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玄塔外,大雨瓢潑,天雷滾滾,漆黑的夜幕下除了雷雨聲再無其他
和夏換上了白底黑花的長裙,長長的裙擺曳地,一條柔軟的白色絲縧将和夏的腰肢束起,娉婷婀娜
國師坐在層層素紗簾幕後,看着和夏一步一步朝他走來,濕漉漉的長發如烏黑綢緞披散在肩上,在四周無數的夜光珠映照下反射出水澤的光芒
“過來”玄陰面具後,國師低沉地出聲聲音好聽地不行,沙沙地在和夏的心尖上撥動
和夏應聲過去四周的素紗簾幕好似活了一般,紛紛往兩旁散開,留出一條通往寶座的道路
“你的頭發濕了”國師的眼睛在玄陰面具後熠熠閃光,眉目清朗平和
和夏悶聲道:“雨太大了,也不知怎麽就往這邊跑了,沒來得及打傘”
奇怪,前面她爲何心緒如此煩躁?
國師眼睛帶笑,從一旁的銀盤中取了一條毛茸茸的白色面巾遞給和夏:“擦幹吧,否則會生病的”
和夏沒有想到國師會遞給她面巾,怔怔地盯着國師修長漂亮的手發呆國師也不着急,依舊伸着手半晌,和夏回過神來,一邊從國師的手心裏抽走面巾,一邊嘟囔道:“我還以爲你會使個法術就可以将我的頭發弄幹了”
湊近了,和夏才聞到國師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白芷香味,視線往下看,一個巧的銀色香囊系在他的腰恻
這香味,是白芷嗎?還是……和夏細細地抽了抽鼻子,斂神聚氣想要從記憶中分辨出來一絲一縷的香味飄進和夏的鼻子,淡淡的馨香,充滿了回憶的味道,如同置身于豔陽天下的花香田野之中,甚至可以将外面的雷雨一并抹去,就好像……
“本座是人,不是神”陡然,國師開口,把和夏的思緒打斷了
和夏回神,明白過來國師是在回答她之前“以爲國師會施法弄幹她的頭發”這個問題,扯出一絲微笑,又想回過頭去回憶香味的問題,卻見國師拂袖欲起身,她急忙直起身往後退開幾步
再一想,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本來的意圖了和夏挫敗地垂頭,卻聽見國師沉穩的聲音響起——
“找本座何事?”
沉穩而……冷淡,如同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感覺和夏有些惶惶,不明白國師爲何突然轉了性子,變了一個人似的,再不和藹可親了
“……我,”和夏一時之間想不出來很好的借口,本來她就是恍恍惚惚地就站在國師面前了嘛!
國師琉璃般漆黑的眸子裏的笑意逐漸褪去,可是面具下的嘴角卻勾起一道笑意,傻丫頭,你當然不知道到底爲什麽要來見我
和夏冥思苦想,絞盡腦汁終于——一個貌似絕妙的主意蹦進她的腦中
“那個,恩人……哦不,國師……嗯,叫恩人還是國師呢?”和夏在稱呼上鬧變扭了,望着屋頂的般若花浮雕腦子放空,眼珠子滴溜滴溜轉
國師無奈扶額:“就國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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