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中央的浮玄塔之上
東一站在素紗簾幕後禀報:“啓禀主上,和姑娘等人已經在參宴了
雕刻着繁複般若花寶座上,戴着玄陰面具的國師靠着泛着幽光的背椅,深沉如海的目光落在手上那個打開的木盒上
紅色的木盒裏整齊地擺放着七顆黯淡無光的灰白色珠子隻要仔細觀察便會看到七顆珠子并不是實心的,裏面盤旋着灰白色的流華
這木盒原本該是存放在大楚宣政殿寝宮裏的
“派人盯緊長信宮”
國師幽深的眸子巡視着七顆死寂沉沉的珠子,歎了口氣,單手把紅色木盒蓋好扣上再如何不舍,計劃好的總歸是要實施的
這一切,他已經籌劃快十年了
長信宮馨香滿室,各色嬌豔的盆栽被移到大殿裏供這些矜貴嬌女賞玩
和夏被景後試探地已經提不起興緻,半途就被同樣對花草不感興趣的楚清拉出去散心透氣了
阿錯原本要跟出去,但被顧眉制止了
“和夏有郡主陪着不會出事的倒是你,”顧眉暗暗指了指别在阿錯腰間的盤郢,“帶着利器遊走在皇宮内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來你還是安心在這裏等你家少主回來吧”
阿錯無奈隻好妥協
顧眉的一番話落到楚弼耳中又是不一樣的意味嘿嘿,夫人肯定是擔心這個姑娘惹了麻煩,我受到牽連……啧啧,女人就是口是心非表面上冷若冰霜,實際上還不是對我餘情未了?我就說嘛,這麽多年的情誼是不會輕易說沒就沒的
景後朝景竺使了個眼色後,正在飲茶的景竺放下手中茶杯,朝顧眉走去姑姑知道顧眉一向不喜與皇家牽扯過多,由她出面拉攏是最好的法子更何況,聽說顧眉與一直遊離在外的哥哥還是好友
有了這層關系,她相信顧眉至少不會甩臉給她看
而被楚弼煩擾的顧眉巴不得有人來找自己閑聊,脫離楚弼這個苦海最重要啊!
大楚皇宮栽種了不少名貴的植物,遍布各個宮殿五月的夜風還是稍有涼意湖岸邊的水柳低垂枝條,在夜風中輕柔地擺動着柔嫩如絲的枝條在蒙蒙水霧中一道妩媚的風采,遠遠望去像一團團舞動的飛煙
楚清背着手,踢着一顆鵝卵石慢悠悠地閑逛和夏手指翻飛,從地上撿來的一條柳枝很快變成了一頂項圈
“诶——”楚清長長地歎了口氣,将腳下的鵝卵石踢進了一旁草叢堆裏
和夏把手中的柳枝輕輕往上一抛,再往一側一擊,項圈便輕飄飄地浮在水面上,慢慢地随着水流漂遠了
“怎麽,又想起你的那個他了?”
月色中,楚清微不可見地紅了臉,扭捏道:“……啊”
和夏頗爲遺憾地搖搖頭,豎起手指比劃了一下:“都已經兩個多月了,難爲你還記着他可是你們兩個一個是皇家郡主,一個是江湖刺客,怎麽可能……”話沒說完就被楚清打斷了
“這有什麽不可能的?隻要我願意,就一定能再見到他!”楚清好像是對自己沒有信心,說完後不久有堅定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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