲我是被沙坤抓走了,這時候打電話,應該就是在向崔鐵匠彙報此時的情況。
隻是不知道接下來,那崔鐵匠又會給這絡腮胡子下達什麽樣的命令。
就在我心中尋思的同時,沙坤也已經打開了架駛座位的車門,坐上車,打火啓動,沙坤沒有絲毫停留的就發動了車子駛了出去。
我又向着倒視鏡之中瞥了一眼,絡腮胡子已經是将手中的電話收了起來,此時依舊是站在原地,目視着載着我和載着白依的兩輛車依次駛離。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所緻。
盯着後視鏡的刹那,我似乎還看到了那絡腮胡子沖着我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依舊沉默着,沙坤駕駛着車子在時明時暗的路燈照射下的小區街道中謹慎的行駛着。
實際上,此時我要是想将這沙坤制服的話,那可是十分輕而易舉的事情,可壞就壞在後面栽着白依的那輛普桑車上。
想想那金剛狼巴特爾盯在白依腰間的九二式手槍。
我就不得不将心中各種作亂的主意打消了。
這功夫兒的我,也隻能是老老實實的坐在駕駛座位上,心中盤算着剛才看到那絡腮胡子點頭的畫面并非是自己的錯覺所緻,但願這家夥最終能整出點動靜兒來。
沙坤開着車子謹慎的盯着汽車行駛的正前方。
而我則扭頭盯着旁邊的車窗外面,心中不停的琢磨着事情。
可就在這時,我卻突然發現了一些異樣的地方。
在車子駛過的時候,我看到在車子外面的黑暗之中,總隐藏着一些鬼祟的黑影。
借着黑暗的掩護,這些黑影是根本就無法輕易被發現的,也就是我的眼神兒着實霸道,才能看到這些黑影的存在。
刻意的隐藏在黑暗之中,足以說明這些黑影的身份特殊,絕非常人。
也就在我們的車子駛過的時候,我還清楚的看到這些黑影手中都拿着電話或者是對講機。
這下子,我算是明白了,這個小區可是秃狼的地盤,這些隐藏在暗中的黑影,應該就是秃狼那些人之中的眼線了。
看來那絡腮胡子還真的沒有讓我失望,這些隐藏在暗中的眼線,拿着電話對講機一定就是在互相通報着我們的位置以及行進路線。
對于藏身暗中的黑影,沙坤顯然是看不到的,當車子終于從那老舊的小區駛出來後,我還聽到了沙坤發出了一聲如釋重負的長歎。
我什麽話都沒有說,隻是看着小區門口躺在角落裏的流浪漢手中的對講機,嘴角不由得咧了一下。
沙坤一邊駕着車,一邊附身從儲物盒裏掏出盒中南海來。
“來一根?”
沙坤眯着眼睛帶着笑意向我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