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伯陽跳腳擦臉的時候,和夏開口,讓雅娜臉上的神色劇烈地變幻,無一塊好肉的臉上扭曲起來
“是因爲崔大是吳景的生父,所以你才不想拖他下水的,對嗎?”
雅娜顫抖着雙唇,抖落不出半個字
吳景,吳景……這個被她深深刻在心尖上的名字多少次午夜夢回,她都會夢到他滿身是血,隔着重重的霧,神色凄慘而悲憤地叱問她,爲何要狠心離開他?爲何要眼睜睜地看着他死于百花樓的龜奴腳下?爲何,爲何啊,到底是爲了什麽啊?!
她想告訴他,離開他不是她的本意,她也曾奮力鬥争反抗過,也曾抱着花姐、孫大的腿苦苦哀求過……可換來的是什麽?是無盡的羞辱欺壓!
她僅剩的尊嚴被那些惡魔無情地踐踏在腳底,她被他們合夥推進了深淵,從此萬劫不複!最後,她被他們像丢垃圾一樣丢在了亂葬崗
沒有人!沒有一個人爲她說過話!那些人甚至連看她一眼都覺得惡心!
百花樓上下,隻有圓兒一人抹着眼淚送她出了那個曾經讓她痛不欲生、喪盡尊嚴的地方
崔大猛地擡頭大叫:“你說話要講證據!憑什麽我是吳景的爹就把我跟這個殺人兇手扯在了一塊?你這樣是誣陷!誣陷!”
“住口!”袁伯陽順手将手中擦過臉的碎布團成一團塞進崔大張的老大的嘴裏,“居然敢不分尊卑地對着和姑娘亂吠!”
“嗚嗚嗚……”崔大反手被綁,不斷地在地上扭動身子已示反抗
雅娜矢口否認:“不是他!是……是成大!”
“哦?”和夏抱手挑眉,起身走到被點到名而驚恐萬分的成大面前,俯身細細辨認了一番:“成大嗎?”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說出真相了”雅娜神色堅毅,“成大原先是百花樓的雜役,後來機緣巧合下遇到了重病的我他一直傾慕我,隻是我嫌棄他一大把年紀,從不正眼看他成大念着往日的情分救起了我,并與我兩人共同謀劃如何複仇我們先是尋機殺了孫大,然後混入群芳閣……”
“等等!”和夏打斷她,“花姐呢?你們不是連同花姐一塊了殺了的嗎?”否則花姐是怎麽死的?
雅娜聞言冷笑道:“那個老女人根本用不着我們動手!天理昭昭,她是死在自己姘頭的手上!孫大早就厭棄了她,在陰靈山殺人奪财後本想偷偷溜走,不成想我們早守在那裏等着他了!
“我體弱沒什麽力氣,所以殺孫大是成大動的手……等他死之後,我就拿起旁邊的石頭把他這副臭皮囊砸了個稀巴爛!”
“你的銀牌也是那個時候丢的吧?”和夏望着她,目光冷凝
雅娜低低笑了一聲,似乎在感慨自己的命運:“我沒想到那厮居然敢把銀牌吞到肚子裏!哼,想必是計算着将來驗屍的時候讓官府來爲他報仇的吧”
雅娜說起孫大,眼底止不住流露出怨毒和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