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娘的啥玩意兒啊!真的把老子當成福爾摩斯了不成?整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怎麽能猜出來!”
也難怪我生氣,那四行數字看起來根本就沒有任何規律所尋,看着就像是亂七八糟,随便寫上去的,瞅着上面的俺幾行數字,我還真的以爲這是土狗那家夥再跟我們逗悶子呢。
我這嘴上罵着,一時激動,差點就将那錫紙片撕個粉碎從車窗戶扔出去。
然而,就在我叫罵的同時,旁邊一雙溫熱的小手卻很快的就搭在了我的手上。
白依将手輕輕的按在了我的手上的同時,她還輕聲的開口對我說道。
“雖然這些數字看着十分難以理解,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些數字也正是土狗藏身的關鍵,現在最重要的是......咱們應該先從這個‘民生路三十五号’入手,先搞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
白依所說不假,再加上她小手的輕撫,柔聲細語的安撫,我心中的那團無名怒火漸漸的熄滅了下去。
“行!咱們現在就走一趟,先去看看這個民生路三十五号究竟是什麽地方,開車。”
我話音一落,卻見到白依輕輕的搖了搖頭。
“咱們開的這輛車現在指定已經報失了,而且何大拿也肯定知道咱們開的車的車牌号,還開這輛車出去的話,很快就會暴露行蹤,而且......”
白依稍頓一下,抿了抿嘴角,看着我接着道。
“何大拿既然知道這錫紙上的内容,那麽他一定也知道咱們接下來的目的地,就是這個‘民生路三十五号’,想抓咱們的話,他隻要在這裏埋伏就可以了......”
白依如此一說,我才意識到了不好,果真就是這樣。
何大拿那孫子賊精賊精的,不會想不到這一點,想抓我和白依,确實用不着大費周章,隻需要在那‘民生路三十五号’設下埋伏,等着我和白依前去自投羅網即可......
看來......
這個民生路三十五号也同樣是個鬼門關啊......
隻是,雖然知道這是個鬼門關......
但是我和白依卻又不得不去闖上一番....
不過,既然已經知道前方是龍潭虎穴鬼門關,那麽我和白依還真的就不能如此貿貿然的就送上門去了。
至少,二人要好好的掂量一下,這鬼門關究竟該如何去闖。
當然,最明顯的就是這輛車了,白依所說的沒錯,這車現在就是最大的目标,紮眼的車子,紮眼的車牌,就是個尋常人見了也得多瞅幾眼,況且是經驗豐富的辦案人員呢。
不想開着車“送貨上門”,那麽我和白依也隻能是将車子遺棄,徒步前去那目的地了。
白依将車子開進這莊稼地裏,看起來也就是要将車子遺棄再此。
隻是......
即使二人徒步前去,這路上也同樣的是困難重重......
先說能不能順利的到達那民生路,找到那個三十五号的門牌。
但是想着這一路上指定會面對着重重關卡,想要順利通過,那指定就不會是件易事......
事實也正如我所想的一樣,當我和白依從莊稼地出來,二人快步向着城市方向疾行了半天之後,終于是到達了進城的公路邊緣。
可是,隻是站在公路邊上兒,我就已經能夠看到遠遠的看到設置的關卡了。
萬幸的是,我和白依還都有着不錯的身手,而且此時體力也很是充沛,看到關卡的設置,二人沒有任何猶豫,立即掉頭再次遠遠的繞了開來。
之後,二人專揀些偏僻之地疾行,最終還是讓我倆平安的摸回了城中。
一番疾行。
此時天早已大亮,雖說大街上看着還算正常,但是我或多或少已經是能嗅出空氣之中的一些不一樣的味道來了。
這種味道明确的告訴我,這座我熟悉的城市,此時對我來說相當的危險,行走其中,或許是個極大的錯誤。
然而......雖然知道危險,但是此時對我和白依來說,前方的路卻又是不得不将之走下去的。
我們隻能将每一步路都走的小心翼翼,盡量的讓自己不陷入危險境地之中。
此時,随着我和白依越往城中心走,那空氣之中散發出的危險的氣味也就愈發的濃重。
雖說街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很方便我和白依的隐藏,但是或許是錯覺所緻,走在人群之中,我總覺得迎面而來的每個人都像是便衣警察一樣。
就像是每個人都在盯着我看,随時就要向我撲過來似的。
這種錯覺,讓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繃得十分的緊,暗自的防備着從身邊經過的每一個人。
對于我的身體自然的反應,白依看的很是清楚,她嘴角一抿,挽住了我的胳膊,伸手招了招,很快的就駛過來了一輛紅色的三輪車。
那輛紅色的三輪車,在這城市十分的常見,就是在車子後面加裝了一個小鐵皮車廂,車廂上面開着幾扇窗戶,蒙着一層厚厚的塑料布。
這種不安全的三輪車,以前本來隻有殘疾人開着拉客掙點小錢兒養家,政府爲了照顧殘疾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到了後來,滿大街跑的都是這種黑車,誰都知道,不可能有那麽多的殘疾人,因此對這種載客的三輪車,政府部門最後都嚴令禁止上路了,還大力的打擊查處了幾次。
隻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政府大查的時候,這些車主一個個的都當放假休息,不忙着上路拉客。
可這風頭一過,這種黑車又跑的滿大街都是。
幾次過後,政府部門也實在無心整頓,也就幹脆放任不管,由着這種本不該出現在大街上的黑三輪作亂。
隻是,平時我看着十分不順眼的黑三輪,此時卻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
這種三輪車,車窗上壓根就沒有玻璃,隻蒙着一層後塑料布,因此坐在其中,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見裏面的人。
更爲重要的是,這些三輪車主,由于平時跟“正規軍”交戰多時,個個那都是遊擊戰的行家,拉客載客那是專揀僻靜沒人的小街小巷行走,對于整個城市的偏僻的街巷,這些三輪車主心中那是一個門清兒。
這點,此時倒是對我和白依來說,十分的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